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院內的四個人齊刷刷地心跳一頓。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小院裡竟然會存在著第五個人!
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此刻小院的四人中,兩個已經處在普通人巔峰,而另外兩個更是已經打破極限的存在。
可以說這裡的四個人要是聯合起來,就是碰上不拿熱武器的百人精英隊伍也可以輕松將之殲滅。
但是現在,他們卻連近在遲尺的人都沒有發現!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突然出現的第五人極強。
四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那個聲音傳來的角落,隨後就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地從那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看著走出來的人影,鄭南天和那柳姓老漢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面容普通,屬於丟到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而且長得很瘦,身上的氣息也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他們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麽會一直待在那個角落裡而不被他們發現呢?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心中的警惕並沒有因為路遠的普通而降低,反而升得更高了。
而另一半的韓猛和奚姐的眼中卻是充滿了驚訝。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突然出現在這院子裡人竟然會是他們都認識的路遠。
韓猛對路遠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的菜場裡,他借路遠買裡脊肉這件事情對鄭南天的手下進行挑釁這件事情上。
在他的心目中,路遠一直就是個倔強、顧家的弱小普通人而已,但就是這麽一個普通人,現在卻出現在了這樣超凡者對抗的場景裡,這實在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而那奚姐也是如此,在她心裡路遠只不過是一個失去了雙親後,努力地支撐著開水鋪,養活自己和妹妹的普通孩子,她自從接到任務住進這城南的貧民窟後,也是看著他們可憐才每天到開水鋪裡去打水,並且故意多給他們些錢,但是她沒想到會在今天晚上這樣的場景裡見到了路遠,這就跟獅群打架的時候突然在戰場中間冒出了一隻小兔子一樣,這實在是詭異之極。
“奚姐姐,要幫忙不?”路遠無視眾人的詫異,笑眯眯地再次問道。
看著笑眯眯的路遠,不知怎麽的,一股毛骨悚然感驟然竄上眾人的心頭,就仿佛他們面前站著的是一隻史前凶獸,只要一張嘴就能將他們給撕成碎末。
“小遠,你怎麽會在這裡?”奚姐看著微笑的路遠,遲疑不定地問道。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陡然傳來:“小兔崽子,在那裝什麽神,弄什麽鬼,看爺爺一刀宰了你!”吼聲未落,鄭南天就提著兩把巨刃筆直地衝撞過來,看他那眼冒紅光的樣子,仿佛是見到了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而他的身後,老漢正面色陰沉地緊盯著路遠,鄭南天就是在他的示意下朝路遠發起進攻的,在拿不到主要路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之前,拿人去試探一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只是虛有其表的話,就讓鄭南天宰了他,如果他真有什麽詭異,那他也能從中看出他的實力如何,再決定是走還是留,至於他的這次任務嘛,那是在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才去完成的,一旦有什麽生命危險,那自然是馬上扔下任務自己撤離。
“小心!”
“小遠小心!”
另一邊韓猛和奚姐同時發出了警示,只是韓猛離得較遠,所以僅僅是出聲警示,而奚姐卻是伸手一招,
那腰側的長鞭就如靈蛇一般滑入了她的手中,隨後朝那鄭南天的身子筆直射去,想要將他纏住。 而就在這時,一縷寒芒再次從那老漢的手中暴起,直指那飛舞在空中的長鞭,隨後就將它攔截了下來。
隨後這一鞭一劍再次在空中纏鬥起來,只是這一次他們卻都將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即將撞在一起的路遠和鄭南天身上,不管是奚姐還是老漢,眼中都閃著別樣的光芒。
只是片刻後,兩人的臉色同時劇變!
在他們的想象中,路遠實力再強大,凡人巔峰的鄭南天也能跟他對上幾招,尤其是鄭南天皮粗肉糙,滿身肥肉,防禦力可以說是很強的。
但是這種情況並沒有出現,就在鄭南天衝到路遠面前後,他的一切行動戛然而止,他就保持著雙手高舉巨刃的姿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路遠卻是身子一動,然後就十分詭異地出現在了鄭南天的身後,緊接著就微笑著朝兩人走來,而他那雙原本看著十分普通的眼睛在笑起來後就突然變得十分狹長,讓看到它的人感覺仿佛被恐怖的天敵盯上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這種感覺就在院內剩余的三人心中驟然升起,尤其是那老漢,此時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橫著一把鋒利的長劍,馬上這把劍就要往自己的脖子切割下去了!
“跑!”
沒有任何猶豫,有著豐富對敵經驗的老漢虛晃一式躲開了黑鞭的纏鬥,轉身就朝身後的院牆飛掠而去,而就在飛掠的途中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圓球,然後猛地朝地上砸去。
“轟!”巨響聲中,一團耀眼之極的白光驟然炸起,同時還伴隨著一陣濃濃的刺鼻白霧。
這類似煙霧彈和閃光彈結合的東西是那老漢隨身攜帶的逃生利器,以前他多次從強敵手中逃脫,靠的就是它。
看著耀眼的強光,聞著刺鼻的味道,韓猛和奚姐同時皺眉捂鼻向後退去,在這樣的濃煙中去追擊老漢是一種很不明智的行為,不要說他們原本就不是老漢的對手,哪怕比老漢強的人也會擔心自己在那濃煙中被老漢反戈一擊。
然而還沒等他們退出多遠,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那濃煙中飛出,然後砰地一聲狠狠地砸在了他們的面前。
再看那身影,赫然是那剛才已經逃竄出去的老漢!
緊接另一個身影從那濃霧中緩緩出現了,依然跟剛才一樣面帶微笑,而那雙眼睛也依然狹長地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