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奚如是站起身的刹那,路遠突然一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把她拉住了。
他的這一動作讓上官雲頓和奚如是都是一愣,緊接著兩人的臉色齊齊一變。
兩人都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路遠這麽做不可能是無的放矢,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異常之處。
三人裡,他的實力是最強的,而且比起他們強了不止一籌,所以盡管上官雲頓和奚如是自身並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他們對路遠的判斷卻是深信不疑。
只是這樣一來,這突然的異常就讓他們感到細思極恐了。
要知道上官雲頓來這寧海城是一件絕密的事,盟裡面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而這寧海城內知道他來的人更是只有奚如是一個。
現在突然有人出現在了他住的房間外面,而且明顯是不懷好意,這就意味著他的行蹤很有可能被人泄露了出去。
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蹤,並已經盯上他了。
現在他們無法判斷想要對他不利的是什麽人,屬於哪方勢力,又是從哪裡知道上官雲頓來到寧海並住在這裡的消息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在這寧海城裡的肯定有著很強的實力,否則的話不會上官雲頓剛到,他們就能派人來。
並且這來的人很有可能是個實力要超過他們的超凡者,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來人實力不一定很強,但非常擅長隱藏自己。
不管是哪種可能,對他們來說都十分危險。
剛才要不是路遠拉住了奚如是,而是任由她去開門的話,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很難預測了。
想到這裡,奚如是心頭一陣後怕,她回過頭感激地看著路遠,路遠對她點點頭,隨後就松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手。
之前他發覺到門外的不對勁,也沒多想就直接拉住了她,只是在拉了一會後,手上傳來的那一股子溫潤細膩還帶著隱隱熱度的觸覺卻是讓他感到有些尷尬,所以他就趁著她回首之際收回了自己的手。
隨後他抬起右手輕輕地按了兩下,示意兩人站在原地不要動,而他則悄無聲息地往門口走去。
此時他距離門口差不多有七八米的距離,他以正常的步調往前走著,用了差不多三四秒的時間走到門口,而在這期間,門口處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動靜,那敲門的人似乎在敲完之後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極有耐心地等著屋裡的人來開門。
路遠在門口站定,此時他的耳中傳來了一陣輕微而平穩的心跳聲,就在門外,距離大門正中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
安靜的態度,沉穩的姿態,看著好像真的只是一個來找上峰匯報情況的手下。
如果不是路遠那超強的感應力從他身上感應到了一縷隱藏極深的殺氣,恐怕還真的會被他蒙混過去。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扇門面對面的站著,距離極近!
雙方都不知道站在自己對面的是什麽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切都是未知,但當路遠站定的那一刻,他知道,門外的人也感應到他了。
一切仿佛都凝固了,包括那空氣,甚至是那流瀉的燈光,空間裡唯一還在躍動的就是門外那平穩而輕微的心跳聲。
“砰、砰、砰。”
突然,“砰!”這心跳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一絲,而就在這一瞬間,路遠出手了!
沒人看清楚他的拳頭是怎麽砸出去的,就在那電光火石間,他的右拳已經穿透了那扇厚厚地木門,
朝門外狠狠砸去。 只是詭異的是,他拳頭砸去的方向卻跟那心跳所在的地方相差甚遠,心跳在門外中間處,而他拳頭擊出的方向卻是房門右側靠近牆壁的地方。
“啪。”拳頭擊穿木門的沉悶響聲這時才傳了過來,路遠這一拳力道完全擊中在了拳頭上,那木門上除了出現一個剛好容納他手臂的小洞外,其它地方絲毫無損。
緊接著一聲悶哼從屋外傳來,與此同時路遠砸出去的右拳也被人給擋下了,門外那人赫然就在他拳頭砸向的地方,剛才那個心臟跳動的地方竟是個偽裝。
拳頭上傳來軟中帶硬的觸感,那應該是一隻手掌。
不過這手掌的主人顯然並不好受,路遠這驟然而至又力道絕強的一拳並不是他的一個手掌所能抵擋的。
拳頭帶著手掌飛快後退,幾乎是刹那間它們就觸到了另一處地方,看那位置應該是門外那人的胸口處,只是讓路遠感到意外的是,一股柔軟綿實而又極有彈性的感覺從他的手上傳了過來。
“女的?”路遠心頭一動,不過他手底下卻絲毫沒有放松,右拳上五指驟然張開,在拳頭力道用盡的那一刹,又一股新的力道從指尖轟然爆發,狠狠地刺在了那還擋在他拳頭前的手掌上。
“轟!”
這一下力道的爆發不再是寂靜無聲的了,一股震蕩在走廊內轟然炸起,在那裡掀起了一陣狂風。
就在這個強烈的震蕩中,門外那人被一下子給轟飛了出去!同時一陣口噴鮮血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顯然路遠的這第二次爆發直接將她重傷。
不過雖然路遠將她擊飛了,但是卻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眉頭一皺斷然喝道:“躲。”
話音未落,他一閃身來到了身旁的牆後,而上官雲頓和奚如是也是果斷地往閃到旁邊找了個掩體躲了起來,幾乎就在他們閃身的刹那,很明顯帶著消音器的槍聲響了起來。
啪啪啪的悶響中,木門上迅速出現了一個個的小孔,而這些小孔的位置正是剛才路遠站立的地方,而隨著小孔的不斷出現,屋內也不斷傳來物品破碎的聲音。
片刻之後,槍聲停了下來,隨後路遠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在木門上,頓時這扇已經到處都是孔洞的木門直接橫飛了出去砸在了走廊對面的牆上,而他也身形隨之一閃,出現在了門外。
不過緊接著他就停了下來,皺眉立在了已經一片狼藉的走廊上。
就在這時,上官雲頓和奚如是也從屋內衝了出來,然後也和路遠一樣面色凝重地站在了走廊上。
剛才門外的那人早就沒了蹤影,門外只有她留下的一灘鮮血。
而對面的房間此時卻是房門大開,透過房門還能看到房間最裡面的一扇窗戶正同樣大開著,呼呼狂嘯的晚風從那裡猛烈地灌進來,掀動起窗簾,使它在那裡瘋狂舞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