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你回來啦!”已經正式改名為“小路手抓餅”的鋪子前面,小九一臉歡快地朝正緩緩朝她走來的路遠使勁揮手,而原本深藏在她眼底的一縷焦慮也隨著路遠身影的出現而消散無蹤。
“嗯。”一身新衣路遠微笑著應了一聲,待走近後就將左手提著的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紙袋遞到了小九面前,笑著說道,“給你的。”
小九那精致的鼻子輕輕聳動了幾下,隨後眼睛猛地一亮,驚喜地喊道:“何氏秘製烤雞!天哪!這個很貴的,我經常去那家店,但一次都舍不得買!”,驚喜過後,她小腦袋一轉,狐疑地看著路遠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路遠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圖謀,我可跟你說......”
話未說完,不耐煩的路遠就一手按住了她的腦袋,隨後一陣猛烈的揉搓,將她原本精致的烏黑秀發弄得一團糟,同時惡狠狠地道:“小屁孩就是屁事多,一邊吃你的雞去。”說罷又用力揉了幾下後才放下手,然後提著右手上的一大包東西往屋內走去。
而他的身後,氣急敗壞的小狐狸雖然很想揍他一頓,但也知道自己真敢撲上去的話,被揍的肯定是自己,因此她只能在原地張牙舞爪,朝路遠齜牙咧嘴。
在生了一會悶氣後,她提起手中熱騰騰的紙袋,朝屋內哼了一聲,然後眼珠子一轉,邁著小步子偷偷摸摸地往旁邊的巷子裡溜去。
屋內,路遠也沒有管這隻偷溜的小狐狸,她肯定是躲到哪個角落裡大快朵頤去了,等她吃飽了自然會回來。
推開臥室的門,路遠就看到了正背靠著牆壁半坐在床上的小雨,看著進來的路遠,她的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甜甜地喊道:“哥,你回來啦。”說著她就想從床上起來,但是剛一動,她的眼中就閃過一絲痛楚之色,身子也是微微一頓。
“別起來,就坐在那裡!”路遠出聲急忙製止她,然後快步上前,隨手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後就坐到了床上,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幫她重新靠回牆上。
小雨乖乖地配合著他,嘴裡卻是好奇地問道:“哥,剛才外面有好大的動靜,是出了什麽事麽?”
“聽說是城西那邊發生了幾起嚴重的爆炸案,還有歹徒襲擊了警察局。”路遠將小雨扶好後,就拿過了之前放在桌上的帶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堆的藥品,“事情鬧得挺嚴重的,我聽街上的人講還死了不少人,現在外面是亂哄哄的。來,把手臂給我。”說著他朝小雨伸出了雙手。
小雨緩緩地移動著自己受傷的左手,路遠接過後,將自己的身子往床上挪了挪,以最讓小雨感到舒適的姿勢將她的手輕輕握住。
看著包裹著她纖細手臂的紗布上透露出來的死死殷紅,路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開始十分輕柔地一點一點將那紗布解了下來。
而小雨此時卻是更加好奇,她一邊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絲絲痛楚和瘙癢的感覺,一邊問道:“什麽人膽子這麽大,居然感襲擊警察局?”
“誰知道呢,這世界上有著各種古怪想法的人太多了,所以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今天他們襲擊了警察局,明天說不定就敢去炸了市政廳。”路遠專注地拆著紗布,嘴裡輕聲應道,“對了,你們學校裡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那麽多學生被害呢?”
聽到路遠的話,小雨沉默了,路遠感到她的手臂極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不過他抓著她手臂的雙手也隨之微不可查地一晃,
在無聲無息將將她的抖動化作虛無,沒有讓她產生任何不適。 在沉默了片刻後,小雨緩緩開口道:“當時我們正在上體育課,然後就看到一個男人瘋了般揮舞著兩把長刀從學校門口衝了進來,他見人就砍,絲毫沒有因為他面前是小孩子就手下留情。”
“那門衛呢?他們就沒有阻攔麽?”路遠皺眉問道,手下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
“攔了。”小雨輕歎了一口氣,低沉地說道,“但是他們根本攔不住那個瘋子,門衛王叔叔還衝了上去想要抱住他,結果被他砍了好幾刀,直接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說著,她又歎了一口氣,繡眉緊緊蹙起:“之後他就衝到了操場上,當時同學們都嚇呆了,最後還是在體育老師的拚命呼喊下才反應了過來,然後所有人都往教學樓內跑去,但還是有同學被他追上了......我當時跑在最後,也被他給盯上了,這一刀就是那時被他砍到的,後來是小美,就是上次你在學校門口碰到的那個女生奮不顧身地跑上來把那個男人撞開,然後拉著我跑了出來。”
“小美,那個我跟你講過的那個對你不懷好意的女生?”路遠沉聲問道。
“對,就是她。那次以後我就對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她真的是處處都在替我著想,但是有了你的提醒之後,我就覺得這種替我著想非常詭異,仿佛很多時候都是故意設計好的,跟演劇本似的。像這次她救我也是一樣,我總感覺這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麽。但是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果說這次的事情也是一個劇本的話,那這場戲的代價可就太大了......”
聽著小雨話語裡的猶豫和不安, 路遠低垂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縷冰冷的寒光,這件事情他目前也不能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他必定會把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郭美美和她那個所謂的表哥在搗鬼。
如果這真是他們為了博得小雨好感而設計的一場戲的話,那這兩人就真的該千刀萬剮了。
“放心吧,這件事情哥哥會查清楚的,你不要多想,先安安心心地把傷養好。”路遠柔聲安慰著小雨,然後拿起一塊消毒棉,小心翼翼地將已經完全露出來的傷口擦拭乾淨,這長長的蜈蚣般盤曲在小雨手臂上的傷口看去依然是那麽的醜陋。
“嗯。”小雨聽了路遠的話後,輕輕地應了一聲,隨後便不再言語。
路遠擦拭完傷口,在仔細觀察了一番後,往傷口上倒上一些他特意買回來的藥粉,然後輕輕地用紗布將傷口重新裹上。
而等到他把手臂緩緩地放下時才發現背靠在牆壁上的小雨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雖然她性格堅毅,但是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還是對她造成很大的衝擊,傷口的痛楚還有內心的糾葛早已讓她精疲力盡,而在經過了路遠的一番治療和安慰後,她終於能夠安下心來,而心一安,那疲倦就將她吞沒了。
看著沉沉睡去的妹妹,路遠憐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隨後極輕柔地將她抱起,放到被窩裡,又輕輕地幫她蓋上了一條薄被。
柔和而綿長的呼吸聲悠悠回蕩著,路遠悄悄推出臥室,將門緩緩關上,只是來到外面後,他的臉色卻是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件事他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