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麽?昨天晚上那菜場賣菜的青幫被人給滅幫了!”
“我早聽說了,巡夜的阿彪告訴我的,他說青幫上上下下死了個精光,一個都沒剩。”
“何止啊,連養著的雞鴨狗都死完了,可以說是真正的雞犬不留啊!”
“嗯,聽說死得還非常慘,現場那個血腥啊,幾百人全都被撕碎了堆在一起嘖嘖嘖,我想想汗毛管就豎起來了。”
“那青幫的人是死有余辜,你們不知道,他們居然賣人賺錢,我說怎麽這寧海城裡年年有人失蹤,敢情全都被他們抓去賣了,真是造孽啊!”
“他們不但賣人,還賣器官呢!就是活生生地把人的肚子劃開,把裡面的心啊、肺啊摘下來賣掉,聽說到場的警察都看吐了。”
......
一大早,開水鋪前就跟往常一樣聚集了不少人,平日裡他們之間最多也就打聲招呼,嘮幾句家常後就各自提水回家了,但是今天這人卻是越聚越多,這聲音也是越來越嘈雜。
他們在議論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青幫的覆滅。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特意傳播這件事情,反正今天一大早這事兒就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寧海城,基本上只要出來活動過的人都知道了,而且還越傳越誇張,到現在為止已經出現好多版本了,每個版本都被人描述得繪聲繪色,仿佛就跟自己親自到過現場一樣。
不過不管怎麽傳,其中有兩個內容都是一致的,那就是青幫死了很多人和青幫販賣人口。
這青幫只是個不大的二流幫派,但是居然敢做販賣人口這樣足以被判死刑的大罪之事,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也讓整件事情的熱度喧囂直上,所有人都在痛罵青幫的人該死,更有許多人聚集在警察局門口要求政府徹查此事,還百姓一個公道,整個寧海城可以說是群情激奮。
而城南區的百姓怒火更盛,本來這青幫控制菜場,強買強賣就已經搞得天怒人怨,現在這事情一爆出,這裡的人更恨不得把他們的攤子都給砸了,也幸好今天早上原本在菜場裡賣菜的那些青幫的人一個都沒出現,否則的話還真有可能被人圍毆。
這事情自然也傳到上面去了,聽說城裡的幾個高層人物已經為此大動肝火,摔碎了好幾個杯子,更是下令一定要把青幫販賣人口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必須把這件事情背後的人連根挖起,這其中不管涉及到什麽人,全都要依法嚴懲!
這番姿態可以說是極嚴厲了。
“路遠,這件事是你做的吧?”小九把嘴巴附到正在彎腰打水的路遠的耳邊,輕輕地問道。
感受著臉側傳來的暖暖香甜的氣息和陣陣的酥麻感,路遠眉頭一皺,沉聲道:“知道就好,別多問,還有嘴巴離遠點,湊這麽近幹嘛?我又不是聾子。”
“哼!不靠著你說,難道要我大聲嚷出來啊。”被路遠給懟了的小九不滿地低聲說道,牙又癢癢的她看著就在自己嘴巴的路遠的耳朵,想著要不要咬上一口,不過猶豫了一會後還是放棄了咬下去的想法。
咬下去後說不定就要被他打一頓,這種虧本的事情可不能乾。
打好水後的路遠起身將手中的熱水瓶遞給了窗外的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媽,她是這群人裡說得最興奮的。
“李阿姨,你的水。”路遠微笑著說道,這笑容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對別人就笑得這麽親熱,對我就這麽凶,大壞蛋,
偏心眼!”一旁的小九看著路遠的這副模樣,撅著嘴嘀咕著,“仗著自己是主人就為所欲為,寵物也有寵物權的好伐,也是需要關心、呵護的。” “小九,把那個綠色的水壺拿過來。”路遠的聲音突然傳來。
“哦哦,來啦。”聽到招呼聲的小九趕緊放下自己的小心思,忙不迭地捧起地上的綠色水壺,快步走到窗邊遞給了路遠。
“咦,好漂亮的小姑娘。”正接過路遠遞過來的水壺的那個李阿姨看到了小九的模樣後,眼睛一亮,驚歎著說道,“小遠,這小姑娘是誰啊?”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小九立馬笑彎了眼,她衝著李阿姨甜甜地笑道:“姐姐好,我是路遠的表妹,我叫小九,姐姐你好年輕啊,今年還不到三十吧,路遠你也真是的,怎麽能把這麽漂亮的姐姐叫做阿姨呢?”
“喲謔謔謔,哪有,哪有,姐姐今年都四十啦!”那李阿姨瞬間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了,“小九你真是的,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接過水壺後的她連天也不聊了,捂著嘴巴樂呵呵地就往回走,看她這樣子,今天一整天都會有一個好心情。
而另一邊, 小九得意地朝一臉意外地看著她的路遠挑了挑眉,隨後就看到路遠突然衝她詭異地笑了一下。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小九在看到這詭異的笑容後,心中瞬間一涼,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僵住,同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頭升起。
完蛋了,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又忙碌了一陣後,兩人終於清閑了下來,而小九身上這個路遠表妹的身份在這兩天裡,也借著眾人的口傳了出去,等再過一段時間,大家也就不會再對此產生什麽懷疑了。
歇下來後,路遠就坐在了窗邊的小桌旁,拿出了他的那本似乎永遠寫不完的計劃本,又開始塗塗寫寫了,而小九則很自覺地就開始整理起鍋爐房來,這邊弄弄,那邊擺擺,但就是離得路遠遠遠的,堅決不進入他身周一米范圍以內。
只是,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小九,你過來一下。”路遠淡淡地聲音傳來。
正趴在灶膛口鼓搗裡面的爐灰的小九聞言身子一僵,隨後無奈地拔出竹鉗子,站起身來,像個千金大小姐似的邁著極碎極碎的小碎步,磨磨蹭蹭地朝路遠走去,最後才仿佛歷經了千辛萬苦似的在路遠面前站定。
“等手抓餅店開張後,你就負責在窗口賣餅。”路遠平靜的一句話讓小九炸毛了。
“什麽?我賣餅?窗台都沒我高,不是,我都沒窗台高你就讓我去賣餅,你......你......你......”
“你比那窗台要高一個頭。放心,到時候你就站在凳子上,我負責做餅,你負責賣餅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