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洛寶寶一邊用白嫩的手指挨個點著地板上的行李箱,一邊輕聲說著,隨後好似突然記起來了什麽,一拍手掌就往樓上跑去,片刻之後背著一個單肩斜挎包下來了。
看著面前的洛寶寶和她身後的五個大箱子,路遠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這些東西要是全部搬到他家去,再張羅開來,他那兩間原本就已經有些擁擠的屋子根本不可能承裝得下。
在洛寶寶眼裡,她整理出來的五個箱子裡裝的全都是她的必需品,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她都留在了這裡;而在路遠眼裡,除了她這個人是必需品外,其他的全是不必要的。
“東西太多了,你最多只能帶一個箱子。”路遠伸出右手食指,遙遙地對著那五個箱子一劃而過,同時嘴裡平靜地說道。
不過他的語氣雖然是淡淡的,但是裡面卻蘊含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啊!一個箱子?”洛寶寶聽了以後差點從地上蹦起來,這一刻她將自己對路遠的驚懼拋在了腦後,一抬頭,一鼓眼,衝著他大聲大聲嚷嚷道,“怎麽可以隻帶一個箱子呢?這些都是我平時經常用到的東西,其他一些不常用的我都沒帶,五個箱子已經很少了。現在你讓我隻帶一個箱子,這怎麽可能?”
一旁的楊蓉此時也是瞪大了眼睛望著路遠,她的眼裡也是滿滿的不可思議,似乎對路遠要求女孩子搬家時隻帶一個箱子感到極度訝異,不過鑒於說出這番話的人是路遠,所以她只是蠕了蠕嘴唇,並沒有開口幫洛寶寶進行反駁。
這一刻,路遠這個前世今生單身了三十多年的男性單身漢和兩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之間,對於女孩子搬家該帶多少東西這個問題的認識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路遠的觀點是一個箱子還嫌多,女方的觀點是五個箱子還太少。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被解決了,因為此刻的路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眯眯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洛寶寶比了一個“1”。
而洛寶寶在剛才脫口而出的一番話後,理智回歸,重新回憶起了路遠的恐怖之處,頓時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升起的小小勇氣瞬間消失殆盡。
她雖然心直口快,敢說會講,但對著攜帶滅殺妖槍余威的路遠還是選擇了乖乖閉嘴。
一臉沮喪的她無精打采地推著她的五個箱子來到了客廳一角,然後在楊蓉的幫助下,心疼地在箱子之間挑挑撿撿起來。有時拿起一樣東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猶豫好久之後,才一閉眼,狠心地把它移到箱子外面;有時雙手不舍地捧著一樣東西,和楊蓉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好久才一咬牙將它放到箱子裡。
就這樣,兩個女孩硬是在客廳一角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卻還沒有將那一個箱子裡的東西給挑選好。
這些箱子裡有很多都是女孩子的私密物品,所以路遠和楊天明這兩個男子在她們打開箱子後就回到了沙發上坐下,任由她們自己在那整理。
反正路遠已經規定好了,只能帶一個箱子,至於帶什麽就隨她們折騰吧。
終於,在過去一個半小時後,兩個女孩子終於將東西選好了。
看著擺在洛寶寶身前那個能輕易地將她自己都給裝進去的巨大行李箱,路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過並沒有說什麽。
畢竟這也的確是一個箱子,符合他提的要求,只不過兩個女孩耍了個小心思,偷偷地去搬了個這座房子裡最大的箱子,
然後最大限度地將能塞的東西全都給塞了進去。 看著這個被撐得高高鼓起的箱子,路遠覺得裡面再多塞一塊布它可能就爆掉了。
也虧得她們能把它給蓋上,還拉上了拉鏈。
“東西整理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看著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洛寶寶和一旁並排站立的楊天明父女,路遠微笑著說道。
“好,路先生,我這就給你們安排車,把你們送過去。”楊天明趕緊開口說道,隨後就準備招呼外面的守衛人員。
“不必了,我帶著洛老師走回去就行。”路遠開口打斷了他招呼,淡淡地說道。
“走回去?”屋內的其他三人聽到這話後不覺一愣,隨後同時將目光投射到了洛寶寶面前的巨大行李箱上。
而洛寶寶更是不由地伸出手抓住箱子的拉手試圖往上提,尷尬的是,她手底下的箱子紋絲不動,反倒是她自己一個趔趄,差點俯身倒在箱子上。
這箱子是楊蓉幫她提過來的,而她自己是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這箱子到底有多重。
就在這時,路遠上前一步,將那個巨大行李箱拎了起來,在他手裡,這大箱子仿佛就是紙做的一般,絲毫沒有重量,連讓他彎曲一下手臂都做不到。
“洛老師, 我們走吧。”路遠對著身前還在揉動自己手腕的洛寶寶溫和的說道,隨後又對一旁的兩人打了個招呼,“楊市長,楊小姐,我們走了。”
在一番客氣的告別之後,路遠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大門,而洛寶寶則亦步亦趨地緊跟在他的身後,而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把黑布長柄雨傘。
門口,楊天明和楊蓉一直站立著,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不遠處的一旁蒼茫白色中。
在兩人消失不見好久以後,父女倆才準過頭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兩人同時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又都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他們都是輕歎一聲,然後轉身望身後的別墅走去,那晃動的身影看去頗為蕭瑟
另一邊,路遠和洛寶寶也在沉默地走著,兩人本來就不熟,路遠也不是喜歡多嘴的人,而洛寶寶雖然挺能講的,但此刻心裡也是一團亂麻,所以也什麽話都沒講。
兩人就這麽靜默地在濃濃白霧的包裹中,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緩緩往前走去,沙沙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輕輕回蕩著。
突然,一直沒有說話的路遠開口了:“洛老師,有件事情先提前跟你說下,我家你也去過,就兩個房間,空間很小,所以你住進來後可能要在前屋的鋪子裡打個地鋪。”
“啪。”雨傘落地的聲音傳來。
隨後腳步聲驟停,一旁的洛寶寶一手捂嘴,一手顫抖著直指路遠,一雙瞪大到了極致的美眸死死地盯住了路遠,裡面已經說不清是什麽神色了,而她的內心,一口老血已經狠狠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