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忘腦中一個激靈,發現自己還是站在石室之內,面前的石床也依然敞開著,李牧的粉色內丹在中間隱隱散發出光彩。但其上隻圍繞著十顆透出絲絲黑氣的白色內丹,剩余的兩顆金色內丹已然不見。
方才的經歷那麽真實,卻又那麽虛幻,郭忘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在做夢。他茫然的轉動著腦袋,便看到了昏倒在牆邊的乘月。
見到乘月,郭忘終於確定自己回到了現實之中,他一陣興奮,忍不住喊道:“乘月,乘月!”
乘月昏迷已久,這時聽到喊聲,便慢慢蘇醒過來,兩眼朦朦朧朧的向郭忘看去。突然乘月使勁揉揉眼睛,滿臉詫異的盯住郭忘看了片刻,驚聲叫道:“啊,郭大哥,你怎麽這樣了!”
郭忘被乘月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的說道:“乘月,我怎麽了。”
乘月捂著嘴道:“你看看自己身上。”
郭忘趕緊低頭往身上看去,不由的啞然失笑。原來剛才反反覆複的雷電轟擊,已然將他身上的衣服打的破破爛爛,眼下自己的形象倒真如個叫花子一般。
好不容易等乘月收住了笑意,郭忘聳聳肩膀,說道:“行了,咱們出去吧。”
乘月詫異道:“出去?從哪出去。”
郭忘指了指來路,說道:“當然是從這裡出去。”
乘月本來以為郭忘找到了新的出口,這時見他還是要從來路返回,忍不住失望的道:“還是回山頂上麽。”
郭忘方才運行內息,發現體內的修為竟是浩如煙海,不知道比從前高明出多少倍,自己果然就這麽做夢般的變成了一名武仙。他先是被嚇了一跳,繼而忍不住興奮起來,心中便升起股躍躍欲試的情緒。
此時見乘月擔心,郭忘也不說破,只是自信的笑了笑,說道:“先上去再說,總不能吃了咱們。”
乘月又道:“那這些東西怎麽辦。”說著指了指石床中的內丹。
郭忘伸手入懷,拿出了自己的萬象石。這萬象石乃是特殊的晶鑽做成,一般都是令牌形狀。注入修為後便可打開其中的空間,用以儲存物品,十分方便。萬象石空間的大小,與使用者修為的大小成正比,郭忘原來是武尊級別,他的萬象石大約有一丈見方,已經可以存儲不少東西了。此刻郭忘將萬象石拿在手中,還是按照原來的力度注入修為,便覺萬象石中的空間突然變得極其遼闊,似乎將整座黃老峰都能裝進去了。郭忘嚇得手一抖,差點將萬象石摔出去,他趕緊收回修為,又輕輕的注入些許,饒是如此,萬象石中的空間也有十幾丈大小。
郭忘這是第一次體會到武仙的恐怖,也發現自己驟然獲得如此實力,根本無法靈活有效運用。他記起萬濟蒼注入自己腦中的那篇秘訣,略一思索,一句句功法便流淌出來。郭忘此刻無細想,便暗下了決心,出去後一定要找出時間好好研讀修習。
調整好萬象石空間的大小,郭忘右手一揮,李牧和妖後、魔界十長老的內丹便被收入其中,穩穩的放在了最中間位置。郭忘看著空空的石床,心念一動,將手放在床沿,神念凝注,兩塊青石便緩緩的合了起來,又變得渾若一體。他右手再揮,整個石床也被裝入了萬象石中,但萬象石內仍顯得空空蕩蕩。
而隨著石床消失,原來放置石床的位置現出一把寶武來,柄圓身長,前尖後寬,周身閃動著藍盈盈的光彩,看上去十分犀利。這把武整個嵌入了山石中,又被石床壓住,是以方才郭忘並沒有發現。
郭忘右手一伸,寶武便破壁而出,飛到了他手中。他掂量著正反看了看,只見武身上雕著兩個古樸的文字,約略能看出是“承影”二字,應該便是石床上張聞天遺刻中提到的承影武。
方才與張聞天和萬濟蒼交談時,張聞天也數次說起這柄承影武,還送給了郭忘當做見面禮。但郭忘不是禦器型的仙武根骨,對寶武這類東西並不太感興趣,雖知道萬濟蒼能看上的東西,必然是絕世的神兵,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拿到了這把承影武,郭忘看完之後也沒有過多在意,隨手放入了萬象石中。
一切收拾妥當,郭忘招呼乘月道:“走吧。”
乘月從沒見過真正的武道高手,此刻看到郭忘的神通,嘴巴驚得一時合不攏來。郭忘看她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其實自己比她還要震驚,感覺就如同鬼神附體了一般。郭忘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便不解釋,上前輕輕拉住乘月的手腕,晃亮火折子,沿著來路又爬了上去。
此時郭忘身輕目明,隨便一個意念就可飛入雲霄,壓根不需要再點著火折子爬石階。但他為了照顧乘月的感受,還是同她一步步慢慢走了上來。
當爬完石階,來到入口處,只見方才巨大的石門已經關閉。乘月驚呼一聲,正要開口說話,郭忘神念使出,石門便劇烈搖晃起來,幾欲跌倒。郭忘知道自己勁力又用多了,連忙收回大部分威壓,石門這才停止了晃動,緩緩向兩側滑開。郭忘見石門開的差不多了,對乘月說道:“走吧。”
乘月這時也已隱約猜到郭忘功力大進,但仍然覺得不可思議,郭忘隻得繼續拉起她手腕,將目瞪口呆的乘月從石門中拉了出來。
兩人剛走出門口,便看到同樣目瞪口呆的幾名孤狼幫幫眾,正愣愣的盯著他們。
原來郭忘和乘月走下石階後,石門便自行關閉。等到了飯點,孤狼幫眾進來給二人送飯,才發現屋中已沒了二人蹤影。一通尋找後,孤狼幫發現了郭忘挖出來的機關,但無論他們怎麽麽擰動,都不見四周有任何反應,當然更找不到石室的入口。
郭忘和乘月進入石室已有將近一天時間,既然找不到他們,這間廂房便恢復了本來的用途,此時正有幾名孤狼幫眾在屋中休息。誰料突然之間岩壁晃動,接著又向兩側裂開,就這麽硬生生現出了一個大洞。孤狼幫眾人正驚詫恐懼之時,又見石洞中竟走出一男一女兩個人來,而男子渾身衣衫破爛不堪,倒像是在洞中生活了多年。
其中一名孤狼幫大胡子幫眾就是押送郭忘和乘月進來的人,他看著郭忘那張滿是壞笑的臉,總覺得十分熟悉,但身上的衣服又對不上號。琢磨了好大一會,才確認這就是失蹤的二人。他因為看守不利,被頭領狠狠責罰了一頓,正一腔怒氣無處發泄,此時見到郭忘,不由得心頭火起,嗖的一下跳起三尺高,指著郭忘喊道:“好小子,你還敢回來。”
郭忘笑嘻嘻的說道:“我轉了轉才發現,還是這裡最舒服,所以就回來了。”
大胡子幫眾氣極反笑,說道:“好好好,我就讓你好好舒服舒服。”說著提到向郭忘衝來。
郭忘是幫主代起宗親自吩咐關押的, 大胡子幫眾雖然生氣,卻也不敢真的用刀砍他,只是連刀帶鞘的舉起來,想要敲打郭忘幾下,讓他吃些苦頭。
郭忘假裝害怕,抬起手臂輕輕一擋,刀鞘便打在了他小臂上。誰知刀鞘與小臂剛剛接觸,大胡子幫眾便如遭雷亟,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郭忘忍不住懊悔,知道自己勁力用大了,只怕這人承受不住。他心中想著,順手拉了一下大胡子幫眾手腕,隻覺脈搏跳動還算平穩,才松了口氣。大胡子幫眾在他一拉之下,減慢了後仰的速度,身體便緩緩向一側倒去,沒有碰到頭部要害。
屋中還有兩名幫眾,其中一名個子稍高者與大胡子最是相好,此時眼見大胡子莫名其妙倒地,不由的十分納悶。此人平日裡腦子就不甚靈光,見到郭忘笨手笨腳遮擋的樣子,完全沒想到是他做了手腳。
高個子幫眾喊道:“王胡子,你他媽搞什麽鬼,連個光屁股小子都搞不利索。”說著走上前去,要拉起王胡子,又順手用帶鞘的刀尖向郭忘胸膛捅去,想將郭忘推倒在地。
郭忘見他送上門來,便如法炮製,高個子幫眾哼也沒哼一聲,就倒在了王胡子身旁。這次郭忘有了經驗,用力謹慎許多,高個子幫眾摔倒的更加舒緩自然。
另一名幫眾則精明的多,眼見王胡子和高個子兩人接連倒地,已猜到定是與郭忘有關。他見郭忘又笑嘻嘻的看向自己,不由得越想越怕,突然顫聲喊道:“媽呀,來人呐,見鬼了!”邊喊邊轉頭跑出門外,一溜煙消失不見。
郭忘也不去追他,招呼了乘月一聲,這才施施然的走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