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將盡》第4章 來客與入道
  久餓不飽食,吃過第一餐,陳信一番洗漱後,換上了乾淨的衣裳,與二哥坐在院子裡,賞著雨後紅花,有說有笑。

  一個正常人從五歲開始記事,到如今十五歲,十年的記憶,除去一些只能用來緬懷的童年記憶,余下當中,再除去建立好的人際關系,真正重要的,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陳信在前世活了二十三年,前世的行為習慣,放在這個世界並不合適,顯得異類,他既然要在這生存,自然要擁有屬於這個世界的行為記憶。

  而由於完美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融入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臨近黃昏,陳天林才匆匆忙忙回府,不同往常,這次帶回了兩位略微獨特的客人。

  在猶然寒冷的驚蟄天,兩人隻穿一身略顯單薄的青色劍衫,走在前頭的年輕男子面無表情,手裡拿著一把入鞘長劍,劍眉星目,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極其特別的冷意。

  府上家丁跑去後院,稟報了老爺回府之事,陳信兩人這才停止交談,朝堂前走去。

  長廊上,陳信神色自然,心裡頭卻有些猶豫,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前世有爸媽,有損友,來到這個世上,難不成要昧著良心不情不願的喊一個對自己來說,完全陌生的人爹爹?

  猶豫好一會兒,陳信才拿好了主意,既然真正的陳府三公子七年未曾喊出口,那麽自己也不必破這個例。

  行去堂前,府上丫鬟早已將飯菜擺上了桌子,卻有四副碗筷,陳言初側過頭朝管家問道:“李叔,有客人來府上了?”

  在府上服侍二十年的老管家,點頭道:“有兩位客人,老爺帶了其中一位姑娘來用膳,另一位持劍少俠,已經在後院落腳了。”

  話音剛落下一會兒,脫去官服換上樸素內斂的便服的陳天林便從堂後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位背著竹箱的妙齡少女。

  “爹。”陳言初起身去迎。

  陳信站了起來,並未言語。

  陳天林嗯了一聲,拉開主位坐下,將那妙齡少女安排坐在陳信邊上。

  隨著少女靠近,一股實質的冷意便撲面而來,陳信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皺了皺眉頭,但並未多想,而是歸結於驚蟄這乍寒乍暖的天氣。

  落座後,陳天林看向陳信,問道:“身體感覺如何,可有不適的地方?”

  陳信搖頭回道:“已無大礙了。”

  陳天林收回目光,拿起碗遞給候在一旁盛飯的老管家,說道:“這位是南宮仙師,來府上有兩件事,一件事是痊愈你的傷勢,第二件事是長天宗有意讓你入門修行,三日後,長天宗仙師到臨,確定了此事,她便是你師姐……這是件大事,你得放在心上。”

  名為南宮絮的妙齡少女主動開口,說道:“公子本是應死之人,遭天劫複生,宗門長老一致認為你與我劍宗有緣,便提前派遣我來將你領進武夫境門檻,但入我宗門,仍需考核修行資質。”

  陳信點頭應下,他能死而複生,與遭雷劈或許有一定的關聯,但若是沒有那穿越而來的靈魂,真正的陳信多半還躺在棺材裡,只是焦一些。

  當然,陳信還沒有愚蠢到將真正死而複生的原因說出來,既然對方認為自己與那所謂的劍宗有緣就有緣了,正好替他解釋了自己遭雷劈復活的原因。

  陳天林接過盛滿飯的碗,夾了一筷菜,說道:“長天宗不比京城,那兒都是天之驕子,隻認實力,不認身份。”

  陳言初拍了拍有些發愣的陳信,

笑道:“修行之人,得道長生,這是天大的好事。”  陳信露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點頭道:“記下了,我會改過自新,好好修行的。”

  陳天林點了點頭,而後收回目光朝陳言初問道:“給伯武那回信了嗎?”

  陳言初回道:“已經給大哥寫信去了。”

  陳天林嗯了一聲,“當下邊疆局勢緊張,伯武一時半會兒離不開,說清楚了讓他安心便可。”

  陳言初點點頭。

  陳天林放下碗筷,朝南宮絮歉意一笑:“南宮仙師與李仙師在府上這段時日,可隨時吩咐下人,在下還有公事在身,便不多陪了,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仙師海涵。”

  他一向如此,平常時候也都是住在兵部,最近這些日子因為某些事,更是忙的不可開交,若不是今天是個特殊日子,想來也沒有回來吃飯的空閑。

  府上眾人早已習慣了。

  南宮絮微笑著輕輕點頭。

  隨著陳天林的離去,飯桌上的氣氛稍顯緩和一些,陳信本來還愁著來到這個世上,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這路便遞到了腳邊……

  得道長生?

  陳信心中暗喜,也有憧憬,禦劍飛行,肆意天下,這是多麽意氣風發的事兒!至少沒人會不願意當個瀟灑風流的劍仙。

  ……

  用過了晚膳,天色便徹底黑了下來,濕漉漉的庭院春風縈繞,百花爛漫。

  陳信與南宮絮兩人在庭院內單獨落座,幾盞燭火映照四周。

  不多時,雲開霧散,清冷的月光也灑了下來。

  南宮絮如同變戲法般變出一個淡青色的瓶子,連同一個竹簡,遞了前去,說道:“瓶子裡的是煉靈丹,竹簡是本門入道心法,需配合著用,它能夠讓你初步邁入修行一道,具體用法,竹簡裡有詳細記載,我便不多說了,但能否真正跨過門檻,成為我輩修行中人,仍需宗門長老,考驗公子的修道根骨,才可定奪。”

  陳信鄭重地點點頭,接過丹藥和竹簡。

  南宮絮看了他一眼,說道:“修行之人修三法,身、心,最後才是道,邁入武夫境時,應切記,戒驕戒躁。

  還有,天劫歸大道之屬,為天地至剛至強,有利有弊,利在洗經伐髓有奇效,弊在損傷神魂,難以痊愈,在入道過程中要是有不適的地方,還請明說,以免留下積弊。”

  陳信看著她,沒有唯唯諾諾的點頭應下,而是有些遲疑道:“仙子如此上心……”

  南宮絮語氣冰冷道:“宗門看中的是抗住天劫死而複生的你,與世俗家族沒有關系。”

  陳信訕訕笑了笑,自己這麽問確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

  南宮絮面無表情道:“你先將竹簡內容看一遍,明日一早,我會過來與你詳說入道過程。”

  陳信起身作輯:“記下了,多謝仙子。”

  南宮絮收回目光,乘著月光離開了庭院。

  一陣春風襲來,仍有些微寒,但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陳信放下手裡的藥瓶,拿起桌上竹簡,解開捆綁用的細繩,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個字:劍道長生。

  竹簡上並未具體注解,陳信估摸著這應該是功法名字之類的信息,便直接跳過,接著往下看去,竹簡上寫著一大堆通古文字,讀起來晦澀難懂,但經過揣摩與前人注解,也能大致明白其中意思。

  原來,在成為真正修道人之前,有一個名為武夫的境界,俗稱凡人境,其中分三個步驟,煉體,煉靈,煉神,只有達到煉神階段,才有開辟靈虛的可能,容納天地靈氣,成為真正的修行者。

  但並非所有武夫境都有開辟靈虛的資格,所謂的根骨考驗,便是確定陳信是否與道親和,擁有修行資質,要不然,任你是武夫境大成,也是凡人一個,在開辟出靈虛的真正修行者眼中,無外乎就是強大一些螻蟻。

  有無靈虛,天壤之別。

  在偌大的江湖上,不知多少驚才豔豔的武林高手,倒在了天賦上,終此一生,無法開辟靈虛,最後隻得含恨而終。

  陳信思緒沉浸在竹簡中,渾然不覺身邊不知不覺多出一位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站在長廊上,居高臨下般看著這邊,隨意站在那邊,就透露著一股極具凌厲的劍意,仿佛渾然天成,他將目光落在陳信身上,輕輕皺了皺眉頭,劍意壓低了幾分。

  近些日子,聽聞凡俗中有人以凡人身軀抗住天劫而不死,宗門上下震動不已。

  他們知道以凡人身軀抗住天劫,這意味著什麽。

  先天劍體。

  唯有遭天妒的修行體質才有引來天劫的可能,古往今來,無一例外。

  而他此次出山,是帶著追捕邪修的宗門任務,本可以不用來京,但仍是抽出時間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的先天劍體,一路走來,聽到不少難聽的聲音,卻也沒太當回事,只是當他見過了這所謂的先天劍體,就驀然有些後悔。

  他覺得自己高估了此人。

  夜風無意輕拂,陳信抬起頭,有些茫然,竹簡上的東西理解起來並不容易,但所幸內容不算多。

  站在長廊的年輕男子驀然出現在視線中,陳信微微一愣,而後忙的站起身子,拱手作輯。

  年輕男子收回目光,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轉身離去,仿佛全然不把陳信當做一回事。

  陳信又是一愣,從他眼中,陳信讀到了失望以及隱約的厭惡,不由得滿頭霧水,他自認為沒有露出什麽破綻,態度謙下,這怎麽就被人討厭了?

  在記憶中,有不少人因為他的臭名昭著,從而對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帶掩飾的厭惡。

  看來名聲壞,還真談不上是一件好事。

  陳信啞然失笑,而後再次拿起竹簡,心無旁騖地認真看了起來。

  夜色漸濃,過了許久,陳信才放下竹簡,揉了揉眉心。

  按照竹簡上所說,武夫境雖為凡人境,卻也有一套系統的修行方式,便是之前南宮絮所說的修三法,一修體,二修靈,三修神,而想要邁入武夫境,則需要一樣帶有靈氣之物,打通任督二脈,牽動遊離在經脈中的靈氣精血,而後按照特殊的運氣方式開辟出一條靈氣循環的航線。

  理論上,只要能按照竹簡上的運氣方式,完整的循環一周天,便是武夫一品境。

  這個過程,被稱為入道。

  武夫境共有九個品階,每三個品階由下往上分別代表著煉體、練靈及煉神。

  陳信拿起裝著所謂煉靈丹的藥瓶,凝視半天,不出所料這便是牽引體內氣機之物,陳信沒多做猶豫,拔開瓶塞,取出一顆只有花生米粒大小的丹藥,放入嘴中,略苦,但很快便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而後,他正襟危坐,閉上眼睛,按照竹簡上所記載的運氣方式,牽動那股暖流,按照一個特定的經脈軌跡循環流走。

  這一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個時辰。

  期間,陳信無數次牽引錯誤,身體內的經脈如同一座極其複雜迷宮,一旦走錯,便是死路,而且不得回頭,沒辦法,陳信只能重新牽引另一股氣機暖流,按照竹簡上的方法,竭力尋找正確的運氣軌跡。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泛著一抹魚肚白。

  陳信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少了渾濁,多了銳利。

  經過無數次嘗試與碰壁,消耗了足足十顆煉靈丹,陳信才勉強控制靈氣循環了一周天。

  陳信起身下地,一陣早春的寒風恰時吹了過來,若是在這之前,陳信定然會覺著冷,但此刻卻並無太大的寒冷感覺。

  “按照竹簡上所記載,我現在應該算是合格的武夫境一品了。”陳信輕聲喃喃一句,撿起桌上的竹簡和藥瓶,反身走進屋裡。

  在邁入門檻的那一刻,陳信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看,但什麽都未看見,而後搖搖頭,走進了屋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