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教堂內什麽都看不到,這一次唐寧靜下來想一想得到的線索。
現在依舊沒有任何關於碎片的明確線索。
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影子。
除了自己之外這裡唯一有影子的人是雜貨店的老板凱文·史派西,
在這個一切反常的世界中,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符合常理的人就顯得很獨特。
而且還有一個很神奇的發現是關於自己的影子。
每進一次教堂就會發現自己的影子會短一截。
這裡的影子長短跟太陽的照射角度沒有關系,無論什麽時候都會保持同樣的長度,只有進入教堂之後影子才會變化,而且縮短是永久性的。
聯系教堂牆壁上刻下的一些文字提示。
“影子既寶物,時刻注意自己的影子。”
那麽除了自己之外唯一有影子的人就是尋找碎片的重要突破口。
一如既往的有人拍了拍自己,遞上來蘑菇。
拿著柔軟的藍色蘑菇,靈機一動,立刻放在了自己一旁。
過了一陣,有人提醒。
“吃下去。”
唐寧蹙眉。
“如果不吃的話會有什麽後果?”
片刻後有人回應。
“如果拒絕食用蘑菇,你就得從現在開始一直等到明天早晨,時間漫長,你會被餓壞,沒有人會強迫你。”
唐寧重新將蘑菇拿起來拿在手中,黑暗中什麽也看不到,不過他又發現了一樣奇特的事情。
這些人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視野不會受到影響,否則絕不會知道自己並沒有吞食。
上一次的時候自己沒有食用,就有人提醒,這一次沒有食用,同樣有人提醒。
“你們的眼睛很特殊,黑暗中也能夠看到東西。”
身旁的人所有人沉默,不久之後熟悉的聲音才響起。
“因為我們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應該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特殊能力吧。”
這倒也說得過去,任何物種為了適應新環境都會進化。
拿起蘑菇吃了一口,甘甜入口,很快沉睡。
等醒過來的時候身旁就只有埃爾文。
“你醒了,現在你得上班去。”
唐寧已經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酒吧裡面,因為酒吧裡面能夠得到的信息已經得到了。
坐起身,看著身旁提醒的年輕人。
“不用了,我辭職,麻煩你去告訴勞倫先生一聲。”
就算肚子餓了,也有那種讓人陷入昏睡狀態的蘑菇果腹,根本用不著掙錢購買食物。
獨自走出教堂,低頭看著教堂地面上,地面上有少許灰燼,范圍很大。
甩掉埃爾文,回到住所內,立刻將畫框拿上,他得立刻去一趟雜貨店。
……
站在雜貨店門口,剛要進門的時候身後傳來聲音。
“唐寧先生,聽說你辭職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急匆匆趕來的伍迪·哈裡森。
“對,我辭職了,我不喜歡那份工作。”
伍迪·哈裡森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是想要找紙張上的碎片?”
唐寧點點頭,一開始就問過對方,對方能夠猜測到也並不是很奇怪。
“你有線索?”
伍迪·哈裡森搖搖頭。
“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做你的助手,你有沒有什麽重要線索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我對這裡很熟悉。”
有人自告奮勇要當向導。
唐寧略微思索了一下。
“沒問題,我發現了一件相當奇怪的事情,就在雜貨店裡面,現在我們進去瞧瞧。”
站在雜貨店門口沒有進入,抬高聲音。
“凱文先生,你的畫我帶來了。”
不久之後凱文衝出來,朝著伍迪·哈裡森打了個招呼,伸手接過畫作,神色興奮。
“萬幸我的畫複原了。”
他轉身進入了雜貨店內。
唐寧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發現自己探查的消息出了點問題。
凱文·史派西的影子消失不見了。
剛才對方走出來拿走畫作的時候看的一清二楚,這是怎麽回事?
身旁的聲音將他從震驚拉回到現實中。
“我們還進去嗎?”
伍迪·哈裡森在一旁詢問。
唐寧長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順著大街行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影子為什麽會消失不見?
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因為又進了一次教堂,自己的影子變的更短了。
帶著問題走了很久,抬頭的時候看到了鍾樓。
“我們上去瞧瞧。”
來到鍾樓上,撞槌上還有一些麵粉,除此之外地面上也有。
抓住懸吊的撞槌輕微晃動,銅鍾被撞擊,發出輕響。
“每次黑夜來臨的時候撞鍾的人是凱文·史派西先生?”
唐寧停下來詢問。
伍迪·哈裡森愣了一下。
“對,是他,你怎麽知道?”
唐寧將手掌放在老頭面前。
“麵粉,這個鎮子上只有凱文·史派西身上才會常常沾有麵粉。”
坐在鍾樓邊緣,看著諾大的小鎮,鎮子外面都是荒漠,飛沙漫天的塵土飛揚,繼續詢問。
“為什麽敲鍾的人是他?”
伍迪·哈裡森神色疑惑。
“這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隨口問問。”
“因為敲鍾是危險的工作,問了很多人只有他願意,而且他的店鋪距離東邊的鍾塔較近,敲完之後還來得及進入教堂躲避。”
這個回答也沒有問題,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承擔責任,因為承擔責任就意味著冒險和犯錯。
伍迪·哈裡森突然補了一句。
“不過從今天開始換人了,伍迪說他的身體出了點問題,不太舒服,所以臨時由其他人承擔。”
“是誰?”唐寧追問。
“我也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是誰暫時接替他。”
伍迪·哈裡森聳聳肩。
“你知道這種事情我沒有必要打聽,只需要跟著人群進入教堂就行。”
這個解釋也算說得過去,沒人會關心敲鍾人是誰,大家只需要聽到鍾聲之後盡快進入教堂。
從鍾樓離開,到了下面,並沒有立刻離開。
伍迪·哈裡森催促。
“走吧,時間快到了,我們得去教堂。”
唐寧皺眉。
“鍾聲還沒有響,等鍾聲響起也來得及。”
他想看看這一次的敲鍾人。
伍迪·哈裡森突然捂著自己的腹部,神色痛苦,不斷呻吟。
唐寧詫異看著老頭。
“你怎麽了?”
“我的病犯了,得趕快去醫生那裡。”
看了看鍾樓,唐寧猶豫片刻,最終只能放棄。
“我帶你去看醫生,醫生在哪裡?”
按照老頭指引,背著老頭朝著這裡唯一的診所狂奔。
才跑了幾步,離開鍾樓范圍,鍾聲響起。
“去教堂,醫生會在那裡。”
伍迪·哈裡森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