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教堂大門出現三個窟窿。
“你們在搞什麽,該死。”
教堂外傳入抱怨和不滿叫罵,不過只有一句,然後陷入了沉默,大概是因為說話的人意識到了他們正在營造一場騙局,這個時候不該發聲。
伍迪·哈裡森惱怒被尷尬取代,抬手右手撓了撓腦門。
有人發問。
“只有這個證據?”
唐寧收起了手槍,聳聳肩。
“既然騙局已經揭曉,不如讓營造騙局的人一塊聽一聽我的調查。”
走到教堂大門前,打開門栓,拉開大門。
巨幅的畫掛在門口,上面的那些怪物還在活動,殘垣斷壁栩栩如生。
“已經結束了嗎?比以前收工都早,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有人將懸掛的巨幅畫一角拉起來,將腦袋伸進來詢問。
看見門口的年輕人之後立刻住口,愣在原地,保持姿勢,神色驚詫。
“你好啊,鎮子上唯一的藝術家弗朗茨·舒伯特先生。”
唐寧對著那張驚詫的臉抬起手打招呼。
弗朗茨·舒伯特不知所措,依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弄的進退兩難。
“感謝你們陪我玩角色扮演遊戲,現在遊戲結束了,進來吧,順便叫上你的同伴。”
唐寧提醒不知所措的老頭,回到教堂內。
憑借老頭一個人可無法短時間內將巨幅畫掛起來,肯定還有其他的同伴。
不過剛才出門的時候發現一點!
這裡的天色的確已經進入了黑夜,為了讓教堂內的自己能夠從小孔中看清圖畫,他們在圖畫的下方放了一些蠟燭,光芒昏暗,為恐怖景象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令人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回到了教堂內,看著年輕人,此刻教堂內的蠟燭已經全部點燃。
唐寧開始講述。
“其實,一開始我並未想到這件事情是你們,我認為你們也是受騙者,後來你們有人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那裡露出了破綻。
“就是關於雜貨店的凱文·史派西。”
唐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地上,示意所有人都坐下。
“那個時候我發現敲鍾的地方有麵粉,所以假意去買麵粉,看看敲鍾人是誰,意外發現了畫作,關於畫作的事情我已經說過,就不贅述,然後我發現了凱文是這裡除了我之外唯一有影子的人。”
凱文·史派西正坐在人群中,歪著腦袋想不明白。
“那又怎麽樣?”
唐寧輕笑。
“當然不會怎麽樣,後來我又在教堂牆壁上發現了那些留下的字跡,影子既寶物,時刻注意自己的影子,是弗朗茲·舒伯特先生留下的,我得感謝他,這句話讓我有了思路,也許我要找的東西就在有影子的人身上,因為他最特別,但當我趕到的時候他的影子消失了。”
凱文·史派西沒想到這些暴露了自己。
唐寧繼續講述。
“他的影子消失,又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從我進入這裡開始,總是有人跟著我,首先是主動搭訕的伍迪·哈裡斯,然後是酒吧老板勞倫,再然後是小夥子埃爾文,最後又是伍迪·哈裡森,你們跟著我是想要知道我的調查進度,好做出應對,我說的對嗎?”
伍迪·哈裡森沉默不語。
“當我意圖見凱文·史派西的時候,你們也預感到了我的是調查進度,
於是讓人提前通知了他,然後他的影子就消失了。” 凱文·史派西發出嘲弄笑聲。
“這算什麽證據?”
唐寧苦笑。
“如何判斷你們是一夥其實很簡單,我從畫作和紙屑知道了怪物是假的,要讓這個龐大的騙局實施,不至於讓我從其他未參與者那裡得到消息,你們所有人都需要參與配合,這樣才能夠騙過我,每次鍾聲響起,所有人都跑向東西教堂就是最好證明!否則誰會無聊到跟你們玩這個角色扮演遊戲。”
凱文·史派西終於不再狡辯,低聲嘟囔。
“為什麽我當年沒有發現……”
唐寧繼續分析。
“至於你們想辦法保持教堂黑暗的原因是害怕我發現凱文·史派西沒有進入東側教堂避難,因為你們告訴我只有東西側的教堂可以避開怪物,而鍾樓在東側,他敲完鍾之後的時間只夠到達東側教堂,不可能去西側教堂,如果不保持黑暗,我在這裡見不到他,一定能夠想到他沒有進入教堂避難,那樣謊言會更早被戳破。還有給我吃的那種帶有迷藥的蘑菇只是為了讓我沉睡,你們好打掃門口布置過的場景,但百密一疏,還是出現了漏洞,留下了紙屑。”
現場所有人神色尷尬,左顧右盼,小聲互相指責。
唐寧示意安靜。
“凱文·史派西敲鍾還讓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是不是只有有影子的人才可以敲鍾,於是我想打聽驗證一下,果不其然,當凱文先生的影子消失之後,伍迪·哈裡森說是敲鍾人臨時換人了,不知道繼任者是誰,這樣的話我隻好親自看一看換了誰,是否有影子,如果有影子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想,我可以直接找有影子的人討要我要找的東西,這個時候伍迪先生又稱病,最終導致我親自驗證的想法失敗。”
伍迪·哈裡森皺了皺眉。
“所以你發現我在裝病?”
唐寧搖頭。
“並沒有,那個時候我只是起疑,只是這一次發現敲鍾的人依舊沒有進入教堂,因為進入教堂的時候我仔細看過,沒有有影子的人,所以我確認你在裝病,阻礙我調查。”
伍迪·哈裡森不明白。
“難道你不認為是你的猜測錯了嗎?敲鍾的人也許本身就沒有影子呢?”
唐寧訕訕一笑。
“僅憑影子來判斷對方是否進入的確會有誤,所以我和你最後一次去鍾樓,下樓的時候我偷偷在樓梯上撒了麵粉,敲鍾人如果進入這裡,鞋子上一定會沾染麵粉,但這裡除了凱文先生帶著麵粉之外沒有其他有這種特征的人,證明敲鍾人沒有進來。”
伍迪·哈裡森閉上嘴。
唐寧起身。
“當時我向你一再確認是不是只有東西教堂這兩個躲避怪物的地方,你說是,所以我確信你在撒謊騙人,這也側面證明怪物是假的,否則他才不會傻到為了敲鍾通知大家而留在外面獨自冒險。”
這些小線索互相纏繞,每一項都能夠互相佐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條,這才是唐寧最後敢直接對著教堂門開槍的底氣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