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任何繩索之類的東西,仿佛兩人就漂浮在空中一樣,只有兩人脖子上勒出的紅印能夠分辨出來,腳腕處有類似於捕獸夾之類的設備。
所有人的馬匹都被解開,所有人在馬廄裡面四處站立,仿佛在為兩名死者默哀。
馬爾克斯上前想要檢查掉落在地上的屍體。
“等一等。”
唐寧攔住聖武士,伸手在地上撿起木棍丟到了兩人懸吊著的地方。
隨著木棍落地,地面上立刻有機關被激發。
是捕獸夾一樣的東西,如果剛才聖武士上前想要解開繩索的話一定會被夾住腳腕。
使用木棍排除了所裡有可能埋伏機關的地方,到了屍體前,從舌頭的情況來看是被吊死。
這一次除了聖武士和唐寧之外其余人都已經死了,所以在聖武士看來凶手只能有兩人。
但想起昨晚的事情,聖武士一時間也覺得有點矛盾,因為昨天晚上是年輕人救了自己一命,今天又是年輕人的提醒讓自己躲過了一劫。
凶手總不可能是他自己。
現在真的成了無頭懸案,或者說這裡真的有髒東西能夠在自己的聖光面前隱藏?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處於一個真實的世界。
唐寧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為了吊死兩人而設置的兩條繩索之外,那些被解開的馬匹身上也有串聯在一起的繩索。
而被聖武士砍斷的門栓也是使用了一些自動結構,當門關閉的時候門栓就會自動掉下將門封死。
看了幾眼之後在馬廄內找到了阿爾傑,安撫馬匹。
聖武士也找到了自己的馬匹,既然這裡的人只剩下年輕人和自己,也沒有必要繼續追究下去,此前的那句話現在的確變成了玩笑。
人有時候得學會妥協,聖武士也並非頑固不化到愚蠢的地步。
此刻已經傍晚,將東西整理之後兩人結伴離開,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
兩匹馬並排緩緩前行,旅館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最後的作家和魔術師身上同樣找到了火烈鳥地圖,這些都是前往地圖上標示的目的地。
馬爾克斯現在的話變得比以前更少,大概是因為這一次的連環凶殺案。
唐寧看了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是不是開始懷疑你的信仰,實際上你的判斷沒有錯,這一次的連環凶殺案的確有凶手,並非什麽髒東西。”
馬爾克斯雙眼炙熱,看著一旁的年輕人。
唐寧抖動馬韁。
“邊走邊說。”
首先是第一個死者,死於旅館外廁所內的治安官,也是死狀最為淒慘的,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在廁所這種地方死亡,有點埋汰。
“要勒死強壯的治安官,就必須自身足夠魁梧強壯,而且要憑借雙手的力量用東西勒死人,凶手的手掌上因為用力也會留下勒出來的痕跡,我觀察過,在場所有人的手掌都沒有這樣的痕跡。”
馬爾克斯聽到這裡一頭霧水。
唐寧從懷中拿出指環。
“看到這枚指環了嗎,我在軍人的屍體上找到了剛好十個,這些對他來說具有紀念意義的指環上有凹槽,只需要將十枚都戴在指頭上,然後勒死人的繩子全部卡在指環凹槽中,無論多大力都不會在手上留下勒痕。”
馬爾克斯怔了怔,點點頭,算是同意年輕人的看法。
唐寧繼續。
“實際上還有一個證據,作為軍人,他的鞋子和衣衫都必須穿戴的一絲不苟,
包括系鞋帶這件事情,一開始到達旅館的時候他的鞋帶的確符合軍方要求,系的很整齊,但治安官死後,他的一隻靴子鞋帶穿錯了孔,有點凌亂,應該是當做勒死人的凶器取下來殺完人之後時間緊迫沒有來得及弄好。” 馬爾克斯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那麽接下來的萬事通哥哥呢?”
“這個就更簡單了,還記得曲奇餅乾和咖啡,還有所謂來自於東方的香料嗎?”
唐寧聳聳肩,神態輕松。
“曲奇餅乾和咖啡都有毒,我曾經從絞刑官裝曲奇餅乾和咖啡的袋子中弄到一點殘渣,放在了馬廄的角落中,老鼠食用後死亡。”
馬爾克斯皺眉打斷。
“可我們都服用了……”
“說的沒錯,我們的確都服用了,可你忘了一件事情,除了萬事通哥哥之外,我們其余人都聞過那種香料,因為那種香料就是解藥,我在馬廄另外一個角落同樣放了曲奇餅乾和咖啡殘渣,然後還放了香料,那裡的東西被吃乾淨,但沒有老鼠屍體。”
唐寧心中也有點佩服如此縝密的作案方式,幾乎能夠騙過在場上的所有人,順便還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馬爾克斯愕然,看著一旁的年輕人,片刻後才回過神。
“可他們此前並不認識,如何配合?而且賞金獵人和絞刑官之間不對付,萬事通哥哥說過……”
唐寧打斷。
“萬事通哥哥正是因為揭發了絞刑官的身份才招致絞刑官痛下殺手,至於絞刑官和賞金獵人之間不認識,還處於對立層面那不過是演戲而已,實際上他們一早就認識,因為絞刑官用來盛裝曲奇餅乾的那枚袋子上寫著一個產地和製造商名,而賞金獵人用來裝香料的袋子上也寫著相同的產地和製造商名,是個小鎮子,試問不認識的話怎麽可能在同一個不出名的小鎮子小作坊買相同的袋子,總之他們此前一定是見過的。”
第二個死者和凶手揭曉。
馬爾克斯倒吸一口涼氣。
“那接下來的兩名死者呢,殺手胡安·弗蘭和惡龍斬殺者安東尼奧·阿丹是怎麽回事,他們可是在咱們面前死亡的。”
唐寧心中慶幸自己前一世來自於東方某個神秘國度,否則這個案子絕對破不了。
“實際上一開始殺手有人趁胡安·弗蘭不注意的時候往他的袋子內放了一點可以讓人失去知覺的物品,然後修繕屋頂的時候掉在上面,雨水浸泡之後就會屋頂漏水的地方落在安東尼奧·阿丹和胡安弗蘭的臉上,讓他們失去知覺,兩人同時換地方睡覺,最後失去知覺的安東尼奧·阿丹和胡安·弗蘭的腳掌被刺入針,但是隻刺入一半,當安東尼奧·阿丹和胡安·弗蘭起身之後針就會徹底刺入他們的腳掌,腳掌上有致命的穴位,如果力道恰當可以治病,但力度過量就會致死,他們同時起身,然後造成同時在我們面前死亡的景象。”
“穴位?”
馬爾克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有些疑惑。
唐寧點頭。
“是的,人的身體有很多這種奇妙的地方,輕則治病,重則致死。”
馬爾克斯皺眉。
“殺死他們的凶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