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到瑪納斯城教廷主教,雖然已經展示了自己為對方保守秘密的態度,但保守秘密最保險的方式讓知道秘密的人成為死人。
按照凶手奧杜爾·安德森被當場刺死來看,誰知道主教還會有什麽手段,一個人住著的確不太安全,有一個同伴的話會好很多。
至少其中一人一旦出事之後有另外一個知情人。
再者魔法偵探事務所的確需要一個助手,女助手,來打理辦案之外的其余瑣碎事情。
維多利亞在這方面要比男人強很多。
“每月十個蘭特,但我只能發給你薪水的一半,另外一半抵扣你欠我的錢,直至還清為止,所有的生活花費都由我來支付。”
唐寧將女孩帶到了二樓的屋子裡面。
“這是我的住處,所以你只能住在樓下,以後如果寬裕點我可以酌情再租賃一套好點的臥室給你。”
維多利亞在二樓房間內轉了一圈。
“我住在二樓,你去一樓,女孩總是會有一些特別不方便的時候,紳士閣下,你覺得呢。”
沉默很久,唐寧妥協。
在一樓搭了一張床,買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傍晚的時候女孩已經用阿爾傑運送了一大堆東西過來,包括衣服,裝飾品。
唐寧懷疑二樓的房間是否能夠裝下女孩的東西。
到了深夜,女孩才開始動手做飯,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坐在一樓的辦公室前,也是餐桌,桌上擺著兩份牛排,一根蠟燭,還有一些蔬菜沙拉。
有人做飯的確要比總是去街上餐廳要方便的多。
“明天你得去裁縫店替我把衣服拿回來,平常除了打掃衛生做飯之外,你還得替上門的客人端茶倒水。”
唐寧大快朵頤,順便提醒女孩要承擔的義務。
維多利亞頻頻點頭。
當吃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有人登門。
“抱歉,打擾到你們用餐。”
馬爾克斯·加西亞個子很高,倒影延伸到了餐桌上,聲音低沉,沒有感情。
維多利亞皺眉,似乎對來人相當反感,大概因為此前的遭遇對教廷的人沒有好感。
唐寧預感到一些不妙,但鑒於合作過,微笑示意。
“你有事嗎?”
“等你們吃完再說。”
馬爾克斯獨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點都不客氣。
一個性格孤僻的家夥坐在旁邊,就算食欲再好也沒有辦法下咽,總覺得怪怪的。
打發維多利亞端走了飯菜,倒上兩杯茶,桌上的蠟燭光芒搖曳,讓氣氛有點怪異。
“案子已經了結,我做了能做的一切。”
唐寧開門見山,對於教廷的人他也不太喜歡,至少這件案子之後所有教廷的人看起來都像是一種威脅。
馬爾克斯望著搖曳的燭光。
“你找到了真凶,但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
“那本日記上到底寫了什麽?”
這個家夥果然懷疑到了日記內容,公審現場主教如此固執,卻在看過日記內容之後立刻松口,有心人自然能夠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馬爾克斯·加西亞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讓這位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正直到固執的聖武士知道內容,一定不會罷休,要弄個水落石出,到時候一定會觸怒主教,那樣一來原本只是潛在威脅立刻會變成必然威脅。
唐寧聳聳肩打了個哈哈。
“沒什麽,就是我念的那樣,你想多了。”
馬爾克斯將聖劍解下來放在了桌上,燭光下劍鞘上的利劍圖案閃爍著微弱光芒。
“案子還沒有結束,主教大人殺死了凶手,但現在凶手的作案動機還不知道。”
這家夥的腦袋不笨,一般的借口恐怕難以騙過,所以唐寧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謊言,訕訕一笑。
“我以前調查過奧頓·威爾遜的寵物凶殺案,當初奧頓·威爾遜自己殺死了寵物,嫁禍給維多利亞和索菲亞,這件事情與後來的奧頓·威爾遜之死有點聯系。”
馬爾克斯皺眉,手指按在劍柄上。
“冷靜點,雖然是這樣,但他的死跟女孩們無關。”
唐寧生怕聖武士有點誤解,匆忙解釋。
“後來我發現是奧頓·威爾遜有把柄在奧杜爾·安德森手中,所以誣陷兩名女孩是奧杜爾·安德森主謀,威脅奧頓·威爾遜去做的,奧頓·威爾遜失敗就被殺人滅口。”
“至於奧杜爾·安德森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過兩名女孩,說是他們之間曾經有點小矛盾,曾經奧杜爾覬覦維多利亞的美色,維多利亞不從,索菲亞作為好朋友幫過維多利亞打發走了奧杜爾,因此他們之間結仇,事情就是這樣。”
這個時候維多利亞恰巧下樓。
唐寧朝著女孩擠眉弄眼。
“你說是不是?”
維多利亞打著哈欠。
“我跟她們都不熟,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
……
唐寧神色尷尬,眉尖跳動,這女孩竟然不配合演戲,直接戳破了自己的謊言,這下完美的謊言反而加重了對方的疑心。
馬爾克斯眉頭緊蹙,不容置疑。
“還有淘金案是怎麽回事?那天晚上你讓我陪同你去探訪主教,所以這件事情跟案子也有關系?”
唐寧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下去。
“有一點聯系,但無關緊要,淘金案的凶手是奧頓·威爾遜,現存的唯一知情者是主教,後來奧杜爾·安德森就是利用這件事情威脅奧頓·威爾遜去嫁禍兩名女孩,所以當初我想從主教那裡知道他是否向誰提起過這件事情,導致奧頓·威爾遜被威脅。”
馬爾克斯低頭沉思。
“你的意思是說死者奧頓·威爾遜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他並未受到應有的製裁,反而活了下來,並且隱藏了秘密,之後有人從唯一知情的主教那裡知道這個秘密,用來威脅死者替他辦事?”
堅守正義的固執聖武士又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
唐寧點頭。
“所以奧頓·威爾遜死的並不冤枉,也算是受到了別樣正義的製裁,事情到此為止。”
將日記遞給聖武士。
馬爾克斯看著日記的內容,半個小時後將日記放在桌上。
“這不算正義,正義是嚴格按照《聖律》來懲罰凶手,有人在奧頓·威爾遜曾經犯下不可饒恕這件事情上徇私舞弊,讓他苟活才造成後來的威脅犯案,教廷絕不容忍這樣的人存在,他應該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