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我們要往哪裡跑?”
情況超出掌控,瑪吉根本想不到此次任務中會有人大大方方的邀請他們前往目的地的中心,他們對於目的地中心一無所知,她心中冒然前往風險遠超收益。
“不用跑,對付僅派一人在身後顯示誠意是一種潛規則,我相信在貧民窟裡懂我們規矩的唯有‘老兵’斯普霍爾一人。”
加布裡埃爾走在帶路人後方,不時掃視貧民窟的環境。
“作為情報人員,瑪吉你要保持一顆冷靜的心,面對恐怖的場景要分辨出它是少量風險,極大收益,還是死路一條。”
太乾淨了,沒有雜物,沒有瘋子和精神病,都不像一個貧民窟了。
而且前面的領路人,由老神父派來的領路人,他臉上的神色無疑是虔誠與安詳,兩樣極少出現在貧民窟中的東西。
“你有沒有覺得領路人有問題?”瑪吉湊近後悄聲對加布裡埃爾說。
“我覺得附近全是問題。”加布裡埃爾聳聳肩。
他很久沒有遇到現在這般詭異的情況了,‘老兵’、老神父、主的化身和前面的領路人,他們遍布謎團,上次遇到如此複雜的場景還是在戰場上和一個身份特殊的五面間諜賭生死的時候。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新人,對於新人這裡可太coooool了。
“你可以多說點話,放輕松,新人,情況尚在我掌握內。”
加布裡埃爾善意道。
他難得預料錯情況,瑪吉比他輕松得多。
“我覺得我們現在很像在一部新出的3a恐怖遊戲裡,詭異的開頭,豐富的細節,特殊的身份,由富有宗教氣息的‘老神父’帶來的‘領路人’。”
瑪吉津津有味點評一番他們進入貧民窟後的經歷。
“你說我們是不是步入一個奇妙之地,還是被某個實驗室抓住當試驗品,下一刻前面的領路人不會不會變成僵屍,前面會不會有攝像機和電池?”
“沒想到第一次任務就是一場刺激的體驗,親身經歷可以玩一場恐怖遊戲刺激多了。”
“我決定以後要用我的職業生涯做一款恐怖遊戲,就以現在的任務為主線……“
加布裡埃爾頭次遇到樂觀的新人搭檔。
“你在警局乾過活?”
“在工作時我一向很沉默,但長官要求我活潑一些我也做得到。”
瑪吉發覺自己誤會了加布裡埃爾的意思。
“如果我猜錯你的意圖,讓你覺得我太囉嗦了,我道歉。”
“不,你不用道歉,道歉對於情報人員是很奢侈的東西,不要隨意對他人道歉。”
看來我的新上司對新人不錯,瑪吉暗想。
“換到情報工作後別玩恐怖遊戲了,多看點書擴展知識面,好好相信科學,以後你的工作可比遊戲刺激多了。”
“回去後我給你列個清單,清單上的書要熟記,每天我會給你考試,別獨立執行第一次任務時就死了。”
也許太不錯了?
“我個人覺得工作時間和私人生活分開比較好。”
“我也這麽覺得。”
“阿美利肯不支持工作時間外壓榨勞動力。”
“我們部門比較特殊,你可以向調查局和私人律師反應看看。”
最為冷酷的鐵面上司,瑪吉預料自己以後的生活不會輕松了。
……
靠近貧民窟中心的一路上,加布裡埃爾一群人沒有遇到一個人,似乎貧民窟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周圍街道一如既往反常,安靜的詭異。
瑪吉輕微側起耳朵:“我聽到了什麽聲音。”
她有些激動,聲音作為意料之外的收獲可能隱藏大秘密。
加布裡埃爾放慢腳步,等待瑪吉的消息。
“希望……生活……三……”
“什麽意思,附近有超市打出三折的食品優惠嗎?”
加布裡埃爾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三,three,主。
三位一體的主。
在貧民窟能和上帝攤上關系的都不是小事,就他的經驗看這裡最次的也得是一個萬人的宗教組織。
好在他們的領袖對於他們應該沒有惡意,也不太像一個邪惡組織,邪惡組織可沒有好心到給貧民窟整理衛生。
“瑪吉,你現在往來時方向跑,在車旁等我的電話。”
現在可不是讓新人跟著長經驗的任務了,帶人脫身和獨自脫身難度可差別太大了。
瑪吉很果斷轉頭小跑,進行任務時最恐怖的不是敵人的火力,而是愚蠢的隊友,她作為新人最重要的是乖乖聽話。
“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算了,你之後自然會明白。”
加布裡埃爾點燃手中不知何時掏出的煙。
“看來你的聽力挺不錯,是老神父特地派你來的?”
“吸煙有害健康。”
領路人頭也不回地說。
“一切都是主的指示,我與你們的相遇不過巧合罷了。”
他居然被貧民窟的人指責生活習慣有害健康,加布裡埃爾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一根煙的代價便足以使你享有片刻寧靜,這難道不值得嗎?”
“如果沒有主的話,是值得的。”
加布裡埃爾緩慢靠近領路人背後,根據拉近的距離輕聲道:“你的意思是,主是存在的?”
領路人不再說話。
他們兩人大步向前,跨越大半個貧民區,加布裡埃爾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我靈在憂傷痛苦掙扎之時,願飛往至高磐石中得安息……”
“讚美主賦予我們生活的希望。”
走過一個大轉角,加布裡埃爾丟掉手中的剩下大半的煙,神情凝重地掏出紙筆用暗語記錄著什麽。
“還有比這場神跡更能展現主真實存在的東西嗎?”領路人說。
前方狹窄街道上跪拜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他們頭扣在地上身體重心前傾,他們保持的無疑是一個難受的姿勢,臉上卻唯有虔誠和莊重。
沒有其他聲音,除了他和領路人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祈禱詞外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如不是周圍破舊的建築加布裡埃爾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世上僅存的兩處聖城。
“路的盡頭是什麽?”
“神賜福的教堂,我們唯一的教堂。”
“神父會在教堂中解答你的所有迷惑。”
教堂的鍾聲按時響起,湛藍的天空漂亮得虛幻,稀少飄渺的卷雲排在天上使得天空更為蒼茫,陽光下跪拜的人群配上乾淨殘破的建築,兩種強烈的反差,殘破的建築與乾淨的街道,生存與信仰,如果是一幅畫那一定是傳世之作。
領路人繼續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