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博特他們來到哈克夫婦的屋子前。
“阿博特,進屋子後由我發言。”喬伊斯說。
五人中他最先與哈克夫婦接觸,憑借神父的身份也最為哈克夫婦信任,比起口無遮攔的阿博特,喬伊斯自認他更適合作為交談者。
阿博特沒有理喬伊斯,上前大力敲門,在門外朝屋內喊話。
“我們的同伴昨日在你們屋子附近失蹤了。”
單刀直入,沒有廢話。
屋內傳來一聲女性的驚呼。
喬伊斯惱火地瞪了阿博特一眼,忙發聲:“哈克,我是喬伊斯神父,我們不是惡人,而是來尋找走失的同伴。”
屋內驚恐的莫妮卡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忙到房間搖醒睡去的丈夫。
她不敢相信昨晚屋外的確有恐怖存在。
……
“昨晚情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看來我們沒有白來一趟,阿博特沉吟思考起來。
恐懼男孩感知到屋外的跟蹤者,哭求父母不要出門,然後斯科特失蹤,他們反而沒有發生事故。
“外面有人,不要出去。”其他人也在考慮矛盾的情況。
除了喬伊斯,他掃視四周,示意阿博特他們跟著他。
他心中已有猜測。
“有話現場說,既然屋內的哈克夫婦無事,現在這裡肯定是安全的。”阿博特不耐煩地甩開喬伊斯拉住他胳膊的手。
他從沒指望狂信徒的腦子能想出有效的結論。
喬伊斯靠近阿博特低聲說:“怎麽可能安全,和邪惡惹上關系,除了在主的教堂外沒有安全之地。”
瘋子,阿博特嗤笑一聲,沒有理睬喬伊斯。
“那個男孩過去肯定是看到了邪惡,他的恐懼在主面前方才得以緩解,昨夜他的激烈反應代表一切,斯科特已經遇害了,阿博特你如果不想踏上後塵就跟著我離開此地!”
喬伊斯惱火道。
喬伊斯依靠直覺的推理沒有打動阿博特。
阿博特環顧四周,走走停停,在附近的輪椅上坐了坐,又站起來巡視路旁的灌木林和草叢。
“葛佳塔芙,你如果是斯科特,昨晚你會選擇在哪裡隱藏?”
沒有去聽葛佳塔芙的回答,阿博特選擇一處灌木林,頭對哈克夫婦屋子的方向蹲下。
周圍沒有可以偷襲的地點,視野寬闊利於隱藏,附近沒有血跡,泥土沒有被刮動過的痕跡。
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什麽人會對斯科特動手?如果是跟蹤者,為什麽會轉移目標?
斯科特與恐懼男孩的共同點之一……
靈魂。
沒想到被喬伊斯猜對了,情況已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了。
阿博特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
“是的,我要報警。”
希望阿美利肯最後調查出綁走斯科特的是一夥涉嫌販賣人體器官的罪犯吧,哪怕僅僅是涉及到超凡的可能,已經阻止了阿博特他們繼續獨自追查下去。
阿博特懂得必要時要借助國家的力量。
……
李林從第四關走出,破關遠比他想的容易。
“我原以為第四關是孤獨,沒想到它是煉心。”
他早已在大海上完成煉心之始,第四關不過是幫他重溫一遍內心。
“可惜不能領略第五關的風采。”
沒有過多遺憾,李林又降臨到石屋,再次將奧瑞爾世界加速一年。
他要使奧瑞爾世界晉升為二級世界。
一年,又一年,李林在石屋中領略了三十次短暫的時間潮汐,奧瑞爾世界也過去了三十年,在李林的指導下短短三十年,奧瑞爾世界由一級晉升為二級,擁有城邦意識的二級世界。
三十年中,安卡恩將驅使靈魂的技巧交給了所有人,和現實世界不同,靈魂強大的他們哪怕沒有覺醒也可以驅使一定的靈魂力量,他們憑借力量迅速在位面中擴散,跋山涉水建立城邦,創造體制。
與現實不同,他們沒有封建化,也沒有回到部落的傾向,奧瑞爾世界人們的體制更趨向古奧林匹斯的直接民主製。
不符合常理。
古奧林匹斯的直接民主建立在奴隸製上,他們以城邦為單位,非本城邦的居民深受歧視,隻適用於小國寡民,奧瑞爾世界的人數分裂為不同城邦後沒有如古奧林匹斯一般互相歧視,反而更像是集權國家般相互聯系。
李林判斷應該有生存壓力小的原因,糧食足夠,沒有大型野獸,城邦間尚且能保持平和。
“但是這也不正常,人的群體本能應該決定了他們會意識到‘群體概念’,不同群體不應該這樣。”
他們的確與現實世界的人不同。
“現實世界人類原始的進攻本能,好逸惡勞,深刻在基因的生存憂患意識,還有暴力傾向,他們都沒有,他們更像是被優化過的生命……”
“團結一致,以群體為先而不關乎自身,這種生命現實中應該隻存在於蟲群,可蟲群唯有一個蟲群意識的基礎是, 蟲群的個體沒有獨立意識。”
而奧瑞爾世界每一個人類都擁有獨立的智慧,清晰的意識,他們有爭執,卻不會互相記恨,懂得如何以公肥私,卻不會下手貪墨,對於群體暫時的不公正會忍讓,相信同族會給他滿意的答覆。
一個恐怖的數據,奧瑞爾世界目前還沒有過超過二十人的群體鬥毆,更別提仇殺。
他們與現實世界不同。
創世之紗賦予的智慧,可通過眼睛分享的智慧,一個原始部落中會出現三位覺悟者的智慧。
沒有踏入封建制度,也沒有經歷之前的奴隸製,他們浩浩蕩蕩的大跨越,筆直奔向李林不了的,和現實世界文明不一樣的道路。
李林開始猶豫是否要繼續傳授奧瑞爾世界的人類文明的知識。
奧瑞爾世界的人們自主鑽研出了直接民主製,還在被現實世界證明是一條死路的直接民主製上走出不同的道路,他很想看看奧瑞爾世界的人能走出多遠。
“繼續往後走,你們要面對的是阿羅不可能定理,哪怕是創世之紗內部,也根本不存在一種能保證效率、尊重個人偏好、並且不依賴程序的多數規則的投票方案。”
“你們的文明建立在直接民主之上,卻不可能尊重每一個人的意願,矛盾會隨著時間逐漸擴大,未來你們要如何面對泛群體意識和智慧個體生存意識的必然衝突?”
個體與群體,種群與世界,奧瑞爾世界為李林展開新的畫面,他從奧瑞爾世界得不到現實超凡的啟示,卻看到現實世界沒有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