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也不生氣,反而自然熟地坐到凌樂身邊,拿起一根烤串吃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笑道:“哈哈哈(換氣)哈哈哈(換氣)哈哈哈。”
凌樂皺了皺眉,顯然對眼前的男子有些不滿。眾所周知,凌樂這個家夥雖然沒什麽禮貌,但在飲食方面還是很注重的。而且他並不是很願意與陌生人接觸,哪怕是和熟人也沒有太多的交流,雖然他也沒有多少熟人就是了。
以審視的眼光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子,古銅色的皮膚,短發,造型很土的同時,說話還帶有嚴重口音。
凌樂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人,所以你特喵憑什麽蹭吃蹭喝??!
“噓,吃飯別說話。”男子在凌樂開口前製止了他,凌樂撇撇嘴不做聲,只是默默地看著男子將一串又一串燒烤解決而無動於衷。
幾分鍾過去
“啊~舒服了舒服了,好久沒吃得這麽過癮了。”男子拍了拍肚皮,滿意的說道。
“所以說,你是誰啊?我貌似不認識你吧。”凌樂開口道,雖然他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你是不是最近遇到過一些詭異的事情?”男子沒有回答凌樂的問題,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是有關部門的人?你們可以保證我的安全嗎?我還有救嗎”凌樂盡量表現出自己的激動與無助。
“放下,這東西一般死不了人的,先說說你的情況吧。”男子單手托著下巴,呈傾聽狀。
之後的十分鍾裡,凌樂將這幾天的遭遇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因為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其中真實的部分僅限於邪神來電,被迫穿越和體能提高,和他母親相關的事凌樂一點沒提,而且他對“邪神小區”的描述也很模糊,借口是當時太害怕沒仔細留意四周,然後不知怎麽的就回來了。
“哦,其實你這些都是正常情況。”聽完凌樂的描述,男子居然沒有察覺到異常
凌樂不由一驚,他寧願男子道出自己在撒謊也不願意出現這種情況啊,看來事情大條了。
此時男子還在滔滔不絕地講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創造的克蘇魯神話,我想如果你腦子還沒壞掉的話,這幾天你應該百度過。”
“這個我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也有一些了解。”凌樂如實回答。
男子點了點頭繼續解釋了下去
“那就好辦了,這麽跟你說吧,在這個世上邪神是真實存在的,它們就和克蘇魯神話中的描述十分相似,當然沒有邪神叫哈斯塔或者克蘇魯的,叫阿撒托斯的也沒有;它們都有各自的名號,你以後應該能接觸到。這些東西大部分保持沉睡狀態,但不知道為什麽在近幾世紀陸續蘇醒,不過出於某種未知的因素,它們暫且無法自由活動,只能依靠被選中的人類為收集它們負面情緒同時反饋給他們力量,這些人被稱為使徒。”
“也就是說,身為使徒的任務就是作惡?”凌樂皺了皺眉
感覺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啊,我是不是該跑路了?可我不一定逃得掉啊。
男子笑道:“哈哈哈(換氣)哈哈哈(換氣)哈哈...咳咳—”
用力拍了拍胸口,男子才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其實你說的也算是一種途徑,不過大部分使徒都是選擇去接觸而不是製造混亂。使徒的任務是收集負面情緒不錯,但只要接觸到相關任務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自己動手。你有空的時候倒是可以去貧民區逛逛,
相信我,這比你殺人放火得到的負面情緒要多得多。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你可千萬不要嘗試做一下違法的事情,記住,法律絕不僅限於普通人。” “既然收集負面情緒有助於邪神降臨,你們為什麽不製止那些事情發生?你們應該做的到的吧?”
“很會抓重點麽,小盆友,可是——”男子話鋒一轉:“你知道那些存在有多恐怖嗎?那些鬼東西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對抗的啊!誰不想世界和平?誰不想拯救世界?可那也要你有這個實力啊!就在三年前,世界各地的人類精英展開了一項名為“虛觸”的行動,意指鏟除世間所有的惡,阻止邪神降臨;這項行動起初還進展順利,可不到一個月變故就來了,行動進程不僅受到使徒的干擾,連普通的老百姓都為了所謂更大的利益擾亂行動,呵,他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再後來,某位邪神出手了,你知道參與過那項行動的人現在還有幾個活著嗎?一個都沒有!幾百號人在一夜之間全部都失蹤了!之後各國高層也不是沒進行過類似的行動,全部無果。那些高層也就漸漸放棄了,呵,人類的希望早就沒了。 現在大部分人都抱著等死的心態過日子,只有少部分人還想著邪神降臨之後能不能繼續把他們當狗養著。”
男子說話間,顯得無比頹廢,猶如斷脊之犬,在狺狺狂吠。
也對,明知世界即將毀滅,誰還能真正地做到樂觀呢?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凌樂腦子有點亂,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危險了,沒想到又有人告訴自己地球就快完蛋了,真是麻吉啞巴哭內啊。
“目前還沒有,不過總有一幫人在垂死掙扎。恰巧,我就是這幫人的一員。”說著,男子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繼承了那個行動的名字,建立了一個名為虛觸的組織,以保護和監督使徒,防止有別有用心之人製造混亂——這也算間接減少負面情緒的產生了,當然我們一直在尋找自救的方法,嘖。”
未來一片黑暗啊
突然,男子一拍腦門:“唉,光說我們這邊的事,差點忘了你的情況。你不是說你突然變強了嗎?來打我一拳試試。我康康你被反饋了多少能力。”
凌樂點了點頭,向男子的掌心揮出一拳,當然,隻用了七分力。
“砰——”
隨著一聲悶響,男子連帶凳子平移了半米。
抖了抖發麻的手臂,男子緩緩站了起來。凌樂看清了他那張陰沉的臉。
什麽鬼?這麽突然就變臉了?或許——
看著男子一步步地靠近,凌樂倒是不覺得慌張,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
“這些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