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過菩提古樹後,君凡笙便是準備了一些乾糧下了山去,因為在他離開前,心裡還有一份牽掛。
此時,身在南山上,放眼望去,會看到那離大山腳下不遠處的地方,有著星星點點的燈火,而那裡正是住著幾十戶世世代代耕作,淳樸善良的村民。
在那幾十戶村民的村落中,有一間破舊不堪的茅草屋,顯得格外突兀,然而君凡笙此時正是在這茅草屋外。
他輕輕的敲著門,然而屋內卻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許久,房門才突然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了,而打開門的卻是一個年邁的老婦人。
這老婦人佝僂著身體,右手拄著一個木棍兒,繚亂的白發顯得有些狼狽與滄桑,尤其當看到她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時,讓人不免心疼。
“小夥子,你是?”老婦人說話聲音很輕微,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
“老奶奶,我是那山上的小和尚啊,七年前我總會來看望您的那個。”
老婦人此時聽完後,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噢,你是那小悟心啊,竟然都快認不出來你了。”半晌,老婦人這才想了起來,微微激動的說道。
“快進屋坐坐。”
“好。”
走進茅草屋內,一眼看去非常簡陋,而且地方特別的小,甚至能感覺到有風拂面,而在那蠟燭旁的木床上,此時正躺著一個閉目老人,看上去非常虛弱,問過之後才知,原來已是病重多年。
這老婦人與老者兩人相依為命,生活的非常貧瘠,平時都是靠附近村民的接濟,才得以活到現在。七年前的一次偶然,村民在寺中禱告時,君凡笙相識了這兩位老人後,每過幾天便會送來一些吃的,幫助他們解決一些溫飽。
而這一晃七年過去,兩個老人的樣貌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就連身體也是大不如從前了。
“來,孩子,喝口水。”君凡笙坐下後,不一會,老婦人端來一碗水,步履瞞珊的走來。
“奶奶,不用麻煩了,您快坐。”
老婦人聞言,慈祥的笑著點了點頭,一番寒暄過後,君凡笙留下了一些乾糧和果實,希望盡一些綿薄之力幫助兩位老人。但讓他感到不解的是,老婦人竟然告訴他,師傅兩天前已經來過了!
這麽說的話,那為何師傅沒有回到寺中?莫非還是說,師傅早已經暗暗的回到了寺中?但這麽一想的話,又是有些想不通。
此時,君凡笙不禁暗暗的搖了搖頭,看來這之間一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回到寺院的這一路上,細細思索了一番後也是無果的他,從懷中取出來了兩個小泥人,這是臨別時老婦人交給他的。原來七年前,幽兒離開南望寺前,便是將這兩個她親手捏成的小泥人,交給了老婦人代為保管,待日後君凡笙能夠取回,可是沒想到,這個日後卻已成為了七年之久。
如今的兩個小泥人雖然已經有些變形了,但還是能夠清晰看出,這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和尚的樣貌。
君凡笙將其輕輕的放到了手掌上,看著這兩個可愛的小泥人,一抹思念不禁浮上了心頭。
他望著明月,好似看到了女孩的音容笑貌。
“幽兒,謝謝你..”君凡笙失神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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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一早,陽光明媚,君凡笙已是收拾好了行裝,正準備出發去往幽州。
而此時,
後方卻傳來了陣陣啼哭。 “師弟啊,一路好走啊。”
“是啊師弟,不要太想我們啊,師兄就不送你了。”
只見,悟善和悟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正在送別著君凡笙,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起來極為感人。
“兩位師兄保重吧。”君凡笙有點看不下去了,以他對兩人的了解,恐怕這之間有著什麽貓膩兒。
說罷,便轉身沿著山路走去,沒過多久,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師弟...”悟善哀嚎道。
“別叫了老三,再不追人都丟了,戴上。”一旁的悟慧分給了他一塊黑布。
“哦。”
上一秒還痛哭流涕的悟善,下一秒就變得像個沒事人一樣,換臉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於是,戴上黑布後的兩人,便是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這一路上,起初君凡笙的步履還是緩慢的,不知為何,卻突然加快了速度,後面的兩人也是連忙追去,可是追著追著卻看不到了人影。
“老三,人呢?”蹲在草叢中的悟慧,一邊偷偷的環望一周,一邊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
說著說著,卻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拍,而後聽到身後君凡笙的聲音悠然說道:“兩位師兄,這是在幹嘛?”
兩人身體僵硬的對視了一下,而後悟慧轉過身來尬笑道:“師弟...我們...我們這是暗中保護你嘛,哈哈,你想想阿,這一路遙遠,你現在空有武功,卻沒有修為內力,很危險的嘛。”
“對對對,師弟,老四說的對。”悟善在一旁連連點頭。
“僅僅如此?”君凡笙笑問道,而眼神似乎已經將兩人的小心思看穿。
“那個...那個...師兄還想去看看這大世的繁華,開開眼界,當然啦,也想過過葷癮,哈哈。”悟善撓了撓臉,越說越覺得羞愧難當。
聞言,君凡笙不禁淺淺一笑,沒說什麽,而後便轉身繼續向山下走去。
見到這一幕,兩人疑惑不解。
“走啊師兄。”隔了好遠,君凡笙大喊道。
“好嘞,師弟等等我們。”兩人聞言大喜,連忙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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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南山北行三十裡的溪鳶鎮中,此時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不知是何原因,每個商鋪的門前和一些攤位上都是掛上了大紅燈籠,整個街上也已經成為了燈籠和面具飾品的海洋,看起來極為喜慶熱鬧。
而走在街上,會感覺到行人的擁擠。
“這位施主,敢問今天是何日子,為什麽這街上會有如此一番場景。”
酒樓中,三個和尚中一個身材看起來頗為肥胖的和尚問道,說著說著還不忘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三個和尚,一胖一瘦,一個長相眉清目澈。正是那入世去幽州的君凡笙三人。而經過一天的奔波,三人終是在這小鎮上落了腳。
“這你都不知道?今天可是咱們這溪鳶鎮上一年一度的鴛鴦燈會。不僅是掛燈籠,咱們這的習俗是到了晚上是要戴上面具的,如果有女子將手中提著的紅燈籠贈與男子,說明這女子對此人有意,願與之喜結連理。而我看你這和尚長相也是不賴,好好準備一番,說不定啊你也能得遇佳人啊,哈哈哈。”一旁的小二看著這一胖一瘦和尚,大口飲酒大口食肉的凶態,不覺以為這兩個和尚是個假和尚,所以此番打趣說道。
悟慧一聽便來了興趣,剛要細問,然而卻被君凡笙的一聲輕咳打斷了。
“師兄,淡定...”說罷,隨即君凡笙又側身對小二禮貌說道:“施主,給我來幾個饅頭和一杯清水,多謝。”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走去後不久,忽然間,有厚重的腳步聲響起,整個酒樓內也隨之靜了下來。
只見一夥十余人走上酒樓二層來,這些人步伐穩健,沉默寡言,雖然看起來並無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君凡笙卻是感覺到了一種不太尋常的煞氣。 再觀那為首之人,穿著一身暗金袍,兩肩各有一顆猙獰咆哮的虎頭,長相粗獷,體型壯碩,眉宇之間隱隱約約的透漏出一股傲氣。
而這夥人中間圍擁的是一名頭戴帷帽,白紗遮臉,看不清真容的人,但能微弱的感覺到其身上傳來的高貴與不凡的氣息。
最值得注意的是,這幫人眉心都有一處紅印,似是一種道統種族的標志。
“竟然是妖族之人,他們來這小鎮中做什麽?”君凡笙一邊飲著水,一邊心中暗暗疑惑。而且一眼看去,這夥人中間的那頭戴帷帽,看不清面容之人,先不說身份如何,單看其將自身修為內斂的滴水不漏的這一秘法,想必其武功也定然是不俗,這樣的人現身此地,恐怕將是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這仗勢一看就不好惹,隨著他們落座後,其余桌的客人因忌憚之,不禁紛紛避退,但旁桌的君凡笙三人卻是沒有什麽動作,雖然君凡笙不想惹事,但這並不代表著他要像其他人一樣退讓。
“來,小師弟,這塊雞腿香的很那,給你吃。”悟善像沒看到旁邊那夥人一樣,喝了一大口酒的同時,還遞給了君凡笙碗中一個雞腿。
“不了,師兄,還是你吃吧,我吃饅頭就好。”君凡笙看著兩人狼吞虎咽的模樣,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這兩位師兄飲酒食肉的時候,未免也太凶殘了。
就在此時,那頭戴帷帽之人饒有興趣的,微微側目看了過來,視線掃過了悟善悟慧兩人,最後看向君凡笙時,白紗下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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