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兩天過後,我前往尤利早已幫我選好的學校繼續我的課程。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中第一次離開羅米娜獨自生活,雖然加上來這裡之前的經歷這不是我第一次離家求學,但對於羅米娜來說這卻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女兒,所以比起我來,她顯得更加傷感。 “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及時告訴我啊,”其實對於十五歲就成年的調整者來說十歲已不是一個需要家長再操心照顧的年紀了,況且在那所的學校上學的事宜早由尤利安排妥當,但這並不能阻止羅米娜對我獨自出門求學的擔心。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的關心,再見,”提起攜帶的行李我微微地朝她笑了下,“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隨著登機提示的響起,再度告別後我坐上了前往September6的穿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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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很差,每次都是剛轉到一個新的學校就遇到考試,而且每次遇到的考試都是在所有課程教學中最變態的老師進行的考試。又是來到新學校的第二節課,又是編程,又是一位變態老師,讓我們做了一張天書般的考卷。在大腦中30%的腦細胞陣亡外加用了整場考試的時間,我終於在收卷前的最後一刻寫完了考卷。變態!這老師絕對是變態!做題時,偶爾抬頭看看在教室中巡視的中年男子,我在心中咬牙切齒地罵道。
待收完考卷老師離開後,教室裡先是充斥著慘絕人寰的叫聲,隨即又轉變成聲聲討伐,看來這老師同樣已經引起了民憤。
“葛蘭先生真是越來越變態了!”似曾相識的抱怨在耳邊響起,雖然已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無論從語氣還是和神情來看都完全相同,“不知這次能不能合格了呢,哎…”,伊芙・蘭斯,我的舍友,有著一頭耀眼的紅發與橙色的眼睛,她是我來到這個學校後第一同我交談的人,一如克莉絲般開朗的個性讓我們很快成為了朋友。
“妮可兒醬應該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變態的考卷吧,覺得怎麽樣?”坐在不遠處的一名紫發碧眼的男生向我們走來,亞恆・路加,伊芙的男友。雖然我隻有十歲,但作為我同班同學的亞恆與伊芙均已經十三歲了,所以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我所在的這所學校最低入學年齡是十歲,沒有上限,無論多大入的學都要從一年級上起。伊芙和亞恆原本所學的課程都是分子生物學,後來偶爾間發現自己對信息技術更感興趣,才重新選擇這所學校前來學習。
“確實是相當變態的考卷,”我認為這張考卷就算讓基拉來做大概也至少需要用80%的考試時間才能做完,“那亞恆君覺得呢?”
“嘛,能合格就是萬幸了吧,”亞恆站到了伊芙的身邊,自然地摟過了她的腰,微微笑了笑,“葛蘭先生出的試卷一向都這樣呢。”
“哎,話說我怎麽就這麽倒霉呢,之前轉學去哥白尼的時候也是剛去學校的第二節課就考了場變態的編程考試,這回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我發自內心哀歎道。
“是嘛,那還真的是不幸呢,”伊芙看起來對我的遭遇也頗為同情,頓了頓,她又顯得有些不敢確定地問到,“不過妮可兒你最後好像還是把考卷做完了,是嗎?”
“咦?是嗎?”聽到伊芙這樣說,亞恆顯得十分驚訝,“妮可兒你真的把整張考卷都做完了?!”
“啊,
算是做完了吧,隻不過我覺得我的腦細胞都光榮就義了,”雖然交完試卷後已經有一會兒了,但我還是覺得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有一些不確定的,不過問題不會太大。” “哇,妮可兒太厲害了,竟然真的做完葛蘭先生做的考卷!”伊芙大聲叫了起來,引來了眾多同學的視線。
“真的嗎?妮可兒醬真的做完了葛蘭先生出的考卷嗎?”“葛蘭先生出的考卷你也能做完?”“不會是真的吧,太可怕了!”“妮可兒醬你是真的全部做出來了還是隻是填滿了而已?”一時間,班上絕大多數的同學都被吸引了過來,所有人都對我能做出葛蘭先生出的考卷感到驚訝萬分。
喂,我可不喜歡被人圍觀,尤其是這種跟看到珍稀動物似的圍觀,“額,那個,雖說是做出來了,但我也不知道是否做對了,總之,嘛,等卷子發下來了以後不就都清楚了啊。”拜托各位趕緊會座位吧,求求你們了,我心裡暗想。
這樣的回答顯然無法令人滿意,但及時響起的上課鈴聲適時阻止了他們的進一步發問。得救了,我在心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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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葛蘭先生抱著昨天的試卷走進教師的時候,面對下面同學那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的視線,絲毫沒有任何反應。他沉穩地走上講台,緩緩地將手中的試卷放下,而後不慌不忙地開口道,“現在開始上課,首先我要講一下昨天考試的情況。”
聽到這句話,包括我在內的幾乎所有人同時收回了那種要吃人般的視線,轉而以緊張嚴肅的表情盯著他看。
“妮可兒・阿瑪菲,你就是那個昨天才轉來這所學校的轉校生吧,”葛蘭先生在掃視了一圈教室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看來你在編程方面的能力確實和入學推薦信上寫的一樣,有著超出同齡人的高水準,思路獨具匠心,善於巧妙運用自己已掌握的技能處理各種複雜問題。”
接下來的自然是班級中同學的一片嘩然。“妮可兒你可真厲害,這可是我第一次聽到葛蘭先生表揚同學,”伊芙露出了一臉崇拜的表情,其他同學也在一旁跟著起哄。
“額,那個……,”一時間我瞬間語塞。
“好了,請各位同學安靜一下,”好在葛蘭先生沒有讓這陣混亂延續更久,“我知道我讓你們做的問題確實很有難度,但是實際上,倘若你們能夠熟練靈活地運用已學到的知識,這些問題也並不是完全無法解答。到目前為止,我講評試卷的時候,用到過你們沒有學過的知識嗎?”下面同學的一片沉寂表明了葛蘭先生並沒有信口雌黃。
停下來,環視教室,觀察了一下在座各名同學的反應後,葛蘭先生繼續說到,“希望你們記住我現在說的話:不要以為自己是調整者,天生有著超越自然人的智力,就能夠隨心所欲地學習,自然人中同樣有著各種各樣的電腦高手,別到最後的水平連自然人都不如。”
提到自然人中的電腦高手我不由地想起了預備學校裡遇到的蘇菲小姐,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在我和阿斯蘭搬去哥白尼的第三年,她也和克莉絲一樣,離開了哥白尼,去了地球。但葛蘭先生最後的那句別到最後的水平連自然人都不如卻讓曾經做了這麽多年自然人的我感到有些別扭,為什麽自然人就一定要弱於調整者呢?調整者就要一定強於自然人呢?
這場考試最終我得了96分,不過畢竟是全調整者的班級,其他同學的分數雖然沒有這麽,但也基本都合格了。而在交卷後抱怨著不知自己是否能合格的伊芙實際上的成績也達到了84分。由於這場,我在這個新的班級中一下被冠以了精英之名。在調整者的世界中就是這樣,不管年齡,不管出身,自己的能力才是一切。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也認同這種能力至上論,畢竟這種一切靠自己的評判方式,至少從表面看起來還是相當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