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要來屠城?”若不是我和基拉恰巧在這裡,以這種陣勢端了這個難民營還不是易如反掌?幸好我們現在即使稱不上無所不曉,也算得上消息靈通,“地球聯合想幹嘛?!”這些機體均隸屬地球聯合第81獨立機動群,通稱幻痛部隊,也就是史黛拉所屬的那支隊伍。通過“阿克泰昂計劃”以G系列五機為原型而獲得的改良機,聽名字就知道每台機子的原型。 預測的接觸時間在30分鍾左右。如此短的時間不可能轉移營地內的這麽多居民,所以我們索性沒有發布避難指示而是直接駕駛機體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向西南方的群山飛去。“基拉,你應該明白吧,和那群人沒什麽道理可講,”該支隊伍中的成員幾乎都是藍波斯菊訓練出來的擁有強烈反調整者意識的強化人,即使其中並不是每個人都受到如史黛拉那種程度的肉體改造,但就是那些沒有被完全改造的成員,也是從小就被其收養,通過灌注反調整者思想的洗腦和訓練作為戰鬥員應有的技術,成為一名名反調整者的精英戰士。
基拉沒有給我回應,不過我並沒有一點生氣的感覺。想說服他放棄那顆過於仁慈的心還不如嘗試著以口遁對付未知的敵人呢。
27分鍾後,我們和對方在連綿的群山中相遇。對方顯然沒有料到我們的出現,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三架105殺戮短劍中有兩架失去了四隻,直直地向雪山墜落,而另一架則在漫天飛雪中化為一朵絢爛的禮花。
“你們是什麽人?”公共頻道中,響起了一個語氣刻薄而憤怒的女聲。
“你們又是什麽人?為什麽來這裡?”一路沉默的基拉這會兒倒是先我向對方提出了質問,清冷的聲音中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悲傷與憐憫。
“哼,上面說得沒錯,這裡果然有恐怖分子,”這是一個略顯狂熱的男聲,伴隨著這個聲響一並向我們襲來的是密集的飛彈和光束。
“這裡恐怖分子?你確定?”仿佛完全無視於重力與空氣阻力的存在,聖約與自由在漫天的炮火中翩翩起舞,場面看起來甚至像是翠綠暴風的炮火自發地避開了兩架機子,“還是說只是因為前面是調整者的難民營?”小樣的,當我們玩上MS的時候你們還是不入流的訓練生呢。就算進行了改良,繼承了G系列設計理念的機體對於我和基拉而言,並不是什麽陌生的機體。
“老師說過,只有死的調整者才是好的調整者,”剛才的女聲再度響起在公共頻道中。我和基拉隻守不攻的行為似乎使她異常惱怒。
“如果你們都這麽認為的話,看來只有先打下你們再說了,”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和基拉是病貓哇。望著貿然衝向聖約的蔚藍決鬥我不禁感慨現在的孩紙真是沉不住氣,連挑唆都不用就直接上前送死了。
“雖然我不是很擅長格鬥戰,不過打下你還是綽綽有余的,”相較於普通機師,好歹幻痛部隊中的都算是地球聯合中的精英,而這幾名擁有專用機的機師,其實力顯然還在隊伍中的一般機師水平之上。只可惜,他們今天選擇錯了對手。
蔚藍決鬥是在決鬥的基礎上進行了格鬥強化的機體,其改修方針是借由推進器的大型化以及武器的追加,性能較之於原型機自是有了質的提升,但這回,分別駕駛自由和聖約的基拉和我在機體性能上可一點不吃虧。當然從通常意義上來說,這架機體的表現是很不錯了,無論是時機的選擇亦或是出手的方式,其表現至少能達到普通ACE的水準。
只可惜這回它的對手有些特別,輕松地避開了蔚藍決鬥使出的貌似華麗的急速三連斬,聖約不慌不忙地拔出光劍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完整地卸下了蔚藍決鬥的右邊手臂和腿,“這樣的配合是不可能將我們擊落的。”與此同時,自由纏上了漆黑強襲,翠綠暴風試圖在一旁提供火力掩護,卻發現能鎖定住的永遠是自方機體。勉強開火得到的結果是己方機體有好幾次險些被擊中,而自由和聖約靈活自如地在穿梭炮火中絲毫不受其擾。 “是‘自由’還有‘聖約’麼?”這時,公共頻道內響起了與之前兩者不同的一個冷漠的男聲。盡管在戰況上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然而這個聲音卻依然保持著沉穩。
“開什麽玩笑!”我好意留給蔚藍決鬥一條生路,無奈它並不領情。我的好心大概真的被對方機師誤解為高高在上的蔑視。蔚藍決鬥如同服用了金坷垃般拖著那缺胳膊少腿的身軀瘋狂地向我撲來,“人造的怪物都給我去死!!!”
“製造怪物的到底是誰?!”與調整者的出生相比,我實在看不出強化人與擴展人的產生哪裡有人道的地方。就算是基拉這個從人造子/宮中誕生的生命,雖然其在誕生或者是胚胎時期所經歷的事情確實有違傳統倫理道德,我亦承認調整者的確有偷跑在起跑線上之嫌,但藍波斯菊那種跑不過就給隊員灌興奮劑甚至改造肉體、在後面放火的舉動又算什麽?一想到克莉絲離開哥白尼後的遭遇,憤怒的火焰便在我的心中熊熊燃起,盡管他們幾個同樣是藍波斯菊的“受害者”,可我實在做不到將他們和克莉絲一視同仁,“既然你一口一個怪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怪物!”在兩機即將接觸的一瞬間,聖約急速回旋至蔚藍決鬥的背後,“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還需要你的身體資料去救我的朋友,”對著蔚藍決鬥的背部推進器狠狠踹了下去,隨即轉身拔刀削掉了它剩下的左腿和左臂,蔚藍決鬥如一塊廢鐵般垂直墜向地面。
“混蛋!”翠綠暴風機師的怒吼響徹公共頻道。
只是,當包含盛怒之意的光束劃過聖約上一刻所處的位置時,該處早已空無一物。“有什麽話等打完再說吧,”想用射擊打下我還不如指望我自己不想活了直接堵槍口,“差不多該結束了,”怎麽說我跟基拉在一起這麽久,使出精簡版二刀流之類的技能自然不在話下。沒有給翠綠暴風留下一絲翻轉出M9009B型複合刺刀裝備型光束步槍下折疊型刀刃的機會,算準聖約與翠綠暴風之間的距離,聖約在絕妙的間距下緊急製動,並反藉對手的時間落差緊急加速。手起刀落,下一秒翠綠暴風的武裝就被徹底解除。
而另一邊,自由和漆黑強襲間的戰鬥亦劃上了句號。漆黑強襲機師的戰技看起來比我的這兩個對手要更高明些,能在和基拉的戰鬥中撐這麽久,怎麽說也算是個一般意義上的超級精英了。只是很抱歉同學,你今天遇到的某隻兔子盡管思想上和傳說中的基神有著不小的區別,但戰技上可絲毫不差——甚至更強。自由的動作近乎神幻,接刀、拔劍、劈砍、扔盾、開槍,鮮有人能看清整套動作,美侖美化的表演沒有毫無瑕疵。
僅僅十分鍾,對營地的威脅就得到了化解。“剛才的話我說得有點過分吧,”當心情平複下來,回憶起方才戰鬥中亢奮的感覺,我不禁有些後怕。想起克莉絲的遭遇使我的情緒變糟是一方面的原因,可那種隱約的嗜血感更讓我忐忑不安,“你還好麼,”整個戰鬥過程中,除了初始時的質問,基拉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天使在沉默中展現著其驚人的技藝。
“我沒事,走吧,”基拉的聲音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但以他的口吻判斷,我很清楚現在再問他他也不會說什麽。
乾淨利落地從偌大的軀乾中完整地剜出了座艙,然後控制好力度朝上面敲了兩下,此時的我們正抱著三個裝有昏迷機師的座艙返回營地。“真的沒事麼?”就算明白這話沒有意義,可我依然情不自禁地繼續問到。
“先回去再說吧。”
輕輕歎了口氣,這種壓抑的感覺是我最為厭惡的。現在想來,神棍夫婦的搭配實際上還是很有道理的,基神為拉神提供力量,拉神為基神指導方向。而如今,盡管我和某隻兔子能夠並肩作戰,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可因為我們的傷痛過於相似從而導致有些時候, 一方面我們是最清楚對方悲傷的人,但另一方面我們卻無法為對方撫平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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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威恩·卡爾·巴亞、沙姆斯·科薩、穆迪·霍爾克羅夫特,回到營地我和基拉把這三名機師從座艙裡弄出來然後趁著他們昏迷之際完成了搜身、驗血及拘禁。難民營了可沒有堅固的牢房供我們使用,不得已我們只能將這三個危險的家夥五花大綁起來。
“我們只能站在我們的立場上做我們該做的事,至少這次我們救下了整個營地的人不是麼?”除了這一點,我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麽安慰某隻一臉神棍樣的兔子,“還有我以後也會盡力,盡可能地保全對手的性命,”前思後想了半天,盡管我心中對這樣的做法不屑,但考慮到基拉的感受,在可能的情況下這樣去做也並非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沒有這個必要,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我的處理方法不對。別的不說,如果當時我能下手殺了埃因斯·古倫華爾特,宰卡和宰希爾就不會死,也不會將你拖入那麽危險的境地。只是我實在…”
“不用說了,我明白的,”雖然痛心於基拉虛心認錯屢教不改,一條路走到黑的態度,可比起指責,我現在更應該做的是作為戰友、作為戀人設法安撫摟入懷中的這隻兔子,“問心無愧就好,其他的不用介意,”軟軟的棕毛手感真好。與此同時,我亦在這個溫暖的人體抱枕上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