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徹摸著自己用布纏著的頭,吃力的睜開眼,手摸了摸頭上傷口,疼痛刺激得他眼皮都跳了下。
他看了看周圍,自己在一張紅木做的床上,斷掉的劍插在劍鞘裡掛在牆上。
桌子上有一個銅盆,裡有些清水,桌子上擺著給他包扎傷口和清洗傷口的東西。
林徹穿上鞋子把衣服套在身上,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就是和陸之謙一起來的院子。
“你醒啦,還以為你要再躺些時日呢。”是那個帶路的小女孩,她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澆著花。
林徹看著花圃,那天的牡丹只剩下殘枝了“那我暈了多久了?”再抬頭日色林徹不禁發問。
“七天整整七天了,你這一睡可夠久的。”
“那和我一起來個那個人呢,錦衣衛把他怎麽樣了?”林徹這才像起陸之謙。
女孩放下花澆“你說陸少爺?沒想到他挺厲害,還殺了帶頭來的那個,不過可惜還是被抓走了。”
“那你們為什麽要收留我呢?”林徹還是有點疑問,像現在的世道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把自己這個包袱丟的越遠越好,怎麽還會收留自己呢?
女孩站起來戳了戳林徹“你這個人問題怎麽這麽多,給你好的還不識好,是我們姑姑說收留你的,我們是寒月樓的姑蘇分部,姑姑說你是華山的弟子是名門正派,我們寒月樓雖然是中立門派,但是見死不救不是我們的風格。”
“啊原來是這樣,那麻煩轉告你們姑姑,救命之恩我林徹絕對不會忘記,只是我身上還肩負師命,不得不先告退了。”林徹說完就轉身回房收東西,頭上的傷讓他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你傷還沒好你去哪裡呀?”
林徹收好東西走到屋外,雖然姑蘇是在南方,但是步入深秋後的天氣還是漸漸轉涼,林徹摸了摸包裹裡面的衣服好像有點不夠了,不過這裡比起華山上的寒風凜冽還是差遠了。
林徹第一次來姑蘇城,完全不認識路,加上這添香院位置偏幽,連個可以問路的人都沒有。
女孩拿著一把劍追了出來“你認識路嗎?你就跑?還有姑姑說你的劍壞了,說送你一把。”
林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了劍,磨蹭了一會兒總算是開口了“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嗎?”林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女孩的臉上出現了陣陣紅暈“我叫櫻田雪晗。”
林徹有點吃驚“你是倭國人?”
“嗯,我出生的時候正好是在我們那裡的戰國,我的父親在我出生後不久死在了戰場上,後來幕府的連年混戰,母親不得不帶我乘上了前往大明的船。”
“那你的母親呢?現在和你不在一起嗎?”
“媽媽嗎?媽媽就是天上的星星一直看著雪晗的。”櫻田雪晗的眼睛突然好像蒙上了一絲陰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掩過了那一小聲的啜泣“媽媽帶我過來的船上遇上了大風浪,我很害怕,媽媽就一直緊緊的抱著我,可是突然一個大浪打了過來,船身突然傾斜,媽媽抱走我被狠狠的拍在了船桅上,媽媽給我說她是雪晗的星星,會一直保護雪晗的,媽媽就這樣一直抱著我,直到靠岸遇見姑姑,求姑姑收留了我,便......”
“對不起,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沒關系,都過去很久了,那林少俠呢?”
“說起來我們很相似,不過我從來沒見過我的父母,他們是否活著我也不知道,聽師傅告訴我,
我是在他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在山門口撿到的,裹著我的繈褓裡面有個長命鎖,上面寫了個林在,加上那天的華山的雪攪得個周天寒徹,所以師傅就給我取名字叫林徹。” “那我們都不要提以前的事了,你不要去什麽地方嗎?我可以給你帶路喲。”
“嗯....那萬裡聽風閣你聽說過沒有。”林徹問雪晗。
“當然聽過呀,在姑蘇城萬裡聽風閣誰不知道呀,許多人慕名而來,不過能得到其幫助的沒有幾個。”
“為什麽?”林徹有點疑惑。
“萬裡聽風閣幫人做事,要麽要有信物,要麽要幫萬裡聽風閣辦一件事,但是不同的人被要求辦的事還不一樣。”雪晗回答著林徹的疑問。
林徹下意識捏了捏包裹裡面的玉璿璣,硬硬的還在,林徹這才松了一口氣。
在雪晗的帶領下林徹在這白牆黑瓦水道交錯的世界裡面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會兒。
“還有多久啊,雪晗。”林徹畢竟剛剛能起床,身子還很虛弱,有點走不動了。
“叫你逞強,帶著病強行出來”雪晗假裝數落了一下林徹,“我們添香院有點偏,走其他地方是要一陣,不過已經快到了。”
兩人再走過一條弄巷,眼前出現了一個大院子,裡面拔地而起的一座閣樓十分醒目。
雪晗指指前面“咯,就是這裡了,我就送了到這裡了,你自己進去,我回去了。”
“那個。”林徹叫住雪晗。
“怎麽了?”雪晗眼睛呆呆的登著林徹。
林徹一陣結巴“沒....沒.....什麽,謝謝再見。”
雪晗噗嗤一笑就這個呀“不要謝我,都是姑姑的主意,你要是想來謝姑姑,或者到姑蘇來玩都可以來找我們喲。”
雪晗做了個再見就轉身走了。
林徹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沒人應門,林徹伸手一推,門沒有鎖,一輕輕就開了。
林徹穿過院子,到了閣樓的門口,林徹再敲了敲門,吱呀一聲門自己就開了,一樓的正中間,一塊匾額上用秦小篆寫著“萬裡聽風”。
一個像管家樣的人向林徹走過來“請問公子進來有什麽事嗎?”
“啊,我是來需求消息的。”
“那你有信物嗎?如果沒有你就得幫助我們完成一件事。”
林徹從包裹裡面摸出陸侯爺給的玉璿璣“這個可以嗎?”
那人接過玉璿璣看了一番“公子請跟我上樓。”
那人帶著林徹到了閣樓的第四層,那人進了個房間,過了一會兒叫林徹進去。
房間裡面有幾個香爐,林徹聞著這味道好像有點熟悉,像是西北那邊的香料,而且屋子裡面的書架上擺的不是書,而全部都是酒。
“聞過這個味道?”桌子後面的人問林徹。
“聞過,像是西北那邊的味道。”林徹照實回答。
那個人笑了笑,他帶著個面具,不過從笑聲還是可以聽出來年紀不小了。
“你是這裡的閣主嗎?”林徹問帶著面具的人。
“是的,不過我想知道你拿著這塊玉璿璣不怕嗎?你知道陸家發生什麽了嗎?”閣主問林徹。
“我知道,不過我相信陸侯爺是被人陷害的,現在陸家的少爺也被抓走了,我想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那你來是想來打聽什麽的呢?”閣主又問林徹。
“我想知道吳清石師叔在哪裡?”
“你到萬裡聽風閣就問這樣一個問題嗎?是誰讓你找你師叔的?”閣主有點意外。
林徹解釋說“是師傅見華山派日漸式微,想請師叔回去重振華山派。”
“重振華山是假,為了絕技是真吧。”閣主大笑到。
“師傅不是那樣的人,師叔當年是自己偷偷下山的。”
“你的師叔現在不想見你,不過你可以問一個其他問題,比如說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林徹有些猶豫了,他十九年來確實常常在夢裡面幻想父母的樣子,不過今天讓他揭開自己的身世的時候還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不敢去面對。
“怎麽正視自己都不敢,華山派的弟子就這點出息嗎?”閣主埋汰了林徹一句。
“好!你就告訴我,我的身世。”
“小子我可沒辦法告訴你,你得自己一步步去揭開自己的秘密。”閣主說,“第一步,到杭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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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謙聽著鐵鏈拖在第上的聲音,自己趴在地上,因為腳筋被挑斷了,不能動彈。
一個獄卒模樣的人走到陸之謙的面前,鞋尖幾乎戳著陸之謙的臉“喲,這不是陸大少爺嗎?你以前可是好威風呢。”
“我呸!狗仗人勢的東西你憑什麽數落我?”陸之謙一口唾沫噴在獄卒的鞋上。
獄卒氣的對著陸之謙的肚子飛起就是一腳“到現在還裝傲氣,等你可以動了,我要你在全城人面前展示下你的傲氣。”
獄卒離開後,陸之謙疼的嗦成了一團,他不顧疼痛拚命的握緊了拳頭,他發誓現在所有的人必須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