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主管這四個地方的帕特裡克·奧西姆可愁壞了。因為今年算上石林堡在一起,這五個地方的糧食收成都不怎麽好,收獲的糧食養活本地人都不容易,更不要提野蠻人提出的上繳糧食的要求。畢竟駐守在這片地區的野蠻人正規軍就有兩萬人,這還不算之前組建的帝國人類仆從軍,大大小小加一起,四萬人!帕特裡克·奧西姆都不知該上哪兒去找這些人的口糧。
但不完成這個任務卻又不行,畢竟他不是野蠻人,他只是野蠻人扶植起來的一個傀儡。以他對這位新上任的野蠻人大酋長的了解,如果在這件事上他無法讓薩利特·戰斧滿意的話,那他就只能做好自殺的準備。最起碼等他死後,大酋長會看在他為野蠻人盡忠的份上饒過他的家人。
夜已深,此時的帕特裡克·奧西姆正在點著蠟燭的房間內來回踱步。自己雖然看似管著石林堡五鎮,可實際上,帕特裡克·奧西姆明白這是野蠻人甩給自己的鍋。畢竟在這片地區沒淪陷以前,他就是這裡的事務官。後來野蠻人打到了這裡,他來不及逃跑,便向野蠻人直接投降了。
所謂好死不如賴活這,野蠻人讓自己繼續代管著片地區的民生,可實際上,各種的苦果只能是帕特裡克·奧西姆他自己品嘗了。
“噠噠!”
“進來!”
就在帕特裡克·奧西姆內心焦躁不安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軍官推開房間的木門,手裡抓著幾張羊皮紙走了進來。
“父親大人,剛才勞森堡傳來緊急情報,他們派出到附近村鎮征糧的幾隻小隊遭到了不明武裝份子的襲擊,現在全軍覆滅。”
來的青年軍官是帕特裡克·奧西姆的二兒子,等他把這份情報念完後,帕特裡克·奧西姆直接問道:“那駐扎在勞森堡的守軍現在怎麽樣了?”
“回父親,現在駐扎在勞森堡的守軍已經全部龜縮在堡內,並派出了飛鴿向我們求援。”帕特裡克·奧西姆的二兒子回答道。
“不用說,這肯定是北島的那夥強盜。帝國人也就這點膽量,隻敢乘船登陸到離海岸最近的勞森堡。而且他們也真會挑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真是掐住了我的脖子啊。”此時的帕特裡克·奧西姆像是老了十來歲的,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唉歎道。
“父親大人,您不用發愁,駐扎在北島的帝國軍隊根本打不過咱們。他們也就仗著咱們沒有海船,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所以我估計,他們要亂也只能是亂勞森堡這一個地方,其他別的地方都離海岸線非常遠,他們是不會去這些地方主動送死的。”
見自己的兒子說的這麽有信心,可帕特裡克·奧西姆還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也知道上頭派給咱們的任務,所以對於這些跳蚤,咱們還不能置之不理。”
“父親大人,既然如此,那麽我願帶領一支援軍前去勞森堡,一定可以吧這些登陸的帝國跳梁小醜趕下海。”
見自己的二兒子願意分擔自己憂愁,帕特裡克·奧西姆在歡喜的同時對他說道:“這次你就帶上五百步兵,在加上一百的騎兵部隊,找見他們並把他們趕出勞森堡即可,萬萬不可擴大此次戰鬥的影響。”
對於帕特裡克·奧西姆的囑咐,這位青年的軍官僅記在心。之後與帕特裡克·奧西姆在相互擁抱之後,便走出了這間屋子。而帕特裡克·奧西姆在看到二兒子走出去的背影,確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是自己與二兒子所見的最後一面。
今年冬天的寒潮不僅來的早,而且與往年相比,氣溫也更加的偏低。所以,不僅僅是野蠻人所統治的北境,就連帝國的北方糧食都欠收了。
所以,位於海上的北島,現在對於糧食也是十分的渴求。由於北島是個海盜,自身產糧有限,所以他的糧食大部分靠海船從帝國海運過來。
但這一切都不是免費的,需要布隆·賈格爾用真金白銀去換。更何況帝國北方的糧食欠收了,那麽就只能依靠從南方運過來的糧食。本來補給的來源就少,而貨運的海商因為路程遠又紛紛漲起了價。
所以對於補給和糧食的影響短缺自然也波及到了文森島。而此次對勞森港口征糧隊出手的自然就是安格爾親自帶領的第一營的全員火槍部隊。
“安格爾大人,前面又發現一支三十人的征糧部隊,幾乎沒有什麽像樣的武器裝備,只有七八輛用劣馬拉著的滿載糧食的板車。”
此刻的萊恩·斯賓不顧自己渾身是土的衣服,就這麽的從部隊的最前頭跑了過來向安格爾匯報道。
“嗯,人多少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糧食。萊恩,你乾的非常不錯!”
安格爾誇讚完萊恩·斯賓後,隨即代理部隊在道路的兩邊開始設伏。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像萊恩·斯賓說的那樣。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三十多名人類仆從軍正用皮鞭抽打著那些劣馬。劣馬哀嚎著,但板車上的糧食非常的多,而且山路又是如此的起伏不定,光靠哀嚎的劣馬是不可能把板車上的糧食拉上坡頂。
見到這樣子,領頭的小隊長隻得分派下一些人在後面推車。前面拉,後面推,希望能把這些載著沉重糧食的板車弄到坡頂。
“唉,媽的,野蠻人這群該死的混蛋,本來咱們就吃不飽飯,這大冷天的還讓咱們出去征糧,我看咱們還不如分了這些糧食跑路得了。”
“你呀,就少說幾句吧,你以為別人想你一樣無兒無女嗎,大家都是為了糊口飯。再說了,這地方現在可是野蠻人的地盤,在跑你能跑哪裡去呢?”
“唉,早知今日,就該和野蠻人拚的同歸余燼,死了拉到!何必在這裡受這麽大的委屈,最起碼帝國還統治這裡的時候,咱們還能吃飽。”
拉糧的三十多個人七嘴八舌的各自述苦,而在領頭的隊長這是缺當自己是聾子一樣,隻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