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議論著,毛平順已將商榷管事請了來,作為見證。
拚符這麽大的事,若是沒個能主事的,確實不合規矩。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方面考量,一會的拚符定會使出全力,到時候火焰漫天,這小子定然無法招架。
這還罷了。
可別把堂口文書給燒了。
按照規矩,賭注由主事的掌管。
蘇易交上文書,毛平順也親自取來雷雲符圖冊。
主事驗證完畢之後,二人都同意受傷自負,便到了用於拚符的驗符廳中。
驗符廳在符籙堂西面,只有一半大小,廳中有一個三丈大小的方形陷坑,坑壁用銅汁澆築,堅固異常。
平日裡。
這裡是驗符之地。
現在。
蘇易與毛平順各站一邊,即將對拚炎火符,直到有一人倒下。
驗符廳小,旁觀的人卻多了不少,廳中幾無立足之地。
“出符吧。”
陷坑中。
毛平順背負雙手,一副高人模樣。
他常年養尊處優,身上本就帶著一股上位者的自信,再加上面對的是蘇易這樣的新手,更是顯得舉重若輕。
讓對手先出符,這本是一種蔑視。
比武當中,一方提出讓對方先動手,對手就算不敵,絕不會接受,定會反詰回去。
如此三番,約定一起動手,比武才開始。
“好。”
聞言。
蘇易點頭,旋即扯出一張符籙,凌空打出。
炎火符凌空一震,在半空中,發出嗚嗚之聲。
同時。
一團凌冽的高溫炎火,化作數道火流,朝著毛平順,猛然砸下。
炎火灼灼,廳中的溫度瞬間升高。
他是穿越者,本不知道這些彎彎繞。
就算知道,也不會理會。
什麽?
敵人讓我先出手,我還得再讓回去?
哪有這丫昂的道理。
這種場合,信條只能是:對敵人溫柔,就是對自己殘忍。
嗯?!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見符籙中爆出的洶湧火流,毛平順再也顧不上保持姿態,趕緊將手上一直備著的一張符籙打出。
此時火流已近。
倉促之間。
他只能將念力能量編織成一道火幕,攔截火流。
火幕范圍不小,但能量也因此變得分散,蘇易的大部分的火流被擋住,但還是有一道,穿過火幕,橫貫而出。
一般念力師體質連常人都及不上,毛平順更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稍微低了下頭,火流將他頭上發髻打散。
“小子你敢出手偷襲?!”
毛平順又驚又怒,哆嗦著手指,驚聲質問。
方才要不是低頭那一下,整張臉都要開花了。
此時的他。
披頭散發,冒著焦臭余煙,半邊眉毛也被燒掉,哪還有半分高人姿態?
“不是你讓我出符的嗎?”
蘇易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你!”
互讓先手,本是約定俗成。
但。
約定俗稱,並不等於規則。
讓蘇易先出手,是為了展現蔑視。
他竟然接受了?
毛平順恨得牙癢癢,但也無話可說。
羅氏眾學徒一個個咬牙切齒,嚷嚷蘇易不將規矩,卻被管事製止,是你們的師傅讓出手的,蘇易何錯之有?
圍觀眾人看著毛平順的樣子,
覺得解氣,但很快又在心中搖頭,蘇易這一下是趁毛平順不備,接下來再取巧可就難咯。 更何況。
毛平順遭此羞辱,出手只會更加狠辣。
果然。
毛平順重重地哼了一聲,一抖手,甩出三張符籙,符籙在空中同時爆出火光,繼而形成十數道洶洶火流。
向著蘇易狠狠砸下。
“這家夥有點東西!”
毛平順這一手,不僅眾人瞪大了眼睛,就連蘇易也暗暗吃驚。
刻畫符籙很難,操控符籙更難。
一般武者一次只能打出一張符籙。
超過兩張就有可能造成念力能量衝突,在身前炸開,十分危險。
就算是符籙師,操控兩張符籙已經是極限。
蘇易雖然有一個變態版的玄竅,但畢竟手法生疏,操控兩張符籙都有些勉強。
毛平順一次性打出三張,每張都能催發出數道火流,火流之間互不干擾,密密麻麻地朝著蘇易身周半丈之地,狠狠砸下。
“這要怎麽接?”
見蘇易身周都被火流覆蓋,武者們暗暗閉上眼睛,不忍相視。
火流漫天。
蘇易打出兩張符籙,催發火幕,將火流遮擋住一半。
但其余毛平順的操控之下,繞過火幕,洶洶而下。
幾乎避無可避!
羅氏學徒瘋狂地叫起好來。
這一刻。
蘇易在他們眼中幾乎死人一般。
就算你小子會使詐,結果還不是一樣?
方才,一道火流就將師傅鬧得狼狽不堪。
這下且看你作何下場?
“唉。”
管事歎了一聲,已經做好拚符結束的準備。
嗖~
就在這時,蘇易雙腿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瞬間出現在一丈之外。
砰砰砰!
火流砸在他原先所站之地,火花四濺。
“這......”
所有人腦袋短路了一下。
不過。
有人很快想到,蘇易除了身負念力,還一個貫通五條玄脈的修士。
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縱然如此。
這一幕。
還是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過往的拚符之中,符籙師就算不敵,也會盡力抵擋。
因為一旦躲閃,就會缺少操控,下場只會更慘。
武者們相顧慶幸。
這蘇易。
可真是......異於常人呀。
“尼瑪!”
“這也行?!”
羅氏學徒更是差點把眼眶瞪裂了,心中像是被萬頭羊駝齊齊奔過,誰也想不到,眼看必輸的局面,竟然被蘇易這般化解了!
有那氣不過的,擠到管事那裡申訴,得到的答覆卻是,既然是拚符,雙方自會使出全部實力,躲避怎麽能算作違規。
就算是比武當中,也沒有規定,不能躲避。
羅平順也以為勝券在握,不料蘇易竟然還有這一手,氣得眼前直發黑,差點原地一個趔趄。
不過。
他畢竟經驗豐富,驚愕還沒消化,抖手又是三張符籙飛出,一邊沉心操控,一邊暗暗發狠:我操控的符籙比你多,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三道符籙。
再次化作十數道火流,落雨一般壓下。
“控制三張符籙很了不得麽?”
“接我這張試試。”
蘇易冷哼一聲,再次打出兩張符籙,一張攔截空中的火流,另一張尖嘯一聲,陡然朝著毛平順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