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賤骨頭

　謝候得到50分，博得雪薇一笑，但沒有得到她的諒解。

　步行者的賽程繼續推進，每一步都不容易，對手實力強勁，而且都是那種看他們不順眼的球隊。

　無論輸球贏球，謝候總能上頭條。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亞瑟確實是最具話題度的現役球員。”

　聖誕之戰前夕，謝候對76人再砍50分卻遺憾輸球的消息震動聯盟。

　當晚，謝候瘋狂地出手40次，其中，三分線外的遠投10投全部打鐵，所以你可以這麽理解，他的50分，沒有1分來自三分線外。

　遠投投不進，謝候的突破極為艱難，但76人沒有能夠限制住他突破的人，哪怕防線收縮，還是擋不住他的進攻。

　謝候如有神助，不管76人怎麽防。

　對抗防，犯規防，三個人防，他的左右手像注入了上帝的祝福，總有辦法把球放進籃筐。

　後半段，他的遠投仍無起色，中距離卻開始見效。

　米勒和帕帕盧卡斯開始投進三分，比賽一直咬到最後，可惜被艾弗森壓哨絕殺。

　謝候空砍50分8籃板10助攻，這場步行者全隊得分僅94分的比賽，50+10助攻意味著什麽呢?意味著謝候至少承包了步行者70分的進攻。

　放到十年後，加上間接助攻這項統計，步行者可能有80分(保守估計)和他相關。

　這樣的敗仗，換來的是歡呼和掌聲。

　謝候目前以場均35分11籃板7助攻的數據領跑得分榜榜首、籃板榜前五和助攻榜前五。

　“亞瑟，拉裡·伯德說你正在學會如何像球隊的老大一樣打球，你覺得呢?”

　“比起40投20中得到50分輸球的我，我更喜歡那個20投11中每天晚上得到26分但可以贏球的我。”謝候平靜地說。

　接下來，記者問了個讓氣氛緊張的問題:“你們會如何準備兩天后對底特律的比賽?”

　兩天后，12月25日，聖誕夜。

　每一個身處強隊的NBA球員都沒有過聖誕節習慣，因為聯盟要求他們在個歐美國家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裡打比賽。

　球迷喜聞樂見的聖誕大戰，卻是球員最厭煩的比賽之一。

　作為一個在俄羅斯長大的中國人，謝候對這個節日很有感覺，可惜他依然過不了，今年的聖誕節，他們的對手是底特律活塞。

　差不多一個月前，他們剛打完一場震驚世界的架，現在又要打比賽?

　謝候只能詛咒那些制定賽程的人，真有你們的，策劃的一手好賽程。

　目前，步行者只能派出謝候、米勒、帕帕盧卡斯、克羅希爾、福斯特這樣的首發。

　活塞隊作為那場衝突的主角之一，他們並沒有毆打觀眾(應該不會有什麽球員會毆打自家球迷)，所以是按照一般的球場暴力處罰。

　華萊士和漢密爾頓的禁賽數加起來是12場。

　平局下來一人六場，這是上個月的事情，一個月有14場比賽(至少)，他們早已經解禁復出。

　謝候沉默了十幾秒鍾，忽然說:“朋友拜訪敬酒菜，財狼上門動刀槍。”

　簡單的一句話表明了球隊的態度，當晚，步行者連夜返回印第安納。

　聖誕節這一天，印第安納的氣氛比往年嚴肅。

　每個印城人都知道奧本山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他們的胳膊絕對是朝內拐的，所以，活塞一定是邪惡的一方。

　下午，前去訓練前，謝候坐在車上，早生貴子充當她的司機。

　貴子給他想了一個道歉的好辦法——謝候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的大表妹——只是，他不確定是不是采納這個辦法。

　“我真的要用我的驕傲、尊嚴、榮耀、臉皮...去換回她的愛嗎?”謝候等於是承認了自己對雪薇的感覺。

　貴子在紅燈前刹車，回頭對大表哥說:“是的你要。”

　大戰在即，謝候卻為這種事煩惱。

　他拿出了手機，給雪薇發去了一條短信。

　今天，只有一條短信。

　“今天晚上對我很重要，我想請你為我見證。”

　“好吧，就這麽辦。”謝候同意了，“你去準備吧，貴子。”

　貴子驚喜地說:“就是這樣，尼醬，能伸能縮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謝候苦笑，他能說啥?想來想去，真沒什麽好說的。

　但他承認，做出這個決定，讓他放松了很多。

　如果他做出決定的第一反應是後悔和害怕，那說明他對雪薇的感覺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如今他只是覺得釋然。

　他一定沒錯。

　下午的步行者訓練中心裡，謝候他們正訓練，突然看到有幾個“陌生人”來了。

　是阿泰斯特和小奧尼爾，這是他們這些天來，第一次出現。

　“我們可以無償當陪練，前提是你們今晚一定要乾翻那群狗雜碎！”阿泰斯特囔道。

　眾人對視。

　謝候說:“如果我們贏了，不只是今天，你們以後每天都要無償當我們的陪練。”

　阿泰斯特比較猶豫，他被禁賽一年。

　小奧尼爾當場答應，因為他只是被禁30場球，這個賽季還能復出，跟隊訓練保持狀態沒什麽不好。

　“阿泰，你在猶豫什麽?”謝候問，“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們打爆底特律人?”

　阿泰斯特感覺少了他和小奧的步行者很難打贏活塞，但有謝候在...亞瑟王無所不能。

　一年的時間，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雖然沒錢賺，但自由。

　如果答應了這件事，接下來他每天都要免費當陪練，那日子是人過的嗎?

　“阿泰，你到底想不想看我們打爆活塞?”謝候逼問。

　“媽の！”阿泰斯特叫道，“就這麽定了！”

　謝候轉身面對隊友，“都說傑梅因和阿泰被禁賽讓我們成為一支連進季後賽都費勁的球隊，你們怎麽看?”

　老實人傑夫·福斯特說:“我只知道12月到現在，我們隻輸了3場比賽。”

　“不錯，所以這種說法狗屁不通。”謝候朗聲道，“我認為我們總會遇到某個時刻，我們需要站出來告訴所有人，這就是我們，這就是我們的實力的時刻！我們從來都是強隊！少了傑梅因，少了阿泰，少了安德烈，依然是強隊！我們人員齊整能踢底特律人的屁股，今晚就讓我們證明，即便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印第安納波利斯仍然是底特律無法翻越的大山！”

　如果基裡連科在場，他一定會和帕帕盧卡斯有相同的感受。

　激動，澎湃，沸騰，你想為之嘶吼。

　就是那種感覺。

　亞瑟從未給他的歐洲隊友這樣的感覺，因為他的天賦過於出眾，他在歐洲從不需要下這樣的決心就能橫掃諸強。

　NBA是截然不同的層面。

　他從隊裡的No.1，變成了一個有責任心，願意背負球隊，許下承諾，激勵隊友的No.1——貨真價實的No.1！

　※※※

　“你不熱嗎?”

　更衣室裡，米勒對謝候的穿戴表示不解。

　NBA禁止球員在球衣裡套一件短袖，因此，一般球員只會穿一件球員，如果要穿其他的，也只能選擇無袖內衣。

　多穿一件無袖內衣除了讓自己更熱外，沒有好處。

　而謝候，就在米勒的面前，多穿了好幾件無袖也無號碼但印著文字的球衣。

　“如果因為熱就不做，說明我的心不誠。”謝候說。

　“有道理，但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麽那麽別扭?”在米勒眼裡，謝候就是那種30歲之前都不會有固定感情，不把半個印第安納的美女禍禍完不會罷休的禍害。

　為了挽回雪薇·穆斯圖，居然這麽大動乾戈?

　和米勒一樣，謝候曾經感覺他不會很快就有一段固定的感情，他也不確定對雪薇的感覺會持續多久。

　以往任何一段感情，如果出現裂痕，他不會費力去修補——因為往往不是他的錯——這次是他的錯，所以他要為了挽回這段感情全力以赴。

　可是，換位思考。

　如果被他惹怒的人是吳若曦或者瑪格麗塔亦或是之前的戀人，他會這麽做嗎?

　他心裡沒答案，那連他都不敢正視的答案，恰恰證明了雪薇的特別。

　“媽的你今晚不熱死我隨便你怎麽說！”

　米勒越看越離譜，穿著多件衣服打比賽?謝候的體力還一直不好...

　“你就別管了！”謝候大步向前，“隨朕來！”

　米勒一直想知道“zhen”是什麽意思，謝候說是中文裡的“我”，可是他不太相信。

　五分鍾後，步行者全隊進場，謝候找到了雪薇，她和雪莉一起。

　謝候不確定雪薇會來，所以他拜托雪莉一定要把人帶到現場。

　真是個可靠的大姐頭！

　接下來是正主登場，底特律活塞，人員齊整。

　“！！%！@#%”

　現場的步行者球迷的表現足夠讓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個人素質教育退步10年乃至20年。

　謝候和米勒走到中場，活塞那邊，前來問候的人是比盧普斯和本·華萊士。

　“現場的噓聲只會讓我們更加興奮。 ”比盧普斯說。

　“你是想說你們活塞隊個個都是不被罵就渾身難受的賤骨頭嗎?”謝候笑道，“曉得了。”

　雙方當然不歡而散，發生了那種事情，難道還指望他們相互握手，面帶微笑地來一句“讓我們打一場不留遺憾的比賽”嗎?去他的吧！

　謝候轉過身，現場開著暖氣，這些暖氣平時深得球員喜愛，它們能為球員抵擋住寒風。

　而現在，謝候只希望這些暖氣設備失靈。

　真真真真真他媽的熱啊！才走了幾步，謝候就有這種感覺了。

　雙方按各自的喜好投籃熱身，現場球迷的情緒非常熱烈，活塞就像回到奧本山一樣。

　二十分鍾過去，熱身結束，現場燈光變暗，等到DJ介紹完雙方的首發，比賽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