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湖畔……
就在小白煉化太古妖蝦,返回凝碧湖底翠綠岩洞的時候,凝碧湖畔的金角和阿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長長舒了一口氣!
“明月,三眼,諸位……”
“之前冒犯,實屬無奈!如今,湖中那尊凶神被滅,我們兄弟再也不會受它脅迫……”
“諸位,我和阿呆,懇請你們,原諒我們之前的過錯……”
金角全身匍匐在地上,滿心誠懇,對明月和三眼他們說道。
明月聽罷,冷冷掃了一眼金角和阿呆,然後,轉頭看向湖面漂浮的狼屍和獨角犀屍,沉默不語……
是的,之前一戰,何其慘烈?
赤松子重傷!大嘴、鐵頭重傷!三眼、小刀、閃電全部帶傷!帶山狼群和獨角犀群,全軍覆沒!
如此慘重的代價,又豈是金角簡單一句“乞求原諒”,就能輕輕揭過的?
一一掃過眾妖,明月又將目光投向另一邊……
那裡,赤松子還在療傷;而莫千尋則是與尤犇、木嘯、墨子、紅茵一起,聽小七講述它與小白自從對陣九幽鴏鳥以來的種種英勇事跡,當然,在莫千尋面前,小家夥很是明智地隱去了小白豔遇趙夢琳那一節。
明月見狀,心下了然,她知道,莫千尋他們並不想插手帶山妖族的內部恩怨……
默默轉回頭,明月依舊默不作聲……
一時間,現場氣氛,漸漸凝固……
“老……老……老大,不……不……不要說了……我……我……我們……有……有……有錯……在……在……在先……”
眼見大家都不說話,阿呆很是光棍地打破了沉寂。
“哎……兄弟,是哥哥害了你!當年……當年,要不是哥哥一時貪念,我們……我們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哎……全都是哥哥的錯,全都是哥哥的錯……”
金角長歎,不停自責。
“老……老……老大,不……不……不要說這些了……我……我……我們都……都是自願的……我……我……我們同……同……同生共死……”
阿呆雖然腦子缺根筋,可是,它似乎聽出了金角話中的弦外之音。
“明月,大錯已經鑄成,我金角,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但是,我乞求你們放過我這位兄弟,它……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金角拍了拍阿呆的大頭,然後,將一切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不……不……老……老……老大,不……”
阿呆見狀,一時間,急得不知道要說什麽。
明月避開金角目光,轉頭看向三眼、小刀、閃電、大嘴和鐵頭……
此時此刻,五妖神情,雖然悲切,可是,它們眼中,卻無殺意……
“明月,算了!我看,它們兩個,也是被逼的……”
“也許……也許,這就是我們帶山狼群和獨角犀群的劫數……”
“所幸……所幸,我們幾個都還在……”
“哎……離開南荒也有千年了,我想,我們是時候回去了……”
眼見明月抉擇不下,三眼率先開口說道。
是的,三眼知道,面對如此大的犧牲,明月作為帶山狼群和獨角犀群的首領,確實很難做出放過金角和阿呆的決定!
然而,事已至此,即便殺了金角和阿呆又能如何?
更何況,三眼也知道,金角阿呆,本性不壞!它們兩個對大家造成的傷害,很大程度上,
確實是因為受到了脅迫!雖然,這脅迫是因為它們的貪念而導致的!可是,誰又敢說自己完全沒有貪念?誰又敢說自己完全不犯錯? 明月聽罷,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再一次看向了小刀、閃電、大嘴和鐵頭。四妖迎向明月目光,默默點頭……
“三眼……諸位……”
金角見狀,熱淚盈眶!是的,金角知道,自己和阿呆的命,算是撿回來了……
“既然如此,你們走吧……”
明月見狀,不再多言。
“多謝明月!多謝三眼!多謝諸位……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們兄弟的地方,大家盡管開口……”
塵埃落定,金角忙不迭說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嘭……”
一聲巨響!離金角和莫千尋他們最遠的大嘴,忽然被一股莫名巨力,高高拋起。
“轟……”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大嘴那猶如小山般的身軀,竟然毫無征兆,四下炸裂開來!
一時間,鮮血四射……
一時間,碎肉狂飛……
一時間,現場一眾人妖高手,全都驚呆了……
“不!大嘴……”
錯愕過後,鐵頭率先回過神來。
“什麽人?……”
明月緊緊盯著後方山林,沉沉說道。
“高手!是高手……”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赤松子也不得不暫時終止了療傷。
“好!都在!也省得我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一個冰冷到骨子裡的聲音,從湖畔古樹林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團黑霧,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全身上下籠罩著濃濃黑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相九傳……”
“你是相九傳……”
木嘯三眼,同時驚呼。是的,對於相九傳,他們兩個,最熟悉不過!
“哼……相九傳算什麽東西?……我,是九梟……”
黑霧中,一個聲音,冷哼一聲, 冷冷說道。
“相九傳已經完了!他,是九頭蛇……”
赤松子盯著被黑霧籠罩的身影,滿臉凝重,沉沉說道。
“什麽?……”
木嘯三眼,聞言大驚!
現場一眾人妖,同樣也是大驚失色!
是的,倘若赤松子所言不虛,那也就意味著,相九傳非但沒有煉化九頭蛇,反而被九頭蛇煉化了!
“哼……赤松子,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今天,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黑霧中的九梟,又是一聲冷哼,再次冷冷說道。
“噢……新帳舊帳一起算?……九梟,你就對自己凝魄三層的修為這麽有信心?……”
對於九梟的主動挑釁,赤松子顯然有些意外。
是啊,一個凝魄期,一個分神期!九梟和他的修為差距,明明白白擺在那裡!赤松子不知道,九梟挑釁他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不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是,赤松子的心裡,卻莫名地緊了一下!因為,就在這個時候,赤松子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詭異而又可怕的問題!
是的,這三天,凝碧湖畔就只有他和明月的兩次雷劫,並沒有其他雷劫!既然如此,那麽,眼前這個佔據了相九傳軀體的太古第一凶獸,是如何做到不用經歷雷劫,就從元嬰中期,直接拔升到凝魄三層的呢?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不正常!這絕對不正常!
一念至此,赤松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