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嶽山,無名山洞……
“魅尊,雷神殿、心魔宗、天心宗那幾個老不死的,明天應該都能來吧?……”
洞中,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人,一邊撫弄一面古樸銅鏡,一邊看向身前一位異常妖嬈的女子,緩緩說道。
這個說話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魑魅魍魎四尊之一的魍尊,或者說,是拘魂宗宗主魂帝天!而魂帝天口中的魅尊,自然就是如今狐族的當家人——胡仙兒!誰都沒有想到,墨血洞一別,原本兩兩不對眼的魂帝天和胡仙兒,居然攪和在了一起!
“哎呦喂……我說魍尊哥哥呀,人家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人家如今是仙兒,哪是什麽什麽尊嘛……魍尊哥哥,你再這樣,人家可是要生氣的唷……”
胡仙兒嗲聲嗲氣,膩聲說道。胡仙兒這話,聽著很是耳熟!是的,胡仙兒這話,曾在墨血洞對老蚊子說過,當時,老蚊子差點就要心神失守!可惜,魂帝天不是老蚊子!魂帝天更不是一般人!
“行了行了,胡仙兒,算本座口誤!你倒是跟本座說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讓那幾個老不死的都來?……”
魂帝天見狀,眉頭一皺,沉沉說道。魂帝天忽然發現,對於胡仙兒的妖媚,他是越來越無奈了!
“咯咯咯……這就對了嘛,我說魍尊哥哥呀,我這邊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不不,應該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呢……咯咯咯,魍尊哥哥呀,依我看呀,問題,還在你身上呢……”
胡仙兒撫弄青絲,風情萬種。
“哼……你的計謀,怎麽又變成本座的問題了?……”
魂帝天一聽,冷哼說道。
“哎呦喂……我的魍尊哥哥喲,我可是實話實說的呢!我想啊,只要魍尊哥哥你,真舍得把你手上的寶貝青木刀拿出來,到時候啊,那幾個老不死的,怕是不需我用計,也已乖乖送上門來了呢……咯咯咯,魍尊哥哥,仙兒倒是怕你會臨時變卦,事到臨頭,又不肯拿出青木刀了呢……”
胡仙兒又扭動了一下身子,繼續嗲聲嗲氣說道。
意外!意料之外的意外!是的,此時此刻,倘若有東土修真界高手在場的話,怕是要驚得叫出聲來!誰能想到,銷聲匿跡幾百年的青木刀,竟然會在魂帝天手中?
青木刀,東土神器!
青木刀,青帝象征!
傳說,青木刀是多寶道人當年收集青天神木殘骸,在融入颶風珠和虛空仙金之後,歷經七七四十九年鍛造而成!傳說,刀成之時,天降九重雷劫!然而,自從上一任青帝寅在志離奇失蹤之後,青木刀亦隨之下落不明!至今,已經不下五百年時間……
“哼……胡仙兒你也用不著拿話來激本座!本座既然說過要拿青木刀做誘餌,又豈會出爾反爾?再說了,本座的青木刀又豈是那麽容易被取走的?哼,不是本座誇口,哪怕就是青帝靈感仰在此,也不見得能輕易拿走此刀……”
聽了胡仙兒的話,魂帝天再次連聲哼道。
“噢……我的魍尊哥哥就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胡仙兒斜眼看向魂帝天,卻是繼續軟言相激。
“嘿嘿……倒也不是本座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因為青木刀早已有了靈性,而且,這刀,估計被寅在志動了手腳……”
雖然明知胡仙兒是在故意激他,可是,魂帝天也不以為意,繼續冷笑一聲,冷冷說道。魂帝天口中的寅在志,自然就是在神魔大戰期間,
莫名失蹤的上一任青帝。 “噢……被寅在志動了手腳?此話怎講?……”
胡仙兒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當時,本座從楚江王手中取得此物的時候,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這刀,木靈氣極其暴戾!一般人,不要說駕馭,只要不被反噬,就已經很好了……”
魂帝天抽出一把通體碧綠的彎刀,緩緩說道。
“噢……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那……你又是如何能夠斷定,這是寅在志動了手腳呢?……”
胡仙兒聽罷,心下更奇,看向彎刀,繼續問道。
“哼……因為,楚江王,其實,就是上一任青帝寅在志……”
魂帝天冷哼一聲,不無得意,冷笑說道。
“什麽?楚江王就是寅在志?……”
這下,胡仙兒是真的被驚到了!
意外!意料之外的意外!是的,誰都沒有想到,莫名失蹤的上一任青帝寅在志,居然隱姓埋名,跑去鬼界,做了楚江王!如此情形,事前,怕是誰都沒有想到……
眼見胡仙兒一臉驚訝,魂帝天卻只是一臉得意,冷笑不語……
“嘖嘖嘖……我的魍尊哥哥呀,你呀,可真是了不得呢!竟然把上一任青帝的神魂都給煉化了!嘖嘖嘖……我說魍尊哥哥呀,難怪你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內,修為大漲!也難怪老蚊子看到你,都覺得眼熱呢……我說魍尊哥哥啊,有好處,你總不能一個人獨吞吧?你吃肉,分點湯給小妹,也總是要的吧……”
胡仙兒畢竟是胡仙兒!很快,她就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嫋嫋娜娜,扭動身姿,靠向魂帝天,滿臉幽怨,嚶嚶說道。那模樣,就像是魂帝天虧欠了她幾輩子似的!
“哼……胡仙兒,當初攻打鬼界的時候,你和死蚊子不吭一聲,如今,看到本座得到好處了,你們又眼熱,想分一杯羹……哼,不想付出,就想吃白食,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魂帝天絲毫不為所動,冷冷掃了一眼胡仙兒,再次冷冷說道。
“哎呦喂……我說魍尊哥哥呀,你要人家怎麽付出嘛?人家一個小女子,又有什麽能耐跟你們大男人一樣,去打打殺殺呀?……”
胡仙兒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說話間,大半個胸脯已經貼上了魂帝天的右臂。可是,胡仙兒卻是不知,她那不經意的一句“大男人”,卻已經深深得罪了魂帝天!因為,胡仙兒不知道,魂帝天,其實壓根就不是一個男人!所以,胡仙兒注定是要吃癟了……
“胡仙兒,你少來這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如若不然,休要怪本座翻臉無情……”
果不其然,魂帝天一聽,勃然大怒。
“哎呦喂……我說魍尊哥哥呀,你這翻臉,怎麽比翻書還快呀?……好好好,你說不提,那就不提嘛,你又何必發那麽大的火呢?……哎呦喂,你看,你這嚇得人家那個小心臟啊,都在撲通撲通亂跳呢……你看看,你看看,這都快要跳出來了呢……”
胡仙兒見狀,心中一凜。不過,她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表露,反而風情萬種,嫋嫋娜娜,拉著魂帝天的手,緩緩放到那兩團高高聳起的球狀物……
一時間,魂帝天隻覺舌乾口燥,血脈賁張!半晌……
“行了行了……時間緊迫,我現在就解除青木刀封印,把它放到天坑裡……你……你立刻就去傳訊,把那幾個老不死的吸引過來,我們接下去好辦事……”
魂帝天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強忍心底異樣,一個閃身,終於躲開了胡仙兒那致命誘惑。
“好呐好呐,都聽你的呐……我現在就去吩咐孩兒們把事情給辦了……”
胡仙兒見狀,懶懶整理了一下衣襟,滿臉幽怨。緊接著,身子一扭,嫋嫋娜娜,走出洞口……
“哼……都聽我的?信你才怪!哎……真沒想到,這娘們的媚功,居然精進如斯,連我都快把持不住了!看來,此番事了,要盡量離她遠點!否則,像老蚊子一樣,什麽時候著了她的道都不知道……”
魂帝天盯著胡仙兒的背影,強自平息心頭異樣,喃喃自語。
其實,魂帝天早就對胡仙兒留了一手!不因別的,只因胡仙兒這段時間的表現, 太過驚豔,由不得魂帝天不警惕!
原來,墨血洞秘議之後,胡仙兒壓根兒就沒有按照事先與蚊道人商量好的計劃,在中洲部署行事,反而是私下聯合他魂帝天,在東土另辟蹊徑!而讓魂帝天倍感驚悚的是,另辟蹊徑的胡仙兒,居然僅憑她自己的力量,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基本掌控了東土修真界的頂層勢力!
在此期間,胡仙兒隻讓他幫忙出手過兩次!
第一次,胡仙兒讓他用窮通寶鑒收取天富靈脈的靈核,在東土製造恐慌情緒。收取靈核這種事,即便沒有胡仙兒出面相邀,也是手握窮通寶鑒的魂帝天遲早需要做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那一次出手,魂帝天根本不算是什麽幫忙!
另外一次,就是一個月前的天坑。當時,胡仙兒要求魂帝天催動窮通寶鑒,在青木林遺址強行製造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神秘坑洞,並放出即將出現異寶的消息,從而引發東土修真界更大規模的衝突!讓魂帝天佩服不已的是,胡仙兒邀請他的這兩次出手,時機把握得都非常好!一次又一次,將東土騷亂,引向高潮,完完全全,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作用!
“哎……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啊……”
魂帝天盯著洞口,又歎了口氣,沉沉說道。
“哼……魂帝天,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入得我手中,就由不得你不乖乖聽命……”
而就在這個時候,幾乎就在魂帝天暗自感歎的同一時間,剛剛走出洞口的胡仙兒,也是一聲冷哼。不過,她的臉上,卻仍舊是一副迷死人不要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