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楊破金呢?你們有沒有看到楊破金?”
是含子敬的聲音!含子敬一直就在楊破金身旁,所以,當白光散去之後,含子敬第一時間發現了楊破金不在現場的異狀。
“沒有!”
“沒有!”
“天哪,楊破金不會是被捋走了吧?”
含子敬話音剛落,現場接二連三傳來了回應。然而,從回應的情況來看,楊破金顯然是出事了!
“為什麽會是楊破金?聖尊為什麽會捋走楊破金?”
人群再次議論紛紛。誰都沒有料到,那神秘的聖尊竟然會在退走之前殺了一個回馬槍,而且,這回馬槍的對象,既不是逆天的小白也不是會三時遷流的謝石,而是一直都不怎麽出挑的楊破金!怎麽回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然而,不管什麽原因,大家相信,楊破金此去必定凶多吉少!一念至此,大家在後怕之余,更是暗自慶幸,慶幸那個被捋走的不是自己!
“哥,他們捋走大哥是何道理?”
尤犇率先開口,疑惑說道。然而,回答尤犇的,是小白的沉默。沉寂,現場陷入了異樣的沉寂,不過,這沉寂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俞跗開口了:“善哉善哉,聖尊所圖非小,如果貧僧沒看錯的話,楊破金很有可能會是下一個蚩尤!甚至……”
“什麽?……”
不等俞跗把話說完,現場一眾高手盡皆大驚!
“哦,對了……”就在這個時候,含子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說道,“月光菩薩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諸位是否記得,我們在鬼界的時候,楊破金曾親口說過,他得到了蚩尤傳承……”
“對對對!沒錯,楊破金在鬼界的時候,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含子敬此言一出,現場眾人頓時紛紛附和道。
“善哉善哉,如此看來,聖尊這盤棋下得很大很長呀!他非但算計了蚩尤,還把蚩尤傳人也一並給算計了!如此心計,如此手段,確非我輩所能及……”
地藏佛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啊,那可如何是好?哥,我們總得想想辦法救大哥呀……”
尤犇一聽,頓時有些著急了。
“四弟,如果大哥不希望我們救他呢?”
尤犇話音剛落,一旁的木嘯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麽?不希望我們救他?二哥,你這什麽意思?”
尤犇一聽又愣住了。
“我說尤犇,你呀就是太天真!你簡直比那兩隻超級無敵天真的大呆二呆還要天真!”
眼見尤犇一臉懵的神情,小耗子忍不住挖苦說道。
“什麽?誰誰誰?誰比我們兩個還要天真可愛?”
一直待在一邊插不上話的兩隻呆鳥一聽,頓時直著脖子大聲嚷嚷道。
被小七和兩隻呆鳥這麽一攪和,尤犇尷尬不已!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小白開口了:“哎,二哥說得對!也許,大哥並不希望我們去救他!尤犇,凡事不可強求,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啊……為什麽會這樣?”
這下,尤犇更是疑惑。
“哎,我說尤犇啊,虧你還是我家小白的兄弟,怎麽就一點眼色都沒有呢?哼哼,你那大哥呀,豈是你想得那麽簡單?尤犇,不是我打擊你,說到看人,老二木嘯可比你強多了!”
眼見尤犇還是一臉懵的模樣,小耗子繼續打擊。
“七,無需多言!”小白摸了摸小耗子的小腦袋,
隨後,轉頭看向尤犇淡淡說道,“尤犇,你也無需煩惱。正所謂日久見人心,到時候,一切自有分曉……” “啊……這……”
尤犇剛想說點什麽,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木嘯又開口了。
“三弟說得很對,四弟,你無需煩惱!有時候,有些人,有些事情,不是我們一下子就能看得清、看得明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原本看不清、看不明的東西,就會慢慢明晰起來。原本,我也被迷惑過,不過,正像三弟說的那樣:日久見人心。大凡偽裝,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和打磨的!這一次,在鬼界發生的諸多事情,讓我更加明白了這個道理!”
木嘯拍了拍尤犇的肩膀,安慰說道。
“偽裝?”
尤犇不笨,雖然對於此前大家在楊破金失蹤這件事情的反應有些許不解,可是,他大致也能明白木嘯到底想要說什麽!誠然,木嘯沒有明說是楊破金在偽裝,可是,他這話裡話外說的就是楊破金!尤犇是個簡單而又純粹的人,一時間,他的心情不可抑製地沉重了起來!尤犇沒有想到,摘星樓四人結義,到頭來,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現場,再次陷入了沉寂,三兄弟因為心中裝著事情全都沒有說話,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現場再次響起了一個聲音……
“善哉善哉,雷公、岐伯、火正,既然三位施主都在,那麽,五百年前的恩怨,貧僧也與諸位一並做個了斷……”
俞跗!開口的居然是俞跗!俞跗這不急不緩的一席話,霎時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哼……”火正一聽,頓時冷哼一聲,冷冷說道,“五百年前那件事情我沒參與,你不要扯上我!”
另一邊的雷公和岐伯,雖然沒說什麽,可是,他們的臉色卻比便秘還要難看!
“善哉善哉,火正施主莫急,施主只需帶個話給祝融施主即可……”
俞跗見狀,雙手合十,淡淡說道。
“哼……”
火正聽罷,冷冷哼道。
“沒事穿得跟個娘們似的,你囂張什麽?”
眼見火正如此倨傲,小耗子當場就要發作,不過,卻被小白的眼神給製止了。小白直覺,俞跗應該還有話要說。
“哎,往事已矣……”果然,俞跗又開口了,他先是歎了口氣,隨後,繼續緩緩說道,“諸位,五百年前的事情貧僧並不想再去追究什麽!只是我想,有些事情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可能會比較好……”
雖然,俞跗說得風輕雲淡,可是,大家直覺要有大事情發生!於是,大家全都睜大了眼睛,靜靜看著俞跗,靜靜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諸位,出家人不打逛語。五百年前,貧僧就曾當著共工、祝融、雷公、岐伯四位施主的面說過,貧僧沒有不死術,然則彼時,四位施主並不相信貧僧!五百年後的今天,不管諸位信與不信,貧僧還是這句話:貧僧,沒有不死術!”
俞跗緩緩說著,似乎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乾的事情。
“什麽?共工、祝融、雷公、岐伯?”
“不死術?……”
聽了俞跗的話,現場眾人俱皆大驚!是的,只要稍稍有些頭腦的人都能聽出,俞跗當年的“身死”應該與共工、祝融、雷公、岐伯四人有著莫大的關聯!而導致這四人集體出手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不死術!一時間,大家看向雷公、岐伯的眼神,開始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貧僧有沒有不死術,其實,我們的青帝靈感仰應該最是清楚!靈兒,你說,是不是呢?”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俞跗居然又是話鋒一轉,出人意料地扯上了青帝靈感仰。
“什麽?青帝靈感仰?靈兒?”
霎時,現場眾人再次因為俞跗的話而炸開了鍋!
俞跗傳遞的這一連串信息,實在太聳人聽聞!是的,大家都從俞跗的話中琢磨出了一絲匪夷所思的味道:遠在東土的青帝靈感仰與俞跗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關系!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霎時,大家的目光全都停在了靈感仰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肯放過我?”
眼見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停在了自己身上,靈感仰終於冷冰冰擠出了一句充滿怨恨的話!
“善哉善哉,靈兒,時至今日你還不思悔過嗎?”
俞跗見狀,雙手合十,淡淡說道。
“悔過?哈哈哈,我有什麽錯?我憑什麽要悔過?哼,即便我有錯,也是因為你的偏心、你的錯!對,就是你偏心!如果不是你偏心,我又怎麽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都是你!都是你……”
面對古井無波的俞跗,靈感仰忽然變得歇斯底裡了起來。
誰也沒有料到,堂堂東土霸主,堂堂一代青帝,竟會如此失態!不過,驚訝歸驚訝,眾人更好奇於靈感仰和俞跗兩人對話所包含的內容。是的,從兩人對話所傳遞的信息,大家更堅定了之前的判斷:俞跗和靈感仰之間,必定有某種非比尋常的關系!而這非比尋常的關系,即便是小白也不知道!靈感仰和俞跗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呢?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究竟是怎樣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才會導致靈感仰如此失態呢?一時間,現場眾人再次將疑惑的眼神,從靈感仰身上轉移到了俞跗身上……
“善哉善哉,靈兒,你太讓我失望了!當年,你背叛我,我沒有追究!你挑唆火神殿水神殿和雷公岐伯來害我,我也沒有怪你!可是,靈兒,你卻利欲熏心一錯再錯!你為了得到青帝之位,設計陷害寅在志!你為了泄私憤,殺害黑帝葉光紀!你為了保全自身,犧牲天心宗、桃源宗、雷神殿、心魔宗等東土一眾修真同道,甚至連橫山先生和桃源真人也不放過!靈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俞跗雙手合十,一口氣說了下去。
“你……你……你怎麽會知道?”
剛剛還歇斯底裡叫囂的靈感仰,在聽到俞跗如數家珍般的述說之後,頓時駭得面無人色!
俞跗所說的這些事情,靈感仰自認做得非常隱秘,自認做得死無對證!然則,靈感仰怎麽也沒想到,那些他自認做得百無一失的事情,俞跗居然全都知道!非但知道,而且,還知道得如此詳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靈感仰傻了!靈感仰懵了!
俞跗淡淡看向靈感仰,不再說話。他的眼睛如夢、如幻、如露、如電……
佛眼之下,靈感仰根本無處遁形。佛眼號稱圓照十方法界,遍觀三生三世,因此,從靈感仰被俞跗發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被俞跗前前後後看了個透徹!換句話說,在俞跗的佛眼面前,靈感仰所有一切的掩飾和隱藏都是徒勞的!
靈感仰面如土色!他知道,俞跗所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不能見光的!他很清楚,任何一件事情的曝光都足以讓他名譽掃地,任何一件事情的曝光都足以讓他萬劫不複!然而如今,俞跗卻全都毫無保留地給掀出來了!既然如此,那麽,等待他的又將會是怎樣的結局?
答案,顯而易見!
現場眾人在聽了俞跗的話之後,頓時再次炸開了鍋!特別是木嘯,更是差點連肺都要氣炸了!木嘯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為之拚命自己曾經差點為之送命的青帝,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小人!
“靈感仰, 你這個東土的敗類,還我師父命來!”
木嘯怒火中燒,話音剛落,玄極刀法已然劈出!木嘯的修為與靈感仰相比雖然還有不小的差距,可是,他有青木刀!他有玄極刀法!
“噗……”
一聲悶響。猝不及防,靈感仰硬生生挨了木嘯一刀,一條左臂,齊肩斷落!
眾人見狀,盡皆駭然!誰都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出竅期的木嘯,竟然僅憑手中刀氣,就能斬落分神期的靈感仰一條手臂!難道說,木嘯的實力,已經可以對抗分神期高手了?然而,就在眾人驚訝的同時,躍身半空的木嘯,忽然不能動了!一動也不能動了!毫無疑問,這是靈感仰分神期的場域空間。靈感仰雖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虧,可是,他畢竟是分神期高手!堂堂一個分神期高手,豈是易於?
“找死!”
靈感仰漲紅了臉,怒聲說道。
“敗類!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敗類!還我師父命來!”
木嘯雖然被製,卻絲毫無懼。
“無知小輩,死吧!去陪你那窩囊師父去吧……”
靈感仰一臉暴戾,話音剛落,就要出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嗤……”
一聲異響,尤犇赭鞭已然攻到。
“喀啦啦……”
緊接著,一陣空間碎裂的聲音!意外!意料之外的意外!誰都沒有料到,靈感仰剛剛布下的場域空間,竟然被尤犇這一鞭硬生生給撕開了一道裂縫。
木嘯見狀,趁機奮力一掙,霎時擺脫了靈感仰的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