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小耗子的那些小心思,小白定定看向梅杜莎,沉聲說道:“梅先生,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
小耗子見狀,心裡不免又是一陣忐忑,於是乎,她又抽抽搭搭地來到了趙夢琳身邊。小小插曲,一帶而過……
雲水幻鏡速度極快,僅僅只是小半個時辰,就已先後飛越了小華山、英山、金頂山、五龍山四座大山,按照這速度,如果沒有什麽意外,估計不用一個時辰就能到達不周山了。然則,小白的心卻愈發沉重了!因為,這一路行來,小白忽然發現一個很嚴重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西域的靈氣極其稀薄,倘若不是天空一輪紅日高懸,小白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又回到了鬼界。
眼看著雲水幻鏡就要抵達九宮山,小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梅先生,這西域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哎……”梅杜莎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先生有所不知,西域遭此巨變,學生難辭其咎!”
原來,楊破金在奇襲巨靈門之後,非但打了有熊原一個回馬槍,而且,還順帶著滅了神獸宗捋走了梅杜莎。之後,楊破金又施展秘術,將梅杜莎的修為硬生生從元嬰期提升到了初級散仙境界,並讓梅杜莎帶著窮通寶鑒,大開殺戒,一連收了西域二十余條靈脈的靈核。自此,楊破金收集的靈核已然過半。
“那西域佛宗呢?難道,都沒有抵抗嗎?”
小白聽罷,震驚之余不免疑惑。是啊,西域佛宗實力強勁,不說別的,單單佛宗六子,就足以橫掃一方。他們又怎麽可能讓梅杜莎在短短一月不到時間內瘋狂攫取二十余枚靈核,而沒有動作呢?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此事說來,的確奇怪!學生去各靈脈收取靈核的時候,除了在法華寺、金頂寺、白鶴洞、靈門寺、伏龍寺等地稍稍遇上一些阻撓之外,其余各地基本沒有什麽抵抗……學生甚至懷疑,聖尊楊破金與西域佛宗可能有著某種默契。”
梅杜莎想了想,緩緩說道。
“噢,有著某種默契?此話怎講?”
“因為,歡喜宗的悟色大師也是聖使之一……”
“噢,這悟色大師又是什麽人?”
“這悟色大師在西域佛宗似乎是一個很有爭議的人物,我在西域遊歷的時候,就曾有所聽聞。據說,悟色大師非但獨樹一幟創立了歡喜宗,而且,他的修為也達到了恐怖的緣覺期巔峰,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合體期巔峰。不過我也聽說,悟色大師的行為舉止非常怪異,很多時候甚至都不為佛宗所能接受。正因如此,西域佛宗對於這位大師,總是刻意回避!他的名氣,也沒有玄陰老祖和陽明先生那麽大……”
就在這個時候,童猛開口了。
“嗯……”梅杜莎聽罷點了點頭,緊接著,卻是話鋒一轉緩緩說道,“不過,童先生隻說對了一半,悟色大師的確是西域佛宗的爭議人物,然則他的修為卻不是合體期,而是大乘巔峰!”
“什麽?大乘巔峰?如此說來,這個悟色大師隱藏得夠深啊!”
童猛聽了著實吃驚不小。
“嗯……原本學生也不知道,可是,學生來到西域之後,先是悟色大師為學生灌頂,直接將學生修為提升到了大乘期。緊接著,楊破金又傳學生煉體術,同時,施展秘術將學生修為硬生生拔升到了現在這個境地!楊破金說了,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學生肉身無法承受,他至少能將學生的修為直接拔升到上仙境界……”
梅杜莎接著說道。
“噢,直接將你修為拔升到上仙境界?這楊破金,如今什麽修為?”
這下,倒是輪到小白吃驚了。是的,從梅杜莎話中,小白嗅到了危機!濃濃的危機!
“具體什麽境界,學生也不知道,不過,他既然能夠將學生的修為直接拔升到上仙,學生想,他應該不會低於靈仙境界吧!”
梅杜莎想了想,開口說道。
“至少靈仙境界,看來,楊破金與聖尊神魂的契合應該很深了……”
梅杜莎話音剛落,小耗子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看上去,剛剛那鬧騰勁已經過去了。
“嗯……”小白聽罷,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我還一直奇怪,為什麽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動靜!現在看來,應該是專心契合聖尊神魂提升實力去了……”
雖說小耗子愛鬧騰,不過,小白倒也沒有刻意給她臉色看的意思。小耗子見狀,稍稍心安。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小耗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梅杜莎急急開口說道:“我,我說酸酸腔……你,你有沒有去過陷空山?”
眾人聽罷,心中一緊。誠然,此番大家一直心系莫千尋,倒是把小耗子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小耗子確實有緊張的理由,因為,按照之前觀音菩薩所說,此時此刻,她的父母親應該還在陷空山無底洞!
“陷空山?嗯,學生確實去過的……”
梅杜莎聽罷,不知所以,隨口應道。
小耗子一聽,頓時指著梅杜莎又氣又急道:“什麽?你,你真去過陷空山?”
眼見小耗子如此模樣,鐸鐸趕緊扯著她的衣服說道:“姐姐姐姐,你怎麽啦?姐姐不哭……”
梅杜莎見狀,滿頭霧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梅杜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毀了陷空山的靈脈?你在陷空山,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就在這個時候,小白開口了。此時此刻,小白的神情異常冷峻,語氣中更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梅杜莎見狀,心中一顫,渾身冰冷,趕緊說道:“學生惶恐!學生惶恐!學生此前確實去過陷空山,然則不知何因,在距離此山百丈位置的時候,學生就已經無法接近了,更遑論破壞靈脈收取靈核!此後,其他幾位聖使也去過陷空山,不過結果也都一樣……”
梅杜莎知道,他肯定做錯了什麽,可具體是什麽,他卻又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麽?你,你沒動陷空山?你,你……好你個酸酸腔,你說話不能好好說嗎?你不能一下子都說完嗎?你,你真是嚇死我了……”
不等梅杜莎把話說完,小七差點就要跳了起來。而眾人剛剛懸著的那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
梅杜莎見狀依舊滿頭霧水,眼巴巴地張大了嘴巴,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梅杜莎也不笨,他已經從大家異常關切的神情中看出來,陷空山應該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不過幸運的是,自己很可能因為那莫名其妙的禁製,無法接近陷空山,從而僥幸躲過了一劫!
“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有機會再與梅先生細說……”小白見狀,也不多解釋什麽,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此去陷空山要怎麽走?還有多遠?”
“先生有所不知,由此地趕赴陷空山必須改道北上,預計,至少還有萬余裡路……”
梅杜莎聽罷,沒有多少猶豫,開口答道。
“改道北上,萬余裡路……”小白聽罷略一沉吟,抬頭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定定看向小耗子緩緩說道,“七,我們改道,先去看看你父母親吧……”
“這……”小七聽罷,心裡一震,不過,僅僅只是眨眼工夫,她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哎,算了,既然梅杜莎他們都無法接近,我想我父母親應該暫時沒事,我們還是趕緊去救千尋姐姐吧!想那楊破金非但陰險狡詐,而且,手中還有縹緲峰和窮通寶鑒,千尋姐姐她肯定是很危險的!”
小耗子雖然確實很想去陷空山看看她的父母親究竟有沒有出事,可是,她卻知道,此時此刻有一件比這更重要、比這更緊急的事情,等著她和大家一起去做!
小耗子話音剛落,趙夢琳將她拉到身邊,柔聲說道:“我們的七,長大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小耗子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麽!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異常熟悉的破鑼般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