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瞎胡鬧什麽?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協助少城主運轉大陣,守好內城!”
就在這個時候,風後也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雷公、力牧和岐伯!只是,四人明顯分成了兩撥!力牧和風後一起,站到了含樞紐身後左側,而雷公和歧伯則是站到了身後右側。
“我不走!我不走……”風清揚聽罷,雙眼噙淚,異常固執地搖頭說道,“太爺爺,你們不要傷害他……我知道,他真的是木嘯!”
風後見狀,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說話,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有熊原內城忽然人聲鼎沸一片騷亂,緊接著,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內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現場所有人的耳裡:“含樞紐,我勸你還是乖乖把天魁靈脈的靈核交出來!否則,你這寶貝兒子和滿城生靈,也要像剛剛那隻蠢鳥一樣變成一堆黃沙!”
說話的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前幾天剛剛失蹤的天龍門掌門——趙無極!趙無極不是一個人!在他身後,赫然跟著水神殿殿主共信,火神殿殿主火正,西域白帝楊不悔,禁衛軍城防軍總領陳天宇,以及矮腳蟲王王英等一眾高手!除此之外,趙無極手中還提著一個人!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這個人,正是含樞紐的兒子——含子敬。
含樞紐心裡雖驚,卻是面不改色,繼續冷冷盯著黃沙怪人頭也沒回!
形勢,急轉直下!誰都沒有想到,趙無極會忽然出現在有熊原內城,而且還掌控了含樞紐!一時間,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
“哎,帝君,依我看,您還是把靈核交出去給他們吧……”
忽然,含樞紐身後的雷公開口了。
“是啊,帝君,少城主在他們手裡,我們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雷公話音剛落,歧伯也開口了。
“哎……”含樞紐聽罷喟然長歎,開口說道,“藥神,醫仙,沒想到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你們這兩個叛徒!”
含樞紐話音剛落,力牧立時朝著雷公歧伯厲聲喝道。
“哎……”含樞紐沉沉歎了口氣,沉聲說道,“算了,隨他們吧!”
“帝君!我,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五百年前,他們謀害俞神醫,如今,他們又在背後捅我們刀子!帝君……”
力牧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牛眼,大聲說道。
“帝君,到了這份上,也確實沒什麽情分可講了!”
力牧話音剛落,風後也開口了。
“哎……”含樞紐聽罷,又是一聲長歎,重重說道,“我實在是不忍心啊……”
對於含樞紐來說,有熊原四大世家中的每一個他都有著深厚的情感,不是簡簡單單說斷就能斷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帝君,如今這形勢,您覺得你們還能撐多久?”
就在這個時候,雷公又開口了。
“先揍死你個混蛋!”
力牧忍無可忍,不等雷公把話說完也不等含樞紐有什麽反應,就已經掄起拳頭轟了過去!風後見狀,動作也不慢,一個閃身撲向了歧伯!霎時,這幾個加起來近萬歲的老家夥,拉開了混戰序幕!
“哎……”含樞紐不再多什麽,轉過頭來看向楊不悔,一臉肅穆沉聲說道,“白帝,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含樞紐,正所謂新舊更替天道輪回,神州亂象已現,我輩更應順應時事,趁勢而為!我勸你,還是趕緊交出靈核吧!”
楊不悔一臉淡然,
緩緩說道。 “新舊更替,天道輪回,順應時事,趁勢而為?楊不悔,難道你的趁勢而為就是毀我有熊原嗎?”
含樞紐冷冷說道。
“山河大地本是微塵,白帝城也好有熊原也好,並非亙古而有,又豈能亙古而存?含樞紐,你又何必執著?”
楊不悔聽罷,繼續淡淡說道。
“楊不悔,你,枉為五方大帝!”含樞紐根本沒有心思和楊不悔去打這些無謂的機鋒,旋即轉過頭來看向陳天宇冷聲說道,“陳總領,本座自認待你不薄,你又為什麽要背叛我?背叛有熊原?”
“啟稟帝君,天宇原本就是天龍門弟子!此前協助帝君,也是奉師父之命而為之!因此,天宇現在這麽做也談不上什麽背叛不背叛,大家只是各為其主罷了……”
陳天宇聽罷,看向含樞紐,不卑不亢淡淡說道。
“天龍門,原來如此!”含樞紐聽罷,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怒極反笑,“哈哈哈,好一個各為其主!陳天宇,算我含樞紐看走了眼,居然還如此信任你!”
“是的,天宇的確是要感謝帝君信任,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製住少城主……”
陳天宇聽罷,繼續不急不緩,淡淡說道。
“你……”
含樞紐一聽,簡直氣得要吐血!是的,陳天宇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含樞紐安排陳天宇守在含子敬身邊的話,他又怎麽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就製住了含子敬呢?
“帝君,我勸您還是交出靈核吧!如此一來,您照樣做您的黃帝,少城主不會有事,有熊原滿城生靈不會有事,我們也能交差!你好,我好,大家好!”
陳天宇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含樞紐的怒火中燒,繼續不急不緩淡淡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想要天魁靈脈的靈核,那就來拿吧!靈核,就在我身上!我含樞紐就是靈核!來吧……”
含樞紐深深看了一眼含子敬,霎時,他的整個身體驟然爆出萬道金光!顯然,含樞紐是真的要拚命了!因為,他這架勢明顯是在調動天魁靈脈的靈氣燃燒本命精血,做最後一搏!
眾人見狀,俱皆大驚!雖然大家知道這是一場避無可避的死戰,可是,他們沒有料到,含樞紐竟然這麽快就要不顧一切同歸於盡!
“咻咻咻……”
一陣異響!幾乎就在含樞紐動起來的同一時間,黃沙怪人也動了!然而,黃沙怪人雖然很快卻有人比他更快!“嗖……”一道輕煙,一閃而過,下一刻,風清揚出現在了黃沙怪人身前……
“木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可是,不管你變成什麽模樣,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的那個木嘯……”
風清揚話音剛落,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凌厲刀氣,穿胸透背,緊接著,嫣紅鮮血,噴湧而出。隨後,風清揚去勢不減,一頭撞進了黃沙怪人懷裡。
血濺黃沙!霎時,黃沙怪人身上滿是鮮血!來自風清揚的嫣紅鮮血!黃沙怪人愣住了,完全愣住了……
“木嘯,能死在你手中,能死在你懷裡,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風清揚定定看向黃沙怪人,淒然一笑,輕聲說道。
“清揚!”
風後和力千鈞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可是,風清揚沒有回答。她的臉上沒有痛苦,她的眼裡滿是淚水。淚水滑落,滴落在了黃沙怪人那染滿嫣紅的胸前,忽然,怪人那滿身滿臉的黃沙,竟然如同水銀瀉地般滾滾淌落,消失無蹤……
風停了,沙退了!世界凝滯了,安靜了!木嘯!褪去了滿身黃沙的怪人,竟然真的變成了木嘯!一時間,現場眾人全都驚呆了!
“木嘯,真的是你!”
力千鈞呆呆看向木嘯,呆呆說道。
“大頭?我,我怎麽會在這裡?”
木嘯也是呆呆看向力千鈞,呆呆說道。
“木嘯,你……清揚……”
力千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只是看看木嘯又看看風清揚,淚流滿面。
“清揚?”木嘯猛地回過神來,可是,緊接著,卻是撕心裂肺的一聲哀嚎,“不……”
“木嘯,我,我很開心……你,你不要難過……能,能和你在一起……我,我很開心……”
風清揚癡癡看向木嘯,斷斷續續癡癡說道。
“不……不……不……”
木嘯抱著風清揚,瘋狂顫抖。
曾幾何時,對於風清揚那略帶羞澀的熱烈,木嘯總是生不起波瀾!曾幾何時,對於風清揚那略帶羞澀的熱烈,木嘯總是刻意逃避!然則,今時今日,木嘯終於發現,這個對他一往情深卻又青澀純真的姑娘,不知何時卻早已在他心裡刻下了深深的不可磨滅的烙印!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感受著懷裡漸漸冰冷的嬌軀,木嘯淚如雨下。
“二弟,一個女人而已,何必如此?……女人嘛,你要多少,大哥都可以給你……”
就在這個時候,遠遠地,一個聲音從東方天際緩緩傳了過來。緊接著,眾人隻覺天色一暗,霎時,一座懸浮半空的巨大山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縹緲峰!是縹緲峰!誰也沒有料到,距離上次激戰不足十天時間,縹緲峰竟然再次出現在了有熊原上空!
“是你!是你把我變成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是你讓我殺死了清揚!你,你還我清揚命來!”
木嘯猛地回頭,看向縹緲峰厲聲說道。
“二弟,你忘了嗎?你,已不是原來的你!現在的你,是長沙王……”
木嘯話音剛落,縹緲峰中那個冰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緊接著,一道眾人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木嘯身前!楊破金!這個出現在木嘯身前的,正是之前在有熊原被聖尊捋走的楊破金!而幾乎就在楊破金出現的同一時間, 木嘯那剛剛恢復原狀的身體再次由下而上,層層疊疊,覆蓋上了厚厚的黃沙……
“楊破金,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木嘯雙眼充血,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楊破金厲聲說道。
“二弟,你我本是兄弟,又何必說這些?”
楊破金瞥了一眼木嘯,淡淡說道。此時此刻,厚厚的黃沙已經蔓延到了木嘯的脖子。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嗤……”的一聲異響!一杆銀色標槍,陡然從天而降,直奔楊破金而去!
“轟……”
一聲巨響!楊破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就在標槍即將臨身的那一刻,猛地一個閃身,祭出一方大印迎了上去!毫無疑問,楊破金祭出的這方大印,就是之前聖尊從小白手中奪過去的番天印!楊破金雖然反應很快,出手也很及時,然則詭異的是,現場並沒有大家預料中的金鐵撞擊聲!相反,在番天印撞上銀色標槍後,現場竟然變得異乎尋常地安靜!不過,更詭異的事情還在後頭!是的,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標槍不見了,番天印也不見了!隨後,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只聽“哢噠”一聲怪響,一個雙眼泛著紅光的鋼鐵怪人,出現在了大家眼前,他的手裡,赫然拿著那方剛剛消失的大印——番天印!
銀甲將軍!毫無疑問,這個忽然出現的鋼鐵怪人就是自稱擎天柱的銀甲將軍!
楊破金冷冷盯著銀甲將軍,一聲不吭!楊破金知道,既然銀甲將軍出現在了這裡,那麽,小白肯定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