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天琴帶著尤犇、莫千尋他們回煉器宗後,很少精細的天城,難得精細了一回!
是的,天城非但安排專人護送小白回家,而且,這護送的人,居然還是他自己的大弟子——方舟!不過,這樣的安排,自然又讓方舟一肚子不爽!
小白方舟,一路無話!一路,也不可能有話……
半個時辰後……
“爹,我回來了……”
小白推開院門,喊了一聲。
“咳咳咳……回來啦……咳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屋內,一陣咳嗽,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送到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我走了……”
方舟皺了皺眉,站在門口,隨意朝院子裡瞄了一眼,淡淡說道。
“有勞了……”
小白見狀,也不多說什麽,微微一笑,抱拳稱謝。
“嗯……”
方舟淡淡應了一聲,招呼也沒打,就自顧自轉身走了。
小白看著方舟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神情複雜,半晌,轉過身來,推門進屋……
“爹……您……您這是?……”
可是,剛一進門,小白就被嚇到了……
屋內,老爹從頭到腳,用黑紗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和兩個呼吸的鼻孔!一時間,小白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是的,小白甚至暗暗慶幸,方舟剛剛沒有進屋,否則的話,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才好……
“咳咳咳……我沒事……咳咳咳……孩子,你坐下,爹有話跟你說……”
老爹一陣咳嗽,緩緩說道。
“爹……您……您這是怎麽了?……”
顯然,小白還在震驚中!
“哎……沒事……放心……我沒事……”
老爹歎了口氣,沉沉說道。
“對了,爹,剛剛在海頭宮,我們遇到了銀翼蝠王和暗黑蝙蝠。如今,整個有熊原暗黑蝙蝠肆虐!我看,我們還是先到地窖躲一躲吧……”
就在這個時候,小白忽然想起銀翼蝠王和暗黑蝙蝠的事情,於是,趕緊開口說道。
“噢……咳咳咳……銀翼蝠王?暗黑蝙蝠?……”
“血族,居然到了有熊原?……”
“也好,我們的地窖,在火灶底下,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就先到那裡躲一躲吧……”
對於血族的到來,老爹雖然也很吃驚,可是,此時此刻,他心裡正裝著事呢,所以,也就沒什麽心情去細思深究……
很快,兩人到了火灶底下的地窖……
很快,小白點上了燈,老爹,則是緩緩解開了裹在臉上的黑紗……
“爹,您怎麽會變成這樣?……”
等到老爹解下面紗,小白再一次被嚇到了!
是的,眼前的老爹,實在太嚇人了!他的臉上,長出了濃濃的銀白色獸毛,嘴裡,則是伸出了兩顆長長的獠牙,再加上他那兩隻隱隱閃現碧綠幽光的眼睛,整個人,活脫脫就是一隻人形巨狼!
“孩子,不要怕,爹之前跟你說過,這是當年萬獸靈訣的反噬……咳咳咳……”老爹一邊咳嗽,一邊繼續緩緩說道,“孩子,爹怕是沒多長時間了!今天,沒其他人,咱爺倆,好好聊聊……”
“什麽?……”
小白一聽,心下更驚!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老爹卻搖手示意他不要開口。
“你不要急,聽我慢慢說……”老爹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
“孩子,我們,其實不姓丁……我們姓俞……咳咳咳……我們的祖上,是俞跗……” “什麽?姓俞?……我們的祖上是俞跗?神醫俞跗?……”
這下,小白心中,更是奇怪。是的,雖然小白對自己的身世,頗多疑慮,可是,從小到大,老爹卻從來沒有跟他提這方面的事情!即便小白有時問起,老爹也是沉默不語!
今天,是第一次!是小白第一次聽老爹主動提起身世問題!隱隱然,小白覺得,要有事情發生……
“是的,神醫俞跗,是你太爺爺!你爺爺叫俞執……”
“咳咳咳……我本名俞忠利,當年,是黑水城南城副統領……”
“至於你的母親,她的名字,叫瑤姬,是黑水城雨師……”
老爹斷斷續續,緩緩說道。
意外!意料之外的意外!
是的,誰都沒有料到,這個人不人妖不妖的老爹,居然會是十五年前從相柳和浮遊手中逃出生天的那個丁忠利!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俞忠利!
既然,老爹就是俞忠利,那麽,小白應該就是十五年前和俞忠利一起逃生的那個嬰兒!
“什麽?……您……您是黑水城南城副統領?……我母親, 是黑水城雨師?……那……那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裡?我母親,現在又在哪裡?……”
小白聽罷,心中狂震!
小時候,每當小白問及母親的時候,俞忠利總是會輕輕避過,之後,又總是會一個人形單影隻,面朝北方,輕輕撫摸著一塊魂玉,呆呆出神!
每當看到這種情形,小白都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是的,小白知道,俞忠利心裡,一定有故事!傷心的故事!因此,打從懂事開始,小白就不再向俞忠利詢問任何有關他母親的事情了……
“孩子,你知道,你娘最喜歡什麽顏色嗎?……”
俞忠利並沒有馬上回答小白,反而,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小白聽罷,一臉茫然……
“哎……她喜歡白色,可是,她的四周,卻是黑色!全都是黑色……”
俞忠利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顯然,俞忠利陷入了回憶!陷入了深藏心底的回憶!他的臉龐,雖然猙獰,可是,卻滿滿的都是柔情……
小白沒有出聲,因為,他不忍心出聲!是的,小白不忍心打斷俞忠利深埋心底的那一份柔情!那一份淒美的柔情……
“孩子……”
俞忠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緩緩說道。
小白靜靜聽著,沒有插話,沒有打斷!是的,小白知道,俞忠利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與他身世有關的事情,也是俞忠利之前一直不願提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