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師伯,摘星城就在鬼山雚谷入口,如果是從有熊原出發的話,應該選擇西行蜂王山才對!您說,含城主他們為什麽要舍近求遠,不西行,反而繞遠路南行煉器宗呢?”
傳訊弟子離開後,童猛看向戊貴,疑惑說道。童猛去過西域歷練,因此,對摘星城這個西域與中洲有熊原之間的必經之地,他很是清楚!
原來,從有熊原到摘星城,至少有三條路可以走。
一是從有熊原直接西行,途經蜂王山,而後,到達鬼山雚谷入口的摘星城,總路程,預計一千裡。
二是先從有熊原北行,途經玄陰宗的鹿蹄山,而後西行,途經合歡宗的女幾山,最後,到達鬼山雚谷入口的摘星城,總路程,預計兩千裡。
三是先從有熊原南行,途經煉器宗的火石山,而後西行,途經一陽宗的首陽山、陰陽宗的景山,最後,到達鬼山雚谷入口的摘星城,總路程,預計三千裡。
由此可見,從有熊原到摘星城,直接西行蜂王山是最近的,而南行繞道煉器宗則是最遠的!既然如此,問題就來了,含子敬他們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舍近求遠呢?
“嗯……是有些奇怪!等他們過來再說吧……”
戊貴聞言,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大殿內,心存疑惑的,當然不止童猛和戊貴兩個!天工等煉器宗一乾人等,對於含子敬的到來,同樣不解。很快,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人,在數十人的簇擁下,神態從容,緩緩走了進來。在簇擁的人群中,赫然就有小白的熟人,四大世家最優秀的四位青年才俊:力千鈞、風清揚、雷田大和歧修賢。
“含城主,好久不見,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天工起身,迎向中年人,抱拳說道。
“含城主好……”
天工話音剛落,一旁的戊貴,也起身抱拳說道。顯然,這個眾人簇擁、器宇軒昂的中年人,就是如今有熊原城主,人稱不動如山的含子敬!
“天工掌門,叨嘮了……”含子敬很是客氣地朝天工行禮,緊接著,轉頭看向戊貴說道,“戊貴掌門,我剛一出關,就聽聞你已成功晉級分神期,當真是可喜可賀呀……”
含子敬沒什麽架子,在與天工戊貴招呼之後,又向大殿眾人頷首示意。
小白同尤犇站在一旁,不聲不響,細細打量著含子敬。如今的小白,眼神何其犀利?他已然發現,這個有熊原城主的修為,似乎還沒有突破到出竅期,似乎還是原來的元嬰巔峰境界……
“僥幸!僥幸!戊貴能夠突破,實屬僥幸……”戊貴打了個哈哈,略一停頓,繼續說道,“倒是含城主您體內靈氣鼓蕩,突破晉級,指日可待啊……”
戊貴聽罷,微微一笑,抱拳說道。
“哎……慚愧啊慚愧……此次,含某閉關一年有余,雖然日日勇猛精進,可是,卻還是沒能捅破這最後一層窗戶紙!說來,可真是慚愧的緊那……”雙方坐定,含子敬略一感歎,話鋒一轉,直接開門見山說道,“哎……閑話少敘!天工掌門、戊貴掌門,也許你們會奇怪我含某人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帶著雷族長、力族長、風族長、歧族長,舍近求遠,繞行千裡,前來煉器宗……”
“天工願聞其詳……”
天工聽罷,微微一笑,抱拳說道。一旁的戊貴也是微笑著看著含子敬,並不說話。
“其實,含某此來,並無他意,只因天龍門……”
含子敬略一沉吟,
緩緩說道。 “噢……天龍門?”
天工一聽,頓時奇道。
“對!就是天龍門!因為,我們剛剛得到消息,天龍門忽然封山了……”
含子敬沉沉說道。
“什麽?天龍門封山?此話當真?”
天工一聽,不由一驚。
天工怎能不驚?堂堂有熊原第一大宗門,居然悄無聲息地封山了!這要得多大的事,才會如此啊?再說了,那即將在鬼界盛大開幕的潛龍會,原本就是天龍門主導的盛會啊!他們怎麽就在這個時候封山了呢?這天龍門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呢?
“天工掌門,情況確如含城主所言!天龍門不知何因,莫名封山!如今,天龍門還在山門外活動的,估計也就只有摘星城分堂口的迅猛飛龍朱飛衝這一支力量了……”
就在這個時候,含子敬身旁一位身穿黃袍的中年人開口說話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歧家現任族長——妙手金針,歧能。
“噢……這倒奇了,前兩天,鐵背蒼龍林飛騰在我這裡的時候,也沒聽他說起封山的事情啊……”
天工聽罷,更是疑惑。
“正因如此,含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會舍近求遠繞行千裡前來貴派,希望能從貴派得到一些消息……”
含子敬接著說道。
“此事的確透著蹊蹺!不過,不瞞含城主,對於此事,我們煉器宗毫不知情,也沒有任何消息可以提供給您……”
天工聽罷,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那就奇怪了……”
含子敬聽了,沉沉說道。一時間,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師父,您說,會不會是龍塚暴動?”
就在這個時候,小白忽然開口了。
“噢……龍塚暴動?這位是?”
含子敬聽了,略感驚奇,轉頭看向小白和戊貴。
小白雖然說得很輕,而且,他是對戊貴說的。可是,小白並沒有刻意隱瞞,而現場眾人,修為也全都在金丹期以上,又豈有聽不到的道理?
“含城主有所不知,這位,即是戊貴掌門的高徒——土耀子,丁小白……”
天工見狀,開口說道。
黑線!小白一聽天工介紹的“土窯子”三個字,頓時滿頭滿臉的黑線!一時間,小白直覺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射向了自己!而一旁的童猛和李靈,則是差點沒笑出聲來!
“噢……原來如此!聞聽戊貴掌門收得高徒,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就是不知,天工掌門的高足,又是哪一位?”
讓人意外的是,對於天工那讓小白無地自容的重點介紹,含子敬卻僅僅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神情!估計,對於巨靈門的奇葩稱號,含子敬是有心理準備的。另一方面,對於小白,含子敬也沒有太過在意的心思!因為,小白所呈現的,僅僅只是金丹初期修為而已!如此修為,確實太過平常!現場,四大世家任何一位年輕人,都要比他強!然而,含子敬卻對尤犇表示出了興趣!誠然,如今的尤犇,斬巨蜥、降翼龍、鬥玄龜,以火對火橫掃天火宗烽火連城四大護法,連天火宗宗主何離都讚不絕口!除此之外,四天前,尤犇更是當著一眾豪傑的面,在煉器宗家門口,大敗實力堪比道宗五少的矮腳蟲王!如此戰績,足以讓原本寂寂無聞的他,名聲大噪!
“尤犇,過來見過含城主……”
天工一聽,轉頭對小白身邊的尤犇吩咐道。
“見過含城主……”
尤犇聞言,朝含子敬躬身拜道。
“不錯,不錯……天工掌門,令高足果然非同小可啊……”
含子敬細細打量了一番尤犇,一時間,忍不住連連讚歎!他身旁的雷力風歧四大族長見了,也全都暗暗點頭!的確,尤犇如今所呈現出來的修為境界,並不比天工低,而尤犇才多大年紀?二十歲不到呀!如此年紀,如此修為,絕對前途無量!
“含城主繆讚了!小徒還有很長路要走……”
天工見狀,頗為受用,含笑說道。
“戊貴掌門,剛剛,令高足說天龍門龍塚暴動,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小小插曲過後,含子敬話鋒一轉,繼續朝戊貴開口問道。
“嗯,事情是這樣的……兩個月前,小徒在南荒歷練的時候,機緣巧合,偶遇趙無極掌門,從而得知此事……”
戊貴見狀,輕描淡寫,緩緩說道。戊貴根本沒有在意含子敬對小白的忽略和對尤犇的熱切,相反,他樂得他們不要關注巨靈門,不要關注小白。
“噢……趙掌門去了南荒?”含子敬聽罷,心下疑惑,略一思索,繼續說道,“如果龍塚暴動的話,按理說,趙掌門應該待在天皇山才對啊,他跑去南荒,又是幹嘛呢?”
“呵呵……誰知道呢?說不定趙掌門想去南荒,找祖龍幫忙也不一定啊……”
戊貴聞言,打了個哈哈,半真半假,笑笑說道。
戊貴很清楚,有關趙無極與蚊道人之間的秘密,還沒到公諸於世的時候!因為,他手頭除了小白在墨血洞現場目擊這個證據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證據!而很顯然,小白在墨血洞現場目擊這個事情,現在,是絕對不能說的!退一步講,哪怕他真說了,恐怕也沒人會相信!是啊,誰能相信,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人族小修士,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墨血洞?這不是扯淡,又能是什麽?
“祖龍?……對了!兩個月前,有傳言,南荒祖龍覺醒!倘若傳言屬實的話,那麽,此番天龍門內龍塚暴動,恐怕也是與此事有關!如此看來,趙無極去南荒,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一聽戊貴半真半假提到了祖龍,天工又在一旁,再次添了一把火。
“嗯……祖龍覺醒的傳言,我們也有所耳聞。原本,我們一直不以為意,也總覺得可能性不大!可是,如今結合天龍門龍塚暴動這件事情來看,這個傳言,十有八九,應該不會有假了……”
含子敬身旁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接著天工的話,緩緩說道。他不是別人,正是有熊原雷家的現任族長——不藥而愈, 雷橫豎。
“嗯……如此說來,十有八九,傳言屬實!天龍門內的龍塚暴動,十有八九,估計也與此事有關……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如果說,兩個月前龍塚就已經暴動的話,那麽,為什麽天龍門直到現在,才宣布封山呢?再說了,四天前,林飛騰在我這裡的時候,也根本沒有隻言片語的提及啊!你們說,天龍門這麽做,又是為什麽呢?……”
天工想了想,接著說道。
天工的疑惑,合情合理!是的,即便小白所說,全部屬實,但是,那也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天龍門為什麽早不封山晚不封山,偏偏選擇現在這個時候,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封山呢?
“嗯……這事,的確透著蹊蹺!既然天工掌門和戊貴掌門都沒有什麽消息,我想,我們待在這裡,也猜不出什麽東西來……不如,我們還是盡快去摘星城吧!至少,朱飛衝還在那邊,也許,我們還能問出點東西來……”
含子敬聽罷,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含城主,夜行多有不便,我看,還是請含城主和諸位族長在我們煉器宗暫且歇息一晚,讓我們煉器宗也略盡地主之誼!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出發,如此可好?”
天工見狀,斟酌說道。
“四位,你們看……”
含子敬聞言,轉頭看向有熊原四大世家族長。
雷力風歧,四家族長,異口同聲,齊齊應道:“但憑城主示下……”
含子敬微微一笑,轉回頭,看向天工道:“如此,就叨擾天工掌門了……”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