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看著躺在床上的陳泰,繼而大手輕輕的拍著陳泰的胸口,口中振振有詞的說道
“昨天晚上我找到了一瓶藏了二十年的好酒,我這就讓人拿來,咱們兩個今天怎麽也要喝上一杯才行啊~”
“哼~先不說眼下敵軍攻城,長水隨時有傾覆之憂,殿下讓陳將軍這一杯酒下肚,怕是不過今天晚上,陳將軍就得入棺埋頭了~”然而還不待劉秀吩咐士卒把酒拿來,門口就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
轉頭看去,只見房門口正站立著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者。
老者人臉頰黑,皺紋滿面,白發蒼蒼留著一撇山羊胡,眼眶雖深,眼珠可黑得像兩口小井,深深地閃著黑光。
此時老者身上挎著藥箱,一臉鄙夷嫌棄的神情對著劉秀怒目而視道。
而原本聽見有人突然出聲呵斥自己的劉秀,心裡還在想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心裡不爽正準備開口問責的時候,一轉眼就看到是這位老者。
連忙起身一臉嬉笑著道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諸葛老神醫啊,來~來~來,快給陳將軍再好好看看~”
“哼~殿下,之前我便說過,陳將軍受傷嚴重,加上氣血不足又連續昏迷,就算是有老朽的針藥也不過是緩一時之急,
眼下也不過是吊著一條性命而~”
“有些事為了陳將軍,殿下還是不做為好。”
這個被劉秀喊著諸葛老神醫的人,走進房間時,對著劉秀沒有好氣的勸道。
“哈哈哈~老神醫說的是,我照辦就是,剛剛也不過是一時玩笑之語~”
劉秀見到老者行之床前,連忙起身讓開位置,又看著陳泰不解的神色為他介紹道
“陳將軍,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諸葛老神醫,咱們運氣好,哈哈~沒想到你重傷時諸葛老神醫恰好在長水。”
閃在一旁後,劉秀的嘴裡依然碎碎個不停
“我跟你說,你當時回來的時候,身體都涼了~我當時差點就把你埋了,後來這老神醫一出手,居然能把你從棺材裡拉出來,跟神仙一般的人物,咱們給遇見了,哈哈哈~”
“我都說很多次了,陳將軍當時只是失血過多,身體才會冰涼,我用金針封穴後,縫住傷口施以藥物方才止住傷勢”
“您老說什麽都對,我們又不懂~”
聽著正在給陳泰把脈的老者,一臉較真的語氣,劉秀擺擺手訕訕的的說道。
陳泰此時一臉感激的看著眼前兩人。當時自己昏迷後,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來的,但是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身上的傷勢絕對很重,劉秀必然是為了救自己把長水都翻高了,絕對沒有劉秀口中說的這麽輕巧。不過心裡卻有了一股慶幸,像劉秀說的一樣,這位諸葛老神醫居然在長水,自己果然命不該絕啊。
說起劉秀口中這個諸葛老神醫,全名叫做諸葛明白,醫世傳家,可以說是大武目前為止,在醫術方面最頂級那一兩個人,真正的大佬。
平時求著這大佬看病的不計其數,可惜的是,這大佬雲遊四海,行蹤不定。能在長水遇到,確實可以說是陳泰運氣好。
話說當時陳泰脫力昏倒,幸好身旁的士卒發現的及時,連忙將陳泰撈起後撤。也得虧最後那個只剩一支手的副將還活著,陳泰之前說過布置,知道羅雲帝國大軍回撤的這個時候,自己這邊就直接往側門那邊撤。
蕭柳閣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為什麽劉秀讓自己率兵出城接應,
連忙下令士卒放箭阻攔,待得將這路不知道怎麽在城外的己方騎兵接入城後,方才警惕著慢慢地撤退。 也得虧這次追殺而來的騎兵是逢高沙之前的那兩千多騎兵,當時莽雲達帶著昏迷的胡爾泰一路飛逃後,莽雲達的士卒也跟著跑了,只剩下逢高沙死後群龍無首的士卒,後面眼見著對面的主將也昏迷落馬,自發的追殺。
而羅雲帝國的大部人馬,現在才反應過來,但是距離上已經遠遠不夠了。所以這兩千多騎兵見到城外有人接應,也是有點忌憚的看了一會兒,就不甘心的退去了!
只不過即便是陳泰後面有驚無險的回到長水,但是一行人馬都是身上帶傷,甚至有幾個士卒實在抗不下去了,倒著了城門外這最後一步。當初出城兩千三百余人,再回到城裡的時候,僅僅只有三百出頭,四百不到。
劉秀帶著長水城內的將士把陳泰一行人接回來的的時候,當時歸來的場景,不可不謂之慘烈。看著這人人負傷,一路上最後全憑意志回來的士卒。
而直到那一刻,長水城內的其他人才知道,陳泰帶著人是去幹嘛去了。
心裡對於陳泰,對於這一路不顧生死去突襲重重防衛的敵軍主將,眾人心裡皆是抱有極大的敬佩之心。而在城門口焦急不安劉秀的等來卻是重傷昏迷的陳泰,心裡瞬間就慌了,手忙腳亂的去喊醫師,結果把長水翻個底朝天后,居然把當時正在給士卒調藥治傷的諸葛明白這大佬找到了。
要不然陳泰估計真的難活,劉秀那句話不是開玩笑的,當時陳泰的身體是真的涼了。
“嗯~陳將軍眼下問題不是很大了,但是連番作戰,加上之前便存之於身的暗傷,現在還需要調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吃喝以清淡為主,後面再肉食藥湯補以氣血,方才無憂~!”諸葛明白在給陳泰上下一番診斷後如此地說道。
“我代陳將軍謝過諸葛神醫~”劉秀聽後,鄭重的對著諸葛明白拱手施禮。
“本分如此,何須道謝~只不過,眼下陳將軍需以清水淡粥入腹,祛除體內淤積之氣後,方才能開口說話”諸葛明白側身避開劉秀的大禮,淡然的說道。
“至於下地走動,陳將軍重傷昏迷剛剛才醒,身體四肢一時無法通暢,起碼現在還是躺著恢復一下比較好,至於殿下口中飲酒慶賀一事,若是覺得厭倦人世了,自可暢飲。”
諸葛明白對著陳泰細心囑咐後,便直接起身離開了。相比於現在已經舒醒的陳泰,那些等著救治的士卒更能提起他的興趣。
當然走之前看都沒有看房間內的劉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