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陳泰瀟灑離去,深知戰機稍縱即逝,一路疾行就到了城門樓下,將長水城裡所有的騎兵集合好後,率領騎兵就來到了一處側門前。
因為正門那邊外面全是羅雲士卒,且不說正門早早就被劉秀下令封死,一時間,難以清理延誤戰機不說。單單說萬一從正門出去,自己面對的就是正門幾萬的羅雲大軍士卒,能不能衝過去還是二話,搞不好羅雲大軍士卒能直接從大門裡進城了!所以,穩妥起見,就找一處外面羅雲大軍士卒很少的側門出城!
陳泰帶著騎兵在城門後準備著,就讓守門的士卒把之前封門的石頭,雜物搬開,清理過道後就開門出城。
陳泰立馬大軍之前,這個時候扭身對著後面的騎兵士卒大聲喊道“此戰,九死一生,也有可能十死無生,本將不強迫大家,但是稍後出城若有膽怯畏敵者,也輪不到我來行軍法,自己就會被羅雲大軍士卒砍倒在地,命喪當場。”
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放聲大喊道“若有不願者,現在就可以出列,亦不會被軍法加身,可有人乎?”
說完後,身後的大軍沒有任何聲音回復陳泰,這番話後,甚至沒有讓麾下士卒間生出一丁點兒躁動,只有堅定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諸位,此戰十死無生,一去不返,我再問一遍,可有人不願乎?”陳泰的眼裡此時似乎像是含著熱淚,繼續的對著身後這群騎兵士卒喊道,可是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沉默,死一般的寂靜下。終於有人開口了!
“啟稟將軍,城門已經清理完畢,隨時可以出城!”原來是清理城門的士卒,已經把城門清理乾淨後過來通報。看著陳泰以及這一路沉默的大軍,小卒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欽佩!
陳泰聽後,仰天悵然不語,喉嚨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咬緊牙關的聲音,最後大聲喊道“事不過三,我最後一次問,出城後便是絕地,一去不返,可有人不願乎?”
然而,整個大軍回答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士卒皆是目光堅定,只有握著長槍的手泛著青白,手臂輕微的顫抖。陳泰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難受,隨即哽咽的說道“此戰關乎長水生死,你們把這個責任抗下了!我陳泰發誓,若我還活著歸來,你們的父母妻兒,我必視如自己的親人一般贍養,如有背棄,蒼天不容!”
說完這番話後的陳泰,再也忍不住眼裡的熱淚,乾淨利落的回頭看著眼前的城門,這如同生死門一般的城門,城外就是死地。而眼下,他要做的,他身後這一群人要做的,就是向死而行!
嘴裡大喝道“開門!出發~~!!!”
“咯吱~~咯吱~~”緊閉地城門在這一刻被緩緩打開,隨著城門慢慢打開。霎時間,城外羅雲大軍士卒的殺聲瞬時就傳遞到了城內眾人的耳中,而一同傳入的,還有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也隨風飄入!
待得城門打開後,陳泰怒目而視,拔劍而出,雙腿一夾座下戰馬,如風般瞬間衝出,身後的大軍亦是如此默契。戰馬飆起的聲音“轟隆轟隆”震耳欲聾!而原先給陳泰稟報的城門小卒,此刻跪地對著眼前不斷飆過的大軍,泣聲大喊道“我誓死等候將軍和各位勇士凱旋歸來,將軍一日不歸,我便一日不離城門~~!”
兩千多人的騎兵出城,在長水現在這樣的焦灼的戰場上,自然是瞞不了人的。盡管這道城門外沒有多少羅雲大軍士卒,盡管大部分的士卒都在正門那裡強攻!但是,
依然被發現了,只不過,陳泰率領騎兵出城,並未遭遇到太大的波折,就直衝衝地往胡爾泰那裡奔去了! 甚至於可以說一路上順風順水,沒有遇到哪怕一丁點兒像樣地阻攔,就離胡爾泰不遠了。至於為什麽呢?
因為劃水這個東西嘛,任何世界都是有存在的,自然在這個世界上也不例外,劃水的人也還是有些的。這道城門外,就是這麽一隊劃水的羅雲帝國士卒蹲在外面的!
就在長水這樣一個焦灼的戰場上,與正門那邊激烈的交戰不一樣,這裡地側門就顯得格外安靜,一群羅雲帝國士卒稀稀拉拉的用弓箭和城門上守軍對射,看著羅雲帝國士卒射箭的頻率很高, 一副火熱朝天的樣子,不過從其考究的站位來說,正好卡在城門守軍的射程外面一丟丟。
莽雲達,是胡爾泰軍中的一個千夫,和其名字不一樣,莽雲達其實並不莽,反而深得猥瑣發育別浪的精髓。自打入軍開始,在戰場上就本著能混就不上,能苟絕不浪的生存指南,跟著胡爾泰南征北戰這麽些年,憑著資歷居然也混到了千夫長!
說來,羅雲大軍被胡爾泰全軍押上,一副拿命填也要把長水填滿拿下的樣子,焦灼激烈的戰場讓在後面當著預備卒的莽雲達,看著是心驚膽戰,心裡正在自我安慰著,幸好老子這次是後備士卒不用上的的時候。胡爾泰命三個萬夫長連同後備士卒全軍押上的軍令就傳來了!
得到軍令的莽雲達當時心裡都涼了,但是軍令如山,自己要是不上,胡爾泰能直接把自己頭砍了祭旗!這點是在莽雲達心裡是不用懷疑的,
跟著胡爾泰多年,對於胡爾泰是個什麽樣子的性子心裡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是軍中不聽將令,別說是跟著他一起混到現在的自己,就是他親兒子這個人是也是眉頭不皺地照砍無誤!隻好焉了吧唧的率領自己的親部跟上。
自然,有句話有的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這麽一個將領帶頭,那麽他的部下是個什麽樣子就可想而知了!眼見著就要進入陣地往前送死了,莽雲達正在心裡祈禱的時候,他的一個親兵十分猥瑣地就跑到莽雲達的身旁,悄悄地說道“將軍,兄弟們這再往前走幾步,看樣子怕是要投胎去了,怎麽辦,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