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長孫,李惲三人前腳走進寢殿,李承乾和李泰後腳就來了。
李泰隨意地行了個禮,就跑到李惲旁邊坐下了,他現在跟李惲學得越來越隨意了,惹得李世民又朝兩人瞪了一眼。李承乾倒是依舊正正經經的,一絲不苟地行完禮,坐在了李世民旁邊,這樣李世民臉色才好了些。還好,沒有都學歪了。
李承乾坐下就問道:“前兩日兒臣見孫道長給母后診斷,母后身體可還好?”
李惲等長孫回答完,抱怨道:“好啊,大哥也遇見孫道長了,就我沒遇見,我看父皇和母后分明就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悄悄地召孫道長進宮,故意不給我知道。哼!”說完,把小臉扭向另一邊,不看李世民跟長孫。
李世民看到李惲這般作態,故意揶揄李惲:“那還不是你不如承乾關心你母后,你要是像承乾一樣日日都來請安,那不是想躲你也躲不掉?”
“誰說我沒有日日都來請安了?除去我生病的那幾天,我可是每天都來呢!依我看,父皇才是最不關心母后的,我可是沒碰見過父皇幾次。”李惲聽完李世民的話,又生氣又委屈,他是知道長孫早逝的,生怕她懷孕的時候出什麽事,幾乎每天都給長孫請安,還變著法子地給長孫做吃食。
長孫這時候也開口:“對,這可是二哥誤會惲兒了,惲兒怕是你們幾個當中來的最勤的了。怕我沒食欲,還每天給我做不一樣的吃食。有時候給我講兩個故事,有時候陪我一起走走。可比你們三個強多了!就是母后不知道惲兒想看孫道長,等下次孫道長再來,母后肯定給你說。”
長孫的話說完,李惲有些得意地看了看李世民,李承乾和李泰。李承乾倒是有些愧疚,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長孫。李世民則是有些惱羞成怒,目光不善地看著驕傲的像隻小公雞的李惲,心裡思索著怎樣才能再踢他一腳的辦法。李泰心思清奇,扭過頭悄悄地問了李惲一句:“老七,那個孫道長是什麽人啊?你怎麽這麽想見他?”
“孫道長啊,他是一個道士,也是一個大夫。不過他可不是普通的大夫,你知道扁鵲華佗吧,孫道長就是那樣的大夫。”李惲說著話把兩條小短腿蜷起來,盤腿坐在了椅子上。
李泰聽到李惲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真的?那麽厲害?”李世民李承乾長孫三人也很驚訝於李惲的話,他們知道孫道長醫術精湛,可沒想到李惲會把他與扁鵲華佗相比較。
李惲看到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這裡,又把盤起來的兩條腿放下,坐直後說道:“我也就一說,我連見都沒見過,四哥,你還是問問父皇和母后吧。”
三人才把目光收回,李世民考較起李承乾政務來。無非就是黃河又泛濫了,河南道受災嚴重,該有怎麽個章程。李承乾回答的中規中矩,派遣大臣帶著糧草賑災,把控糧價,不讓大戶哄抬物價,再有就是派遣兵將以防災民叛亂。李世民連連點頭,看來對李承乾的回答還算滿意,之後又補充了一條,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要做好準備。
李承乾突然想起李惲曾對他說過有關疫情的簡單防止措施,看了眼李惲,見他和李泰在咬耳朵,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才開口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可以采取幾條措施來防止疫情產生擴散。一,災民不能喝涼水,一定要把水燒開之後才能進肚。二,不能隨地解手,一定要劃出一個地方來做解手用。三,災民最少三天要洗一次澡。四,可以在災民聚居的地方多撒些石灰,
災民的衣服也可以用石灰水煮過後再穿。” 李世民有些驚訝李承乾突然的提議,他也不太在乎這些提議到底有沒用,只要敢提出意見就是好的。他對李承乾一直很滿意,可就是李承乾太溫順了,在他面前從不敢提意見, 今天難得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一二三四條,說的很有條理。
李世民又問道:“別的朕都理解,為何要撒石灰,還要用石灰水煮衣服?”
“會父皇,兒臣聽七弟說,石灰可以殺死許多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這些小蟲子就是我們生病的原因。”李承乾回答。
李世民聽完李承乾的話就轉頭想問問李惲,可這一轉頭就看見一胖一瘦兩個小人兒都快爬到桌子上面去了。李惲和李泰在說一些數學,物理方面的事情。為了防止其他人聽到兩人時不時冒出的奇怪言論和觀點,兩人之間的授課一般都是通過“咬耳朵”這種原始但好用的方式進行的。
李世民黑著張臉走到兩人跟前,兩人竟都沒有發覺,依舊你趴我耳朵上說一句,我趴你耳朵上說一句。然後,兩人就被生氣的李世民一手一個像提溜兩隻雞崽兒似的提起來了。
“父皇。”兩人同時開口,聲音都蔫蔫的。
“你們兩個怎麽學的禮儀?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搞得像賊偷聚會一般?”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皇子,形容舉止一點都不大氣。
李惲和李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然後互相用手捅對方,希望對方能先回答。可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傻的,這時候只是推諉,都不說話。
“老七,你說!”
“父皇,兒臣認為你不應該訓斥我,反而應該誇獎我。”李惲腦子轉了轉,死道友不死貧道,先把鍋甩給小胖子再說。
“哦?是嗎?說說朕為什麽還要誇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