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侍衛跟著李惲，目的自然不是隻保護他的安全。李惲收徒的消息一早就被侍衛們報告給了李世民，這跟他是不是李世民的兒子沒有關系，跟李世民是不是信任他也沒有關系。李世民在是李惲父親之前，首先是大唐皇帝陛下。

　　皇家就是這麽可悲，全大唐最肮髒，最齷齪的事情都發生在皇家。手足相殘，父子猜忌。今天還高高在上的金鳳凰，說不定明天就被人踩在泥潭裡。昔日的親兄弟，不知何時就要拚個你死我活。親情，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宮殿群裡，是不值錢的兩個字，也是最珍貴的兩個字。

　　李惲站在太極殿前，看著長長的階梯，階梯上巍峨的宮殿，歎了口氣，抬起腳，緩緩走了上去。

　　來大唐這麽長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作為一個不是嫡長子的皇子，最好的生活應該是生下來，碌碌無為，然後死去。既然不想這樣，那就要做好準備。

　　“聽說你收了徒弟，要把你一身本事都教給她麽?”剛進李世民書房，李惲就聽到李世民的問話。

　　李惲見李世民不等他行禮，也樂得如此，找了個椅子坐下。

　　“恩，收了個徒弟。”

　　“你會的那些東西，有些是不是不適合交給別人。”

　　“唉，我打算先教一些基礎的，看看她天賦怎麽樣，要是很聰明的話，就多教些，不開竅的話，就少教些。”李惲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收個徒弟，也許就是在想說胡話的時候，有個人能聽懂。

　　“惲兒，你會的那些東西，有些太重要了。就像火藥，朕上過很多戰場，可沒有哪一次能讓我像見到火藥時那麽害怕。”李世民有些擔心，李惲這些年弄出來的東西，對他來說太震撼了，即使一個小小的馬蹄鐵，一年就減少了上千匹戰馬的損耗。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了個女娃啊。再說了，我一個人能想出多少新東西?父皇，你要知道，我們不發展，別人也在發展。現在大唐當然是無敵的，有百戰之軍，有經世乾臣。可是以後...算了，我目前就只收個女徒弟。”一千多年之後才發生的事，現在就想有些杞人憂天了。再者說了，眼前這個掌控著世界上最強大帝國的君王，很難理解被異族蹂躪的感覺。

　　“行了，一個女娃，收徒就收徒吧。對了，你去看看你皇爺爺吧，他心情不怎麽好。”

　　“父皇今天還有政務嗎?不如我們去皇爺爺那裡喝酒吧?”

　　“嗯...也行，走吧。”

　　李淵心情不好，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打麻將，鬥地主，炸金花...李惲把能想的法子都想過了，可效果不怎麽明顯。在人生巔峰時一落千丈，兩個看著順眼的兒子，一夜之間只剩下一個。一個孤老頭子守著一座偌大的宮殿，他的心已經死了。

　　去李淵宮殿的路上，李惲從李世民那裡得知了一個令他有些絕望的消息，禮部那群老頭子要去監製他的新房。即使已經搬到長安城外三十裡，該守的規矩還要守，難道李惲搬到城外就不是皇子了嗎?那些老頭子如此說道，李惲聽後竟還覺得他們說的也有些道理。

　　李淵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以前雖然頹廢，但怎麽也不會做出白日宣淫的事來。李世民和李惲到李淵宮殿時，李淵正抱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大殿裡坦胸露乳的胡女們轉圈圈。

　　李世民是不會做讓李淵掃興的事情的，再說了，他好像有些喜歡李淵大殿裡的文藝匯演。李惲想了想，也沒讓胡女們下去，難得一見，還是要把握住機會，好好研究一下異族文化。

　　跑到李淵身邊，一屁股坐下。“皇爺爺，你懷裡這個小姑娘有我大不?”

　　李淵看見李惲和李世民，讓懷裡的小姑娘去了後殿，還要揮退胡女，被李惲攔下了。“皇爺爺，讓她們再轉一會兒，我以前都沒什麽機會看。應該再找些倭女和高麗女子來的，讓她們比賽轉圈。”

　　李惲不是說玩笑話，李淵和李世民聽到他的建議也眼前一亮。“改天朕找幾個，再找你來看。”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對了，皇爺爺，我送你的酒還有沒?今天我和父皇來找你就是為了喝酒。”李惲前些年做了幾瓶蒸餾酒，都送給李淵了。

　　李淵給身後的內侍使了個眼色，小太監就去拿酒了。

　　酒端了上來，李惲給李世民和李淵倒酒。祖孫三人，其中兩個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氣氛自然不會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