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是李承乾請吃飯,可實際上忙碌的確是李惲。
看不慣李承乾李泰和李恪在外面有說有笑,把他們三個也叫進廚房幫忙,盡管三個人全是在添亂,不過時間還早,不用著急。幾個人把菜擇洗乾淨,就又出去了。李惲也跟了出去,東宮的廚子已經做過好多次炒菜,他們自己就可以。
幾人在院子裡說了一會兒話,長孫衝來了,應該是看完長孫皇后之後過來的。這不是李惲第一見到長孫衝,不過之前也不熟絡,畢竟他攪黃了長孫衝和長樂的婚事。雖然長樂和豫章都是公主,但皇后嫡長女和普通公主還是不同的。
李承乾看到長孫衝到來,打了聲招呼:“表哥,快來坐吧。你倒是會挑時候,我們剛洗完菜,你就來了。”說著,又吩咐太監去搬了一個椅子。
李恪李泰李惲也紛紛起身見禮,畢竟不是親兄弟,肯定不能像他們幾個在一起時那樣隨意。
長孫衝很有世家子的風采,既不拘禮,也不逾矩,坐到椅子上笑著開口:“看來你們幾兄弟是打算小聚的,我倒做了惡客,實在是不該。”
李承乾回道:“沒事,不過是多添一份碗筷,再者說了,還有事麻煩表哥呢!”
長孫衝也學著李泰和李恪的樣子,懶懶地坐在椅子上,畢竟都是少年人,平日裡那些規矩確實有些煩。
“哦?什麽事?”
李承乾又把自己結婚的煩惱,以及李恪給出的辦法跟長孫衝說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長孫衝竟然知道,而且知道的還比李承乾多。
“承乾,我聽我父親說,陛下跟娘娘屬意秘書丞蘇亶(dan四聲)長女蘇氏為太子妃。”
“真的?”李承乾有些激動,畢竟知道了自己媳婦是誰。
“應該錯不了,那我回去跟豫章說一聲,讓她給蘇氏下個帖子,到時候你去看看就是了。”
“如此,就多謝表哥了!”
“你我兄弟之間,何須謝字。”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的問道:“表哥,你和豫章怎麽樣?”畢竟,他當初在破壞長樂與長孫衝婚事一事上也出了不少力。
長孫衝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還不錯,豫章性情溫和,行事有度,對我也極好,而且尋常都住在府上,也不去公主府,我和父親都很滿意。”
“那就好,當時還怕姑父跟表哥會不高興呢!”
“沒什麽不高興的,咱們倆認識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你說表兄妹結婚於子嗣不利,那就一定是了。說起來,還要感謝承乾你呢,我父親查了好幾州的戶譜,果然如你所說,表兄妹結婚,生下來的癡呆兒果真多多了。他準備上奏折,請求陛下把此事寫進法度之中。”
李惲閑著無事,決定去廚房裡看看。李恪也跟著他,一起到了廚房。他意外的對炒菜這些很感興趣,在每個廚子後面都要看半天,好幾道菜做好了,他才坐到李惲身邊。
李惲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先開口:“怎麽了?三哥有事?”
李恪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終於說道:“七弟,我想開個酒樓,不知道能不能用你這炒菜之法?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分紅的,絕不會白白佔你便宜。”
李惲沒想到是這事,感慨了一下古人果然性格端方,這要是擱現代,早給抄了過去了。“這事兒啊,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就是你得先雇傭宮裡出去的老人,工錢也給他們多發一些,我答應他們出宮後可以借著這門技術糊口,
我的分紅倒是無所謂。” “自然可以,而且這樣酒樓還可以打出禦廚的名號來,一舉兩得。”李恪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一轉眼就像清楚了其中的好處,也省的李惲再提醒他了。
“你們兩個在這兒說什麽呢?”小胖子慢悠悠地走進廚房。
“沒什麽,三哥說想開個酒樓。”李惲回道。
小胖子聽到後有些高興,“真的?那我以後去吃飯豈不是不用付錢了?你讓你酒樓的那些廚子好好的跟七弟學幾招,不愁掙不到錢。”
“你怎麽進來了?大哥和長孫表哥呢?”李惲不見李承乾和長孫衝進來, 向李泰問道。
“他倆啊,在外面討論,呃,在外面說話呢,不用管他倆。”
院子裡,長孫衝和李承乾都眉飛色舞的。
長孫衝:“承乾,你不會還是個雛吧?看你一聽到婚事就喪眉耷眼的。要不要表哥帶你去感受感受,聽說紅妝閣新到了幾個胡女,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李承乾:“那男女之事真的那麽好?你一說起來整個人都變猥瑣了,說實話,我也想去紅妝閣看看,每次都聽你們幾個說,好像人間仙境似的。可是,父皇和母后知道了,怕是要把我腿給我打折,唉。”
長孫衝聽到李承乾提起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也打了一個冷顫。“算了,你還是不要去了,你第一天去了,紅妝閣第二天就會從大唐消失。”
這時候,李恪李泰和李惲從廚房裡出來。李泰喊了一聲:“大哥,表哥,吃飯啦!”
長孫衝一聽飯好了,也不管李承乾,喊道:“來了!來了!我就是為了這頓飯食才來的,我父親在宮裡吃過一次後,直說府裡的飯食像豬食,今天我到要嘗嘗有多好吃。”說著,就起身向李惲他們走來。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就在外面吃吧,你們幾個去搬桌椅出來。”李承乾沒打算動,吩咐著宮人把桌椅板凳都搬到院子裡。
長孫衝聽到李承乾的話,腳步一頓,又折返回去。“承乾啊,你以前隻像大唐太子,現在卻是越來越像正常人了。”
李承乾汗顏:“什麽叫像正常人,我本來就很正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