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終究還是遲到了,不過對於李惲的夫子和一起進學的兄弟姐妹們來說都已經習慣了。
悄悄地跑進學堂,快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孔穎達應該是看到了,不過為了多為大唐做幾年貢獻,就不願意跟李惲計較。李泰已經不做第一排了,也不知道他跟孔穎達做了什麽交易,老頭子竟然樂呵呵地給他換了座位。李泰悄悄地捅了下李惲,雖然他自認為動作很小,可李惲還是有些擔心,總覺得孔穎達在看自己。
“你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怎麽還是來了,不像你啊!”李泰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動作不妥,把身子歪向李惲問他。
李惲雖然一點都不想理他,可又害怕這個小胖子做出更出格的動作,跟他解釋:“昨天父皇跟我說,他一會兒下朝就過來。”
“真的啊?”李泰問個不停,絲毫不管孔穎達不斷響起的咳嗽聲。
李惲覺得孔穎達快要把肺咳出來了,“真的,別說了,孔夫子不高興了!”
小胖子這才作罷,李惲終於得到了一絲安寧,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剛好可以睡一會兒。
孔穎達拿著書離開學堂,李惲準時醒來。
小孩子說悄悄話,無關音量,把手擺到嘴邊再說話,就是悄悄話了。李愔正在跟李貞說悄悄話,不過聲音有些大,大約就是所有人都可以聽到那麽大。“李惲整天去找皇爺爺,聽說從皇爺爺那裡拿了不少好東西呢!”
李惲自然也聽到了,不過他怎麽不介意就是了,一來李愔只是個小孩子,二來,李愔說的其實也沒錯。
蘭陵有些著急,可她的性格決定她不會和李愔爭吵,跑到李惲旁邊,拉拉他的衣袖,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李惲摸摸她的頭,笑了笑,示意她沒事。
李惲其實是有些羨慕李愔的,小孩子就是可以想什麽說什麽,想什麽做什麽,總有人為他的行為負責。了不起就是讓李世民訓斥兩句,然後剩下的就是楊妃的事了。
覺得李世民可能要來了,正襟危坐,再拿出一本書,假模假樣地跟李泰交流起來。
一上午時間,李惲都戰戰兢兢的,可是總也不見李世民的身影。中午放飯,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李惲,李泰,蘭陵三人在一起吃飯,李泰和李惲都很喜歡蘭陵,由著她從兩人的食盒裡夾菜。蘭陵也只有和李惲,李泰在一起的時候,才像個即將五歲的小姑娘。
李承乾和長樂都不用進學了,他們倆年紀大了。由於李承乾李泰和李惲把長樂和長孫衝的婚事攪黃了,長孫又懷孕,長樂的婚事一時耽擱下來。
天氣冷了,下午的進學時間便從兩個時辰改成了一個時辰。
一下學,李泰就拉著李惲急匆匆地往東宮跑。
“四哥,去東宮,這麽著急幹什麽?”李惲被小胖子拉著,想不明白李泰又要幹什麽。
“哎呀,我禁足不是剛結束麽?還沒去問過大哥未來太子妃怎麽樣呢?”李泰拽著李惲的手在前面走著。
李惲都忘記這件事了,想了一下,好像自從上次在東宮喝完酒,就再沒去過了。
很快兩人就到了東宮,李泰也不用太監通報,徑直往裡面衝。李惲稍慢些,他沒想到李泰這個胖子跑得還挺快。
李承乾在書房裡,書房門被猛的推開,他還被嚇了一跳。看到來人是李泰後,才張口問道:“青雀,怎麽來東宮了?禁足結束了?”
李泰徑直跑到李承乾書桌旁,端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李承乾趕緊阻止,可還是慢了一步。“啊!燙!”李承乾接過李泰手裡的茶壺,讓他張開嘴,看了看,還好,沒有起泡,就是舌頭有些過分的紅。 李惲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進到書房,看著把舌頭伸出嘴外,不斷地用手呼扇的李泰,問道:“四哥,怎麽好端端地學起狗來了?”
李承乾跟李惲解釋:“宮人們才來換過的水, 他就往嘴裡倒。”
李泰嗚嗚哇哇地說了幾句話,李承乾一頭霧水,看向李惲。
李惲跟李承乾翻譯:“大哥,四哥是問你見到未來大嫂了嗎?覺得如何?”李惲有點佩服小胖子,這時候都記得說正事。
李承乾竟有些羞澀:“還不錯,長得很好看。”
李泰又嗚嗚哇哇。
李惲隻得翻譯道:“四哥說,他沒問你長得怎麽樣?是說品行好不還?凶不凶?”
李承乾笑了起來:“看起來是個極溫柔的女子。”
李泰又說:“知道了,那就好。”這句話李承乾倒是聽懂了,也省得李惲翻譯。
李惲看李泰沒有要問的了,才向李承乾說道:“大哥,在工部待的怎麽樣?”
“還好,父皇讓我隻帶眼睛,不帶嘴。現在每天就是看看工部怎麽運作。忙的時候幫大人們跑跑腿,閑的時候就跟工匠們聊聊天。”
“那也挺好,總比每天悶在宮裡強多了。”
又扯了幾句閑篇,李惲和李泰就從東宮離開了。李泰徑直回了武德殿,李惲看時間還早,想去看看兕子。
李惲頂著寒風來到麗正殿,宮女給他倒了杯熱水,他先不喝,抱在手裡暖暖手。
長孫有些埋怨的對他說:“這麽冷的天,還往我這裡跑什麽?也不怕生病。”
李惲笑了笑:“剛被四哥拉著去了趟東宮,想著離您這兒不遠,就過來給您請個安。兕子呢?”
“剛睡著,你去看看吧。”
李惲想了想,說道:“算了,我一身寒氣,過給小孩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