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者準備繼續質問小老頭時,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警笛和對講機聲:“站台上的,站台上的,不要動,不要動。”
小老頭聽後,忙不迭地說道:“咿呀!年輕人!你這又幹了啥呀?!我先走了呀,回頭我再找你哈!”
王者顧不上老頭如何,已經被這‘完啦完啦完啦~~’的警笛聲嚇傻了眼。
站台上的?說的不就是我倆嗎?我犯什麽事了嗎?於是,王者迅速回憶著發生過什麽,可大腦一片空白,唯獨那個水靈靈的小護士縈繞不去。
警車開到近前,走下來一個陽光帥氣的男警官,看見王者的熊貓臉,一下警覺起來,嚴肅地問向王者:“那老頭呢?”
“啊?”王者一到關鍵時刻反應就慢上半拍。
“啊什麽啊?問你那老頭呢。”
“啊!”王者這才反應過來,可一回頭,空曠的站台和大路上,竟無一人。這老頭也消失的太快了吧?三十秒不到,怎麽就沒影了呢?難道自己大白天的又做夢了?
王者無奈的轉過頭,底氣發虛的說道:“剛才還在這呢。”
警察用一種‘你糊弄鬼呢’的眼神看著他,王者帶著哭腔說道:“警察叔叔,剛才他真在這呢,我沒撒謊呀。”
“行,先跟我回趟警局吧。”
王者跟警察前腳剛走,小老頭後腳就從站台的馬葫蘆裡爬了出來,一溜煙鑽到樹叢裡逃跑了。
王者跟著警車到了警局,帥氣男警官給王者倒了一杯溫開水,很有親和力的問道:“你這臉怎麽弄的呀?”
“被人打了。”
“誰打的呀?這麽狠?”
“陌生人和我媽。”
“哎呦,看來你媽管教的挺嚴呀!因為點什麽呀?”
“因為誤會,外加點背。”王者說到這,眼淚都快下來了,這他媽確實太點背了,家沒回去又被拎警局來了,那天挨揍時手機也摔壞了,自己這個失聯少男,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惦記。
“說說你跟李貴富的關系吧!”
“......”
李貴婦?王者腦袋頓時嗡一下,這幾天出現過貴婦嗎?這時,他想起夢裡那個風韻尚存的老板娘,才意識到茶葉蛋沒給錢呀!於是,眼淚都到了眼圈了,低聲說道:“我吃了她的蛋,沒給錢……”
帥氣男警官聽後,一口茶葉水嗆了一身,不住的咳嗽著,勉強壓住後,哭笑不得地說道:“怪不得你和他能湊一塊,你倆是病友吧?你下回再看見他,告訴他趕快回家,他監護人找他好幾天了,自己有毛病,還到處瞎跑,這不是破壞社會治安嗎?!還有你!趕快聯系監護人,把你領回去!”
王者不明所以,怯聲問道:“監護人?”
“對呀,你不是精神病嗎?”
“我…我當然不是了!我是正常人!”
“那你怎麽跟李貴富在一塊?”
“在一塊?”
“你剛才不跟那老頭在一塊?”
王者恍然大悟,這都哪跟哪呀!急忙回復道:“哎呀!那老頭叫李貴富呀?!他怎麽叫這麽個名?我以為...”
王者這次學聰明很多,急忙欲言又止,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警察叔叔,我就是在公交站碰到他的,我不認識他呀!是他主動跟我說得話呀!”
“那你這眼睛不是被他揍的吧?”
“不是不是!我倆只是說話而已。”
“他是不是跟你說一個電視,二手的,很多年了,
藏魚缸下面,還見證了你的成長?” “........”
王者突然呆住,竟無言以對。
帥氣男警官看出了王者被騙後的難以接受,安慰地說道:“你別往心裡去,那老頭精神不好,有精神病鑒定的。但他從來沒騙過錢財,也沒傷過人。遇見人,頂多就是那神神叨叨的幾句話,可能以前受過什麽刺激,走不出來。如果你是被他打傷的,你直接說,不要怕,他家人態度很好,願意承擔一切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還包售後。”
王者強壓鎮定,勉強吐出一句:“不用了。”
作別警官後,王者走出警局,如釋重負。看到遠處駛來一輛出租車,心一橫就伸出了手臂。‘吱’一聲長音,出租車穩靠在路邊,王者想都沒想直接坐進了副駕駛。
“城西老鐵門夜市。”
出租車抵達老鐵門夜市,王者從車窗裡向外張望著,恰巧看到假要飯的郭茄子蹲道邊吃拉麵呢,急忙喊道:“郭茄子,給我拿十塊錢!”
“要錢幹啥?”郭茄子嚼得正香,回話時直噴飯渣。
“我打車沒帶錢。”
“沒帶錢還敢打車?路子這野呢!”
“別磨嘰,快點的!一會跳字了!”
郭茄子把面條放在道邊,站起身,邊走邊從褲兜裡掏出一遝零錢, 抽出兩張五塊鈔票,就塞給了王者,還不忘補一句:“一會可別忘了還我。”
王者直接把錢遞給了司機,下車後對郭茄子說道:“一條內褲。”
“唉!那可不行呀!”
“兩條!”
“兩條也不行!兩車都不行!我從來不穿那玩意!”
王者甚是無語,情不自禁豎起大拇指,說了一句“等著”,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樓下,恰巧碰到他爸王隆旺剛散牌局,趕忙迎上去喊了一聲:“爸!”
“哎呀,出院了?是今天嗎?”
“是,今早辦的出院手續。上樓吧,正好我沒帶鑰匙。”
爺倆邊走邊聊,一開家門,就聞到滿屋子飯香。王者媽盧秋芝正在廚房裡炒最後一道菜,由於油煙機的噪音,並未察覺父子倆已經進屋。
王者爸看著一桌子菜,順手抓起一片紅腸塞進嘴裡,對王者說道:“這兒子跟爹的待遇是不一樣,我年輕時打完架,回家還得再挨你媽一頓削。”
王者樂呵呵地看著他爸,心裡合計嘴上沒說:說得好像我沒挨削一樣,咱倆誰待遇好,誰待遇差,看來還真不好說了。
王者媽這時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見爺倆已經站在客廳,歡喜地說道:“兒子回來了!這可是我兒長這麽大第一次住院,雖然沒幾天,但也得喜慶喜慶,去去晦氣!趕快洗手,準備開飯!我去拿幾個碗盛湯。”
說罷,盧秋芝轉身又回了廚房,王者聽完他媽說的話,隻覺晦氣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變得甚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