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眼見著一台破電視,在自己面前瞎嘚瑟,心中的怒火難以描述。但仍舊壓著脾氣說道:“您歇會行嗎?”
電視見王者說話,便停止蹦迪式自嗨,回問道:“你叫我幹嘛?”
“啊,我就是想問問,如何能一眼分辨出哪些是異靈。”
“你不在幕後,是沒辦法一眼看出來的,除非…”
“除非什麽?”王者急切地追問道。
“除非得到星月之眼。”
“星月之眼?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首代系統統領創造的東西,整個年代頁碼中,只有五十五雙,損壞四雙,收回四十九雙,仍有兩雙下落不明。”
“那你能不能給我弄一雙?”
“開玩笑!那怎麽可能?那在系統裡是禁忌!曾經的星月之眼是權利的象征,系統幕後的權貴們,帶著它走進年代頁碼,便可以在頁碼中真實分辨並實操異靈。可後來,高層分歧加劇,有一些惡變之人,利用星月之眼破壞秩序,操縱異靈為非作歹。引發系統幕後大戰,很久才得以平息。從那時起,星月之眼就成了系統的禁忌。”
“你們這些幕後的,到頁碼中來,也分辨不出異靈嗎?”
“當然了!只有在系統的天網上才能看到。我們在現實生活中,跟你是一樣的。系統中的身份,對於我們只是一份職業罷了。”
王者有些疑惑,試探地問道:“那…這麽絕密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我?”
“呵呵!一,我從你五歲看到你長大,我自認為了解你;二,我始終覺得把幕後的權貴爭鬥,歸咎於一樣優秀的創造,是愚昧的暴殄天物。”
我靠!此話一出,王者心中不禁沸騰。沒想到這破電視是個這麽有節操、這麽有個性、這麽讓人熱血沸騰的家夥。那句李大大的曠世名言怎說的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於是,王者略顯激動地說道:“領導!那您覺著…下落不明那兩雙…”
電視好像早已預料到一般,搶先問道:“你想要?”
“想!”王者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那好!今晚你帶我去建平街,一家叫南門樓的茶館,備兩個二十米長插排,細麻繩五米,大公雞一隻,黑狗血若乾,再轉達一句話給郭茄子,就說歸時已到,備好大網。哼哼!今晚,我就幫你奪下星月之眼!”
王者聽後有些木訥,這都是些什麽東西?好像除了麻繩能當武器外,就沒有能用的了。而且為毛要轉告郭茄子?
但時間緊迫,他便沒有多問,還是依從地應聲道:“好的。”
“唉,對了!茶館對面有家味道非常好的燒烤店,十年老店,正適合你們聚餐。”
王者十分震驚,不由得直接一句:“這你都知道?!”
電視見狀發出嘿嘿的笑聲,好似陰謀得逞一般,之後便黑屏離開了。
這一刻,一種又被套路的悔恨,從王者心間油然而生,分外淒涼。
按照王者計劃,下午的事情一切順利,除了柳妖嬈始終未出現外,其他皆未出現差頭。
時至晚上八點,內褲攤銷售額已達一千多塊,高翠蘭在收到王者的提成後,更加積極賣力。按照二十元每條的市場均價,竟賣出去五六十條。
這時,高建大包小裹地出現在夜市裡。左手抱著隻生龍活虎的大公雞,右手拎著半桶黑狗血,電腦包裡裝著兩捆插排,脖子上還掛著一卷麻繩。眼鏡已經滑落至鼻尖,
禁著鼻子仰著臉,一路碎步小跑。如此形象的奶油小生,還實數少見,吸引了不少善於發現生活的逗比,舉起手機,對著高建,就是一條經典朋友圈:樹多了就有枯枝,人多了就有白癡。 從高建的對向,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整裝待發的郭茄子。只見他在大熱天裡,穿了一件上裹脖子、下蓋腳面的青色大褂,還帶了頂超級不和諧的熒光綠前進帽,在燈火通明的夜市裡,閃著博人同情的綠光。
此刻,高、郭二人不謀而合,同時站在內褲攤前。
王者悠哉地坐在馬扎上,毫無準備地抬頭一看,一口涼可樂,正好噴在貓著腰翻貨的高翠蘭屁股上。
王者一見,一個激靈,趕忙去找面巾紙,可手到裙邊卻停住了,這種不可言喻的部位,還是不蹭為好。
於是,王者將面巾紙順勢遞到高翠蘭手裡,說道:“高…高姐,對…對…對…對不起了!”
說完,馬上轉移眼神,火速抹了兩把嘴角,吧嗒吧嗒嘴皮子, 故作無辜。
四人提早收攤,王者背起提前用窗簾裹好的破電視,站到高、郭二人中間。三個奇葩,外加一個超級美女高翠蘭,並成一排,謎一樣地出現在夜市的中央大道上,刹時暢行無阻,無人敢與之擦肩。
王者這回學聰明了很多,為了防止打不到車,他提前包了一輛小箱貨。箱貨只有一排坐席,除了司機,就只剩高翠蘭一人的位置。於是三個男人很自覺地鑽進車廂,只聽司機在外面哢哢兩聲上鎖,三人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一路搖晃,二十分鍾後才被刑滿釋放。
幾人下車後,在司機的建議下,寄存好物品,抱著唯一的活物大公雞,走進了燒烤店。
這家店真不愧是十年老店,裝修考究,文化元素濃鬱,並且座無虛席。
幾人剛邁進大堂,就走來一位身材纖細,滿面笑容的服務員。
原本以為她會說,先生你們幾位?請往裡走。
結果她卻來了一句:“先生你好!本店禁止攜帶外帶食品。”
此話嗆得王者差點沒吐血。
郭茄子反應極快,毫無違和感地接話道:“怎麽說話呢?這是我們小姐的寵物!你見過這麽高貴的雞嗎?”
那服務員見郭茄子一身打扮,如此窮酸,卻又如此理直氣壯,便有些膽怯。再看見高翠蘭生得超凡脫俗,便確信郭茄子便是某位從阿聯酋回國投資的大老板,而他身邊這三位也必定不簡單。
於是,態度驟變,殷勤地解釋道:“哎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喜歡養這種寵物,實在抱歉,快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