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話音剛落,就見一股濃鬱的陰氣從門外蒸騰而入,隨後,烏泱泱湧進一批鬼魂,不出十秒便佔滿了視野。只見它們高矮不一,穿著各異,神色卻驚奇的一致,均是低著頭、吊著眼、吐著長舌頭,面目鐵青。
此刻,王者和高翠蘭看傻了眼,已經把郭茄子的囑咐忘得一乾二淨。二人盯著不斷湧進來的鬼魂,目不轉睛,一臉驚恐。唯有高建鎮定自若,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郭茄子見狀,很是瀟灑地一揚大褂,站起身來。左手握著雷擊木拐,右臂纏著兩條師傳鐵鏈子,擋在一群老弱婦殘面前,渾身是膽,好不威風。
不明所以的半瞎高建,見郭茄子第一個奮勇起身,拍手叫好道:“茄子爺好氣魄!不虧道門高茄!今晚必是那些哭魂野鬼的死期!2333!”
王者用一種只求一死的眼神,看向高建,連製止的心思都沒有了。
郭茄子也沒理會高建,而是用木拐重重敲擊地面,震呵一聲道:“爾等吊死亡魂,速速退去,休得無禮。”
王者聽後不由佩服,這郭茄子變身道士以後,小磕兒一套套的,還真有點高人的意思了。根據他所說,眼前這些便是吊死鬼無疑。
話音剛落,只見那些吊死鬼突然定在原地,抻著脖子,好像在選擇攻擊目標。過了半晌,才朝著郭茄子徐緩飄來。
郭茄子將右手探入大褂內,取出幾張黃符,在吊死鬼距他僅剩兩米時,憑空點燃後,火速擲出,精準穿過前面五隻吊死鬼的印堂。隨後,只見那五隻吊死鬼面目扭曲,形體渙散,在幾秒鍾的掙扎後,炸裂開來,化成一攤墨綠色粘液,甚是惡心詭異。
王者不由驚歎,鬼消失後竟是這種形態,完全出乎意料哇。
由於吊死鬼感知到隊伍被攻擊,便躁動起來,領頭的幾隻加快速度朝郭茄子奔來,後面那些不知緣由的,也跟著蜂擁而上。
郭茄子繼續掏出黃符點燃投擲,但無奈對方數量太多,不多時便敗下陣去,被壓得連連後退。直到退到高建身邊,才勉強定住。
而這時,那些吊死鬼竟突然停止不前,不知是忌憚什麽,還是預謀什麽,總之停在原處不再靠近,與王者幾人對峙著。
高建這時勉強看到了虛影,便試探性地向前探頭,直到探出半米多遠,才‘哇’聲連連地調過頭,拚命往後跑。直到躲到王者身後,才停止吼叫。
王者回頭看著高建驚魂未定的樣子,還有點竊喜,讓你虎彪虎彪的,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高翠蘭見高建躲在王者身後,自己也湊了過來,倆人一左一右探著頭,生怕被鬼瞄上。
這時,不知是誰,氣力異常驚人,一把猛勁兒,推在王者後背之上。推得王者毫無防備地衝出四五米遠,一個跟頭跌坐在吊死鬼的包圍圈裡。
王者抬頭環視,尿都嚇了出來,根本沒空去想是誰推了他。只見他周身的吊死鬼,跟他保持著兩米的包圍距離,按兵不動,只是傻傻地盯著他。
王者不由苦笑,今晚不被乾死,也得被嚇死,這尼瑪不如被那大叔打死了,還能給爸媽留筆賠償金。這要是被鬼嚇死了,毛都沒有不說,還得成為笑柄。
就在這時,包圍圈外傳來了郭茄子的聲音,只聽他‘啊呀呀’地一通亂喊,抄著雷擊木拐,輪著鐵鏈就衝了進來。
王者像見到曙光一般看向郭茄子,可他出師不利,沒等突破重圍,就被吊死鬼迷惑了心志。只見他瞳孔渙散,
舌頭也慢慢地伸了出來,表情像極了這些吊死鬼。 王者心中頓時一沉,大事不好!郭茄子肯定出了問題!便也顧不上恐懼,捂著動不了的胳膊,斜著身子就朝包圍圈猛撞過去。
可奇怪的是,王者所到之處,吊死鬼均避讓躲閃,無一敢靠近。這讓使足了勁兒的王者撲了個空,一頭扎在郭茄子肚子上,杵得郭茄子一口便吐了出來,正好嘔在王者頭髮上,一滴都沒外流。
王者隻覺濕乎乎的一坨東西,帶著一股惡臭,拍落下來,從頭頂逐漸滴落,滑到鼻子上、臉上,還帶著37攝氏度人體最適宜的溫度。他明知那是什麽,但心中極度不願相信。
但好在犧牲總會有回報,郭茄子竟被這一下擊活了。
這時的郭茄子還未完全清醒,隻覺一個渾身腐臭之物趴在自己身上,便想都沒想,舉起雷擊木拐招呼過去。
王者在猝不及防之下, 挨了郭茄子一悶棍。他以為郭茄子正被吊死鬼上身,便也不客氣地站起身,朝著郭茄子大腿骨猛踹。
這一腳下去,疼得郭茄子‘哇呀呀’直叫,王者這才看清,郭茄子已經回過了神。
王者憤憤地罵道:“你他媽有病嗎?打我乾毛?!”
“你他媽才有病呢,你踹我乾毛?!”
“你不打我,我能踹你嗎?我以為你被鬼上了。”
“誰被鬼上了?我看你被鬼睡了!”
“你才被睡了!”
王、郭二人安然無恙地坐在吊死鬼的包圍圈裡,你罵我,我懟你,誰也不讓誰。看得身後的高建和高翠蘭一臉懵逼。
這時不知什麽原因,一隻吊死鬼不受控制的,不情不願的,朝著王者衝擊而去。王者余光裡,感知到有東西靠近,便沒有細想地胡亂一輪。可不成想,僅此一下,靠過來的吊死鬼竟瞬間化成一灘粘液,連身形渙散的過程都沒有。
這一下過後,吊死鬼紛紛退後,甚至有一些已經撤出房間。而房間內的眾人,無不驚歎,就連道門弟子郭茄子都傻了眼。
王者也有些懵,難道晚上吃的大腰子起作用了?或者自己跟衝上來那位五行相克?怎麽一下就把它弄成液體了呢?
此時,在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者身上時,沒人注意到,穩坐在房間最後的,那位看不出年齡的老人,正笑吟吟地縷著山羊胡,一臉滿意地看著王者,心中已有了一番打算。
隨後,他叫過身旁的茶藝師,小聲說道:“可以了,安排一下,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