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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開始之夜》第155章 開始作戰會議
橙子走出了房門,活動了一下肩膀,給自己點著了根煙,吸了一口,神色悠然。  “這樣的話就好了吧”她墊著胳膊,揚起夾著煙的手,看著稀薄的煙氣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下。這話不是對著面前的人說的,而是對著身後的人說的,就在她說完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嗯,非常感謝您,魔術師閣下”身後的聲音有些凜冽的味道,澄清之中不是恭謹。

  “不,我並沒有做什麽”橙子擺了擺手,煙頭上的細霧一繞一繞的:“我只是維持住了他的身體狀況而已,並沒有做什麽,他身上的傷勢和異常是靠著他自身的恢復力改變的,和我無關。莫如說,只是做這麽簡單的事情就能夠完成約定,對我而言實在是在好不過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是您的幫助,非常感謝”那個聲音之中,夾雜著衣襟的摩擦聲,似乎是她做了什麽動作,橙子回過頭來,正好看到她抬起了頭。

  在她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容貌十分美麗的女孩子,明明是妙齡年華的孩子而已。但是僅僅只是潔淨的白衣和深藍色的裙子就讓她顯得高貴,金色耀眼的頭髮卻盤成了一個端莊的發髻,一雙眸子古井無波,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事讓她驚訝似的——面對著這樣一個女孩子,橙子卻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和某個國家的國王在面對面似的。

  只是,看著Saber面色沉默的臉,橙子的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波動,畢竟,一個相貌如此優秀的女孩子,卻好像石頭一樣不近人情,實在是有些讓人歎息了。

  不過,也比激動起來就會熱血沸騰的找什麽殺殺的要強得多。

  Saber有禮有序的對待蒼崎橙子也是應該的,因為剛剛在她的幫助下,自己的Master終於擺脫了那種重傷的態勢,本來到處破爛的身體現在已經是在肉眼可見的程度下,迅速的恢復,連那些從體內蹦出來的劍刃也慢慢縮小,收了回去——橙子說那是起源暴走,但是具體是怎麽回事,Saber不知道,不過絕對是危險的事情了。現在,對方抑製住了士郎的傷勢,讓他能夠重新恢復健康,從這點來看,她就配的上騎士王的敬意。

  “那麽,我就先告辭了”女魔術師磕了磕煙,但是細灰流轉,卻沒有一絲落在地上,她看著面前的女孩,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既然已經將那個孩子的傷勢治好,那麽,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嗯,那麽請我送您出門”面對這個外人,騎士很是嚴謹的恪守著禮儀。

  “哦——!!”橙子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她看著女孩,臉色的笑容有些古怪,停了一下,她說:“謝謝。”

  她轉了轉頭,看著大宅,眼睛似乎穿過了木頭的牆壁,忽然幽幽的說了一句:“沒想到來到這裡還能夠見到遠阪的主人呢,但是最後沒有辦法告別,有些遺憾呢。”

  Saber自然是不知道橙子這位魔術師為何會有如此感慨的,所以也就沒有回答。

  然後,橙子就真的拿起了大衣,提起了屬於自己的箱子,在Saber的陪同下,走出了士郎家的大門。

  在簡短的道別之後,橙色大衣的女魔術師坐上租來的車子,離開了士郎家的那條街,輕微調整方向盤的同時,她也有些意外的思考。

  “真是的,白擔心一場”在安全帶的束縛下,蒼崎橙子看了看自己身後座位上的手提箱,似乎有些不解的歎了口氣:“聖杯戰爭不是只要是有知情人就要除掉嗎,那個Servant卻放我離開了,是怎麽回事啊。”

  據她所知的規則就是如此,只要見過Servant的真身,或是看到過他們戰鬥,不管是什麽情況,哪怕是你在睡覺的時候對方闖進來的,你並不希望但是卻看到了,就要被滅口。但是現在自己在見識過了其中一個Master還有Servant,卻被完好無損的放了回來,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來被白Archer通知來到艾因茲貝倫的森林,替衛宮士郎治療傷口,但是對方可沒有提及有Servant這種猛獸的存在,橙子快速奔了過去,結果到地方才發現進了虎口了,對方那個一身鎧甲的家夥上來直接就砍啊,雖然看不見她拿的是什麽,但是橙子頓時就了解到,她一砍絕對能夠劈了十個自己。還在當時說話夠快,沒有被砍死。不過後來她也想通了,反正聖杯戰爭的條例就是看到就死,早點晚點也一樣。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再替換一個新的身體的準備了,但是現在對方連自己一根頭髮都沒碰,直接就讓自己回來了,這讓橙子稍微有點茫然。

  在車上想了一會兒,橙子沒有什麽頭緒,但是,她又想起了剛剛的那個Servant。

  穿著鎧甲的時候,雖然身材嬌小,但是那股凌烈的威勢與魄力,讓人連直視她都會心生敬畏。可是,穿上剛剛那種洋娃娃的裝飾,簡直就可以去演少女電視。兩種衝突到極點的面貌卻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糟糕”橙子的臉上泛起了苦笑,低聲喃喃道:“這樣下去的話,我也想找個Servant簽訂契約……呃!!”

  不過,說歸說,她對聖杯系統絲毫不了解,而且,到哪裡能找到Servant和她簽訂契約呢。可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突然驚呼了一聲,急忙把方向盤使勁一轉,躲開前面一輛車。

  剛剛她太過專注於回想Saber的事情了,結果沒有發現自己的車開始偏轉,有一半到了逆車道,回過神來,對面正開來了一輛大貨車,橙子嚇了一跳,急忙反轉方向盤躲開,如果因為被車撞死而啟動下一個自己的話,也實在是太丟臉了。

  但是,她轉動方向盤的時候,是往右(日本的交通和中國不同,中國是靠右行,他們相反,靠左),結果這一轉,對方的那輛大貨車後面正好有輛車要超車,對方看到一輛車突然逆行而來,立刻要踩了刹車,可是距離最多幾十米,這種結果只能是……砰!

  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車禍,橙子的反應也是很快的,最低限度的避開了,加上都踩了刹車,兩輛車只是車燈的部分相撞了,兩輛車自然都停了下來,但是好在這一路段沒有太多的車經過,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擁堵。

  面對這種情況,橙子坐在車裡捂著額頭,無力的歎息起來。大概是第一次面對Servant吧,讓自己有些稍微得意忘形了。

  而這時,對方那個車主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惱火的走到了橙子的車前面,口中大叫著:“喂,你幹什麽,很危險的,你……”

  對方的生意猛然刹住,而橙子也因為這個熟悉的聲音而抬起了頭。

  大輔本來還在驚恐和憤怒之中,本來他要趕去警局,組織一個小編隊對冬木森林進行一個調查,因為今天上午,有人又聽到裡面傳來了巨響。可是現在卻因為車禍而不得不停下,這讓他十分鬱悶。眼看著對方是輛租來的出租車,都開到逆行道了,心想大概是才考到駕照所以沒有經驗的駕駛員,於是決定訓導他一下,別讓他以後再開車的時候漫不經心。可是一走進,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張大了嘴巴,看著一個自己的熟人有些驚訝的抬頭。

  “橙子……小姐……”

  面對著自己這個有些邋遢的警察熟人,橙子感覺自己今天可能會過的有些戲劇性。

  不過,她卻不知道,在距離自己很遠的地方,有一個長發飄飄的身影,在監視自己這邊,帶著眼罩的眼睛,將這場鬧劇看得清清楚楚。

  Saber舒了口氣,她回到了士郎的起居室,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的主人陷入沉睡,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上了新的,直視從衣襟的縫隙之中可以看到上面纏滿了繃帶。

  看到士郎的臉很平靜,五官舒展。那股平靜,似乎是什麽都不用去管了的和諧,跟戰鬥時的那股執著,那幅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退縮的皺眉與情感的釋放完全不同。

  想到這裡,Saber的眉垂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後悔。

  如果,如果自己早點發現的話,應該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了吧。

  早就應該察覺到才對,明明是Servant,和現代人好不搭邊,卻執著於殺掉士郎。而且,對自己很熟悉,真名,行動,甚至連下一步會做什麽都有所了解。從這裡就應該有所察覺了才對,但是為什麽……沒有注意到呢。

  Saber對自己感到憤怒。

  Archer,他的真身就是士郎。

  身為同一個人,士郎這樣令人敬佩,同時也令人擔心頭疼的人,竟然會變成他那樣冷漠無情的存在,可想而知他受到了何等的打擊才會變成如此的面貌。憎惡一切,憎恨自己,目標就是殺了自己。他的人生遭到摧殘之時,那個時候,自己卻不在他的身邊,雖然發過誓,一定會守護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萬箭穿心。

  不,現在這麽想也沒有意義了。Saber搖了搖頭,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現在還沒有開始,士郎還在這裡,自己在以後必須要守護著他,將所有的敵人打倒,之後,將聖杯獻於他。所有的夢想都能實現的願望器,有了那個,士郎就會不會變成那樣,也不會死。

  全部的是可以改變的……

  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Saber抬起頭來,看著門口,遠阪和櫻出現在了門口,但是兩人的目的不同,前者是來找她的,後者是來找那個昏的。

  “有什麽事情嗎,凜”她問。

  “凜”這個稱呼讓遠阪的眼角不自然的跳了一下,但是這很快就消失了,她看著Saber,指了指身後:“嗯,有些事情要找你來商量,畢竟現在的情況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們也必須做點什麽才行,現在依莉雅斯菲爾就在客廳。”

  Saber了解她有事要問自己,同時也有要開作戰計劃的意思,就直接就站了起來。

  只是,站起來的時候,Saber的臉色突然一變。

  “Rider不在”Saber仔細感受了一下,發覺確實在這個宅院內找不到騎兵的氣息,她看著櫻:“這是怎麽回事?Rider不是應該負責Caster的看守工作嗎,為什麽現在沒有她的氣息?”

  面對這一點,遠阪點了點頭:“是這樣不錯,但是現在還是邊走邊說吧。”

  Saber也不遲疑,跟著遠阪就出去了,同時也有人進來。

  櫻自然是擔心士郎的傷勢的,而且對於遠阪的作戰計劃什麽的,她不喜歡也幫不上忙,所以她提議自己就留在這裡看著士郎,別讓他的傷口再惡化了什麽的,這點沒有人拒絕。

  只是,Saber在關門之際,看著櫻坐在自己剛剛坐著的地方,用自己相同的姿勢背對著門,看著士郎,這讓騎士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不過那色彩很快就消失了,除了就近的遠阪,誰都不知道。

  她輕輕關上門,跟遠阪往客廳走去。

  在去客廳的路上,遠阪向她說明了Rider不在的原因,她被派去跟蹤剛剛離開的蒼崎橙子去了。

  那個女魔術師雖然自己說是因為受到白Archer的指派才會來治療士郎,起因是因為他跟白Archer的一個約定,但是這也只是她的自說自話而已,沒有任何知曉是不是真的。如果她說謊的話,她來治療是什麽用意?

  蒼崎一氏可是在這個國家裡,比遠阪一族擁有還要高一些的靈脈土地的一族,這個蒼崎橙子,根據遠阪知道的傳聞,她好像是蒼崎家這一任的姐妹中,身為長女的人,可是她並沒有得到繼承人的身份,反而是被妹妹奪去了。為此,她出於憤怒與抱負吧,殺害了師傅,結果卻被妹妹打敗,趕了出去,然後有數年的空白,之後就是她被作為封印制定的對象到處逃竄,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看到她。

  可是,不管怎麽樣,她都是個優秀的魔術師,家系與能力都是一流的。這樣的魔術師竟然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還是聖杯戰爭這個敏感時期,她來幹什麽?不是Master,卻身處冬木的魔術師……哼,魔術師可不是大白菜,可以論斤稱,這個世界上的魔術師能夠佔到人口比例的百萬分之一就不錯了,而且大多都是躲在畢竟的角落進行研究,或是在時鍾塔學習,向遠阪這樣在俗世露面的魔術師已經是少之又少了。冬木這樣的小城市,也是因為聖杯戰爭才會有幾個魔術師前來,現在又突然蹦出來一個,怎麽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說,只是如果,那個家夥是個Master,但是她的令咒已經用完了,所以在她的身上沒有令咒的痕跡就好說了。甚至於,狠一點,她直接與Servant斷除契約,然後來找自己,也不是沒可能的,Servant,出去用有單獨行動技能的,只要魔力充沛,都可以在現世維持一段時間,她來這邊,然後回去之後,在Servant消失之前,再與他契約,只要她的Servant對她保持足夠的信任,這樣做未嘗不可,甚至可以是一種迷惑與進攻的手段——Lancer的Master現在一直都不見蹤影啊,而且Lancer也是知道自己一方在森林的。

  這樣的話,她就必須要監視。

  而另一方面,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那麽,也不能放過。

  她說了什麽?是因為和白Archer有約定才會來這裡幫助士郎,很好,雖然她確實幫了士郎,但是她卻是因為白Archer的通知。那個冒牌貨現在已經表明自己是那個黃金英靈,吉爾伽美什的Master了,而且還是他殺了Archer,現在她與那家夥有利益交集,這是怎麽回事?

  只是簡單的利益交易?還是她跟那個家夥有什麽關系?她知不知道那個冒牌貨是什麽人?她會不和他是一夥兒的,如果她不是的話,那麽,不是Master卻是魔術師,本身與冬木沒有任何關聯的她來冬木幹什麽,總不會是度假吧,這裡最著名的景點只不過是個枯燥乏味的寺廟而已。而且,她應該還是逃難階段啊。

  遠阪不不懷疑她的真實身份,因為魔術師之間絕對不會冒充別人的家系,即使對方再怎麽有名也一樣,魔術師都是希望自己的魔道能夠流傳後世,達到根源,有些更是偏執古怪的瘋子。像這種冒充別人家系,根本就是承認別人的魔道比自己的優秀,根本就不會有人去做,即使是冒充時鍾塔的貴族也沒人願意,在他們看來,那只是世代累計的結果,換做自己的家系也行。又或者是認為自己的家系只要出來個優秀的人,就能直接超越他們。

  所以,冒充這個事情是可以排除的……某個沒有魔術師尊嚴的除外。

  種種疑點之下,遠阪認為這個女人有問題,非常有問題,所以需要監視一下,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麽,如果真的是敵人的話,也不會突然就陷入被動。

  跟蹤追查的話,沒有比Servant更合適的了,但是現在自己這邊有三個Servant,一個是俘虜,一個不能靈體化,算來算去,只能是Rider了。所以遠阪跟櫻說了一聲,直接就讓她把Rider派出去,追著蒼崎橙子跑了。

  如果蒼崎橙子本人在這裡,聽到她對自己的一番評論的話,一定會忍不住歎息:這又是一個標準的魔術師啊。遠阪只是考慮到了理性且最符合魔術師的標準行徑,卻忽略了,如果蒼崎橙子並非是作為一個魔術師而來的呢,她只是想要來這裡找找熟人什麽的呢?

  不過,聽到這裡,Saber卻停下了腳步,她忍不住問道:“那麽,現在讓Rider去做偵查的任務,為什麽不告知我,即使我不能靈體化出門,也可以留下鎮守。Caster應該是在她的看守之下吧,冒然將她派出,誰來看守她呢?”

  “Caster就不用擔心了”遠阪輕輕松松的擺手:“那個家夥,現在是沒有辦法作惡了,而且,有依莉雅的仆人在看守,所以不用擔心了。”

  “嗯?”依莉雅的仆人Saber是知道的,但是她們畢竟是人,對於英靈而言,說不定舉手就能除掉,為什麽還派她們看守呢,她皺著眉頭,等著遠阪的解答。

  “你應該知道,那個家夥的Master並非魔術師,體內連魔術回路都沒有,她只是Caster所尋找到的憑依而已,只能將自己維持在現界,但是葛木沒有辦法給她提供魔力,所一直以來,她都是使用從別人那裡奪取的方式獲得魔力,但是現在,她獲得的魔力被那個冒牌貨搶走了。而且被我們捕獲,她沒有機會從別人那裡再奪取魔力了,所以,她的魔力一直在不停消耗,經過了一天一夜,她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遠阪的聲音裡沒有什麽感情的意味,本來應該對Caster帶有憎恨的她,這次出奇的沒有對Caster進行嘲諷。

  她從Rider那裡聽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似乎是在把葛木宗一郎還有Caster抓回來之後,葛木的傷很嚴重,但是考慮到他的實力,Rider並沒有對他治療,只是對他進行最低程度的傷勢處理,維持住他的生命就好,對此,Saber當時也沒有什麽異議。然而,在她們離開衛宮宅之後,Caster竟然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魔力對葛木進行治療。

  可想而知,那就是自殺,本身她自己都帶著傷,卻絲毫不顧,反而給葛木治療。但是魔女本身就不是救人的料,生前,她從來就沒有救過人,差點把葛木的傷弄得更重了,最終,她將葛木的傷口撫平,卻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魔力,現在只能夠維持靈體化的狀態了。

  Saber的表情有些凝重,Caster的情況,她還算理解,因為她也一度因為魔力的窘迫而幾乎消失,現在Caster也面臨著這種情況,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的主人,這讓Saber多少對這個傷害他人的邪魔歪道改變了點看法。

  “那麽,該對她如何處置呢?”Saber凝聲問,她與遠阪繼續並肩而行。

  “這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遠阪拉開了客廳的門,走了進去:“之後的作戰計劃,就要靠這個決斷才行。”

  “啊?”

  遠阪倒是不打算解釋,她來到桌子旁邊坐下。

  跟她說的一樣,依莉雅正在客廳裡等待著,只是小女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面前有一杯咖啡,但是她一口沒有動,只是拿小杓輕輕的搗著杯底。

  面對著遠阪坐在她身邊,她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看向了也坐下來的Saber……場面有些尷尬。

  可以說,現在坐著的這三個姑娘,她們之間的關系實在是一團亂麻。

  Saber是士郎的Servant,而士郎,未來的士郎是遠阪的Servant,Saber曾經是依莉雅父親衛宮切嗣的Servant,衛宮切嗣又是士郎的父親……她們之間幾乎有了種親戚似的關聯。

  遠阪也是坐下來才發覺這一點,她暗暗後悔,如果剛剛直接問明Saber,然後再過來和依莉雅兩人商議,也就沒有這種古怪的氣氛了吧。

  不過依莉雅倒是沒有在意這一點,對於兩人的入座,她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然後低下眼睛,繼續搗弄自己的咖啡了。

  不過,她還是輕輕問了一句:“士郎怎麽樣了?”

  “士郎已經沒有事了,那個魔術師已經抑製住了他體內的異狀,之後士郎已經可以治療了,現在他正在睡眠,不久已經就會醒來了”Saber解釋說。

  當她說道異狀的時候,依莉雅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是由於她是低著頭,所以沒有人看見。隨後,這個小姑娘抬起了頭,看著自己面前遞過來的一杯紅茶,有些訝異的看著遠阪,發現後者正把另一杯茶遞給Saber——她什麽時候泡的茶啊!

  可是Saber接過茶,卻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臉色有些凝重,她看著自己的手臂,問兩人:“說到異狀,凜,Master身上的異狀會因為和Servant之間的聯系而有所傳遞嗎?”

  兩人怔了怔,沒有理解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Saber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神情有些古怪:“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有所變化,而且很明顯……簡單說明的話,那就是。”

  說到這裡,Saber的眼神有些閃動:“我感覺自己的能力有了些變化。”

  “能力?”

  “嗯”Saber點點頭:“比如力量這一方面,如果說以前我的能力值是B的程度,現在應該就是A,我感覺現在的力量跟沒有狂暴化的Berserker是同一等級。速度與魔力也是如此,大概就是能力提升這樣吧。”

  “你是說……你的能力值提高了嗎?提升一個階級?”遠阪試探性的問。

  Saber點了點頭。

  對面兩個姑娘倒吸了口涼氣。

  喂喂,她是說,她的能力值整體提升了嗎?這算什麽,Berserker的狂化嗎?

  兩人都是了解Saber的,知道她不會說謊,或是開玩笑的,現在說這個,就一定是真的。

  Saber的表情有些凝重:“雖然力量提高了是好事,但是這種情況,怎麽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我想是不是士郎的情況對我也產生一定的影響呢。那個魔術師說,士郎身上的異狀是起源暴走,但是我並非魔術師,對於此理不能理解,希望你們能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依莉雅和遠阪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怪異表情。

  這個,大概是跟士郎身上的起源暴走沒有什麽關系吧,至於是跟什麽有關系,啊,大概是士郎身上的那個東西吧。現在士郎的身體裡,那個球已經安裝完畢,他已經全身是魔術回路了。以前士郎身為魔術師,魔術回路都沒有開啟的情況下,召喚出了Saber,但是卻連一個能夠達到A級的能力都沒有,而且無法補充魔力。現在他的身上充滿了魔術回路,就不一樣了,開啟了魔術回路,大量的魔術回路運作充滿起來之後,必然是對士郎的一個整體提升,連帶著,對Saber的力量,也有所提升了吧。就好像樹和土地,土地沒有養分,樹木自然長的歪七扭八,沒什麽樹葉,但是如果添加肥料的話,那麽土地豐滿,長出來的樹自然是高大挺拔的。

  Servant的能力值,是取決於Master的素質,能力,以及對聖杯戰爭的了解程度,召喚出相應的職階,同時擁有相應的能力值。不合格的魔術師,比如魔術回路稀少,魔力不充沛,又或者是對於聖杯戰爭的了解太少,對於召喚有所輕忽,就有可能造成Servant的能力值低下。

  當然,也有相反的狀況。比如,Berserker。

  依莉雅的狂戰士,沒有狂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本來她可沒有就是因為她的魔力實在高的不得了,高到將魔術師必有的素質和能力這一點完全無視,強製提升了Servant的屬性。在Berserker沒有狂化的時候,就能媲美一流的Servant,能同時對敵Saber和Archer。士郎本來是個最多只有十九根魔術回路的魔術師(被Saber拿走一部分),現在變成了全身魔術回路的聖杯,本來那些魔術回路是為了聖杯之器而必要的,但是由於士郎是魔術師,同時也是Master,那麽連帶著,Saber的屬性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而且,以後,他自己施展魔術的時候,也該會變得很便利吧。

  但是這一點,Saber卻是不知道的,對於自己的能力值有所提升,她感覺到這個,跟士郎身上的異狀有所關聯。

  遠阪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情況到底是該算好事還是壞事呢,士郎現在已經是全身魔術回路的怪物了,沒想到Saber現在也有所變化,嗯,如果按照她說的,現在即使是面對當初依莉雅的Berserker也能戰的不相上下吧。

  面對著期待著她們倆答案的Saber,兩個魔術師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總不能說,嗯,你的主人變成聖杯了,所以你的能力也提升了,以後勝利了之後你就可以抱著他許願了——這想想都是傻的。

  現在的衛宮宅,只有三個人不知道聖杯是怎麽回事了,遠阪曾經有所猜測,而聽到了依莉雅的親口承認之後,才真正確認。只是,士郎因為那個白衣弓兵製造的小圓球植入體內,造成他身體的巨大修改,變成了聖杯。

  這一點無論如何都要隱瞞,不然的話,Saber會發生什麽樣子的事情誰知道,而士郎也可能一激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臉厭惡:“這就是聖杯,所有的事端都是從自己身上出來的。”然後乾淨利落的抹脖子……

  兩人正在苦思該如何告訴Saber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藤姐,不太像,她不會按門鈴。同學朋友來找,不會,來了這麽多天,都沒有見誰來找他,除了柳洞一成,不會是他又來了吧。又或者……

  那個冒牌貨總是神出鬼沒的,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他的一個什麽古怪想法,讓他上門來敲門呢,於是乎,幾人小心著,Saber打頭陣,走到門前,開門。

  自然,Saber沒有穿著鎧甲,因為門外要是站著不是敵人,看到她這麽一身裝束就糟糕了,但是也不能什麽都不做,所以她拿著無形之劍打開了門……

  門外面沒有敵人,有的只有一個吃驚的年輕男人,他穿著一身工作服,一手抱著一個小盒子,一手拿著個本子,愣愣的看著開門的人,隨即,他笑了起來,一臉職業性的笑容之中,添著幾分高興,看著面前的幾個姑娘。

  “請問,這裡是衛宮士郎先生的家嗎?這裡有他的郵件”他笑著問。

  哎呀,這次可是賺到了,金發,學生妹,蘿莉,沒想到竟然可以在一個門內看到三個美女呢。快遞員此時的心情非常愉快,雖說前面的那個金發女孩舉著雙手對著自己有些奇怪,但是畢竟,這要是個宅男看到了,絕對是大喊Lucky並且淚流滿面的場景啊。

  面對著他的笑臉,幾個姑娘有些發愣,趁這個功夫,快遞員又問了一遍。

  最初是遠阪先回過了神,她好歹也是知道快遞是什麽東西的,另外兩個大概什麽都不知道吧。

  她站了出來說:“是的。”

  “請問衛宮士郎先生在嗎,這件快遞需要他簽收”快遞員笑容可掬。

  “他在睡覺”遠阪快速回答:“讓我來簽收吧。”

  “這個……”快遞員的表情有些問難,顯然很有職業操守,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請問你是衛宮士郎先生的親人嗎?”

  遠阪沒有功夫跟這個優秀的快遞員廢話,直接來了個暗示,衛宮士郎是我的弟弟,然後大大方方的簽字把那個快遞員給打發走了。

  “這是什麽?”關上門後,遠阪疑惑的看著手上的盒子。心想誰會給士郎寄快遞呢,他有什麽外地的親戚嗎。

  忽然,她的臉色一變,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凜,怎麽了?”Saber看著遠阪神情有異,飛快的扔開了盒子,問道。

  “這裡面的東西,有魔力的痕跡”回答她的不是遠阪,而是依莉雅,她的臉色有些凝重,目光直盯盯的看著那個貼著快遞條的盒子。

  “魔力?敵人送來的東西嗎”Saber已經準備拿劍把這個給劈了。

  “不,等等”遠阪伸手攔住了她,只見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盒子上面寫著的發信地址:言峰教會。

  然後,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不顧Saber的阻攔,將那個盒子給打開了。

  看著裡面的東西,遠阪深深的吸了口氣。

  士郎已經醒過來一會兒了,但是卻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動彈。不是他賴床,也不是他在想什麽事情。而是——他起不來。

  對,是起不來。但是不是因為身上沒有傷,相反,士郎身上的傷已經好全了。在被窩裡,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服。

  可是,不能動。一動的話,身體就會像是高壓電通過,讓他身驚肉跳。即使只是動手,那一股股的麻痹與作痛也讓他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

  疼倒不是很疼,只是,那股麻痹感,比起疼痛讓士郎更加無法忍受。他也是久經人砍的老手了,但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股疼痛的時候,他差點因為抽筋暈過去。那是因為他剛醒來,想要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可是就是這個動作,他一下子感覺全身一起被人用電擊棒一起使勁戳……

  現在,他看著天花板,再一次運作起身子。

  士郎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不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受到精確打擊的瓷器,雖然出現了裂紋,但是卻維持在一個非常微妙的地方,不會碎裂,但是也不能夠受到衝擊,即使很小。手臂活動之間,裡面似乎都有哢哢的響聲,讓人牙疼的陶瓷脆響,似乎是在警告他,如果再敢多用一分力氣,這條手臂將不再屬於他所有。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士郎一直都是小心的做著動作,不敢妄動。櫻因為Rider跑了回來,所以必須帶著她去告訴遠阪跟蹤的情況,所以現在不在房裡。士郎醒過來已經有十幾分鍾,但是卻連起身都不敢做。

  最終,他找到了一個平衡點,撐著自己的身體,雙臂使力,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坐了起來。但是僅僅就是這樣,他就耗費了大量的精神。

  深呼吸了一下,士郎繼續行動,慢慢掀開被子,慢慢起身,慢慢站直,慢慢走路……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膽敢輕舉妄動,全身都會散架。

  他像是一個垂暮的老頭,盡管走的直直的,但是行動的速度卻無比緩慢。

  行走在走廊上,他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怎麽昏過去的,但是那個時候,自己被突然出現的那個黃金英靈,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所攻擊,但是卻被Archer給攔住了,然後他則被吉爾伽美什所殺,自己殘存了下來。

  對於自己的幸存,士郎既不高興也不難過,只是想起Archer的死亡,以及他的過往,他就有些……難以描述的感覺。

  “Archer……”衛宮士郎的神情有些暗淡,不過搖了搖頭,他對自己說,那也是自己,沒有什麽好悲傷的。他皺著眉頭向前行走,直到被遠阪的聲音所提醒。

  “喂,你故意的嗎?”

  聽聲音就知道遠阪一定站了起來,撐著桌面在對著某個人怒吼吧。

  士郎忍不住想露出笑容,他感覺自己的臉皮好像又硬又韌的橡膠,動的很困難。輕輕的走到客廳門前——士郎松了口氣,門沒關,他直接就進去了。

  正好,他進去之後,說話聲立刻戛然而止,屋子裡的人都看向了,目光之中帶著驚訝,讓站在門口的士郎感覺自己有種,耶穌受到信徒觀望的古怪感覺,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種感覺。

  “怎麽了?”士郎做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看了看屋裡的人,依莉雅、遠阪、Saber、櫻、甚至連極其少見的Rider都在,可以說基本上都到齊了。

  對於他的笑臉,沒人理會,眾人只是沉默著,最後,Saber打破了沉默,她站了起來,走到士郎的跟前,問道:“您沒事了嗎,士郎。”

  面對著這張肅穆之中帶著關切的臉龐,士郎突然一陣失神。

  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士郎看著這雙綠色的眼眸。

  不停的戰鬥,受傷,被人背叛也毫不畏懼,一直堅持到最後一刻,才因為後悔而流淚。

  比起滿身瘡痍,在劍丘上拄著劍悲哀的哭泣的那名少女,眼前的是清冽的騎士王。如此高潔的存在,那胸中含著何等的悲傷,在座的人無人可知,自己也只是通過夢境窺得一二。現在,她這副沒有絲毫悲哀的表情,是付出了多大努力呢。

  也許是他失神的時間太長了,結果周圍的人都開始臉色不對了,同時也導致了Saber的誤解,認為他有什麽傷勢,所以上前大聲呼喚他:“士郎!”

  士郎被喚回了神,可是也被近在咫尺的Saber的臉嚇了一跳,他頓時向後退了一步,可是腳下不穩,頓時磕在了門的一側上,頓時體內就像打起雷似的,一陣劈裡啪啦。

  血肉像是被高壓電擊中,骨頭內有火花竄出,脆弱的瓷器身體也開始發出不詳的崩裂之聲。

  “呃……”士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叫。

  他一出聲,讓原本還在看戲的遠阪也不笑了,Saber趕緊扶住了士郎,想把他往前扶過去,讓他坐著,但是她的手一碰到士郎,士郎反而像是被針扎了似的,叫的更慘了。

  “呃啊啊……”

  Saber被嚇了一跳,本來想要扶他的動作也趕緊止住了,不敢輕舉妄動,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士郎,不知道他到底怎麽回事。

  “士郎,你……怎麽……”Saber感覺到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大不知所措的感覺,她不是經常感覺得到。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冷靜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擔心,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Saber轉過頭來,看著依莉雅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的身後,後者面無表情,看著士郎在慘叫的樣子,卻不為所動,完全沒有平時士郎士郎叫著的那股親切。

  “你了解情況嗎,依莉雅斯菲爾?”看到依莉雅毫無吃驚之色,Saber立刻問道。

  “啊,算是吧”依莉雅閉上眼睛,然後緩緩睜開:“現在他體內的魔術回路還在與肉體的磨合階段,任何接觸和微妙的刺激都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痛苦,所以,不能去碰他,必須是他自己的動作才行。”

  此言一出,讓Saber想扶著士郎也不行了。

  “嗯,沒事,我自己也能夠行動,剛剛只是腳滑了一下而已”士郎寬慰了Saber一下,然後站直身體向前走去,坐到平時自己的座位上。

  “這是怎麽回事,依莉雅斯菲爾”Saber跟著走回座位上的依莉雅問道。

  依莉雅沉吟了一下,然後問Saber一個問題:“你剛剛不是還在問士郎身上的異狀,以及你的變化是怎麽回事嗎?”

  “嗯,你是說這是士郎身上異狀的原因嗎?”Saber想了想說道。

  “是的”依莉雅點了點頭。

  “那是怎麽回事?”Saber追問了一句,而這個問題恰好是士郎也想知道的。

  依莉雅面色不變,輕輕喝了口茶,那股好像老頭兒的姿勢讓人隻感覺好笑,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學來的。但是她卻不認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之後,繼續道:“之強,那個冒充Archer的男人,他曾經攻擊過士郎,手段根據你們描述,是將某種球體打入了他的體內,對吧。”

  士郎和Saber點頭,而遠阪的臉色卻微微變了。

  喂,這個笨蛋想幹什麽?不是說過不說嗎?遠阪在心裡咒罵,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剛剛在遠阪去叫Saber之前,她就和依莉雅兩人商量過了,最後決定不告訴兩人真相,但是對於瞞不住的事情,到時候找個好理由瞞騙過去就算了。

  “你放心吧,士郎的聖杯不如我的優秀,大聖杯系統聯系的話,依舊會選擇我做代言人,這次的聖杯戰爭,雖然多出了一個Servant,但是那兩個Assassin都是不完整的產物,依舊只能算是一個,到時候即使是士郎,也沒有機會盛滿。即使有意外,最多不過溢出一兩個魂魄由士郎接受,他身為人類的機能還能夠有所保留”依莉雅當時是這樣對遠阪說的。

  遠阪聽了之後,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問她說:“如果盛滿了之後會怎麽樣?”

  當時依莉雅沒有回答,現在,依莉雅則是看著士郎和Saber兩人:“那個人使用的是某種侵蝕性的攻擊道具,目的是想要將士郎的身體吞噬,變成某種純粹的機械,至於是用來使用還是別做他圖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失敗了。”

  “你是說,士郎身上蹦出來的劍刃也是如此嗎?”Saber沉吟了一下,問了一句。

  “那到不是,與這個無關,不用在意”無視遠阪已經開始驚訝的臉,依莉雅繼續忽悠兩人:“那個魔術師大概不是為了來維持士郎的生命,而是來維持士郎以後變成的那個人形道具。但是她本身並不知道那個道具已經破壞,不能使用了。證據就是現在士郎還能說話。”

  “你們所說的那個冒牌Archer,他可能也沒有想到士郎身上會有自我痊愈的能力,那股能力甚至將他下的魔術給擊潰了,相反,士郎因為那個緣故,現在因為那魔術的緣故,變成了全身都打通,並形成了魔術回路。”

  “全身……”士郎一開始還沒有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但是說出了兩個字之後,他陡然反應過來,頓時吃驚張大了嘴巴,瞪著依莉雅,停了一會兒,他眨了眨眼,然後推手道:“等等,這個……嗷嗷嗷……”

  他一激動,頓時又忘了自己的身體因為過度動作就會痙攣的事情,結果又是一陣慘叫。

  “是全身,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只有二十七條魔術回路的可憐蟲了,而是擁有每個魔術師都夢寐以求的強大魔力的魔術師”遠阪突然橫插了進來,她一臉不爽的對著慘叫的士郎大聲道,聲音裡沒有一絲同情,反而還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惱怒,末了還瞪了依莉雅一眼。

  她總算是明白依莉雅是怎麽想的了,這個家夥只是想把士郎已經變成了聖杯的事實轉化為普通的,可以接受的意外告訴他們兩個,既說明了事情能夠解釋的部分,也將大部分的內容給隱藏了。

  “全身魔術回路,這種事情……可是……為什麽……”士郎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不過這次,他不敢做什麽動作。

  “這誰知道呢,大概是因為巧合吧”依莉雅歪了歪腦袋:“但是,現在你的身體還處於不穩定狀態,就好像普通人體內隱藏的魔術回路被打開之後出現的情況,現在你的肉體反而很脆弱,不能受到太大衝擊。如果使用魔術的話,只會讓還沒有與身體完全適合的魔術回路陷入暴走。”

  “啊……哦,哦”士郎臉上的肌肉抖了抖,隨後點了點頭,沉默了。

  只是,Saber卻發覺到一件事情,本來依莉雅對士郎說話的時候,都是笑著的,一臉可愛到讓人想捏捏的模樣,可是,今天的依莉雅似乎有些不同,她對士郎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冷漠,有些生硬。

  遠阪拍了拍手,把眾人的目光重新引到了她的身上,她則是看著Rider,問道:“那麽,繼續你剛剛的報告吧。”

  聲音之中頗有些上層對下層詢問的味道。

  Rider則是搖了搖頭,優美的面龐大半隱藏在面罩之下,她這麽一搖頭,長長的頭髮轉過,使她的容貌帶著一股淒美的哀傷,不過,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不,該說的剛剛我都已經說過了。”

  “那算是哪門子的說明啊”遠阪的頭上開始起青筋了。

  “……”

  剛剛在士郎來之前,櫻帶著Rider過來,告訴遠阪監視的情況,她跟著那個魔術師回到了她的據點,監視了會兒,然後在那裡留下了印記。因為並不遠,如果有什麽變化,會隨時提醒她,她有足夠的時間趕去。

  遠阪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問她:“她在據點裡幹什麽?”

  Rider:“坐著吸煙。”

  遠阪:“據點有多少人?”

  Rider:“兩個人。”

  遠阪有些期待:“另一個是什麽人?”

  Rider沉默了會兒:“女人。www.uukanshu.net ”

  遠阪沉默了會兒:“什麽女人,她當時在幹什麽?”

  Rider想了想:“漂亮的女人,她當時在睡覺。”

  遠阪:“……”

  然後就是士郎聽見遠阪怒吼你在開什麽玩笑的話了。

  “不過,說歸說,遠阪又問了Rider一通之後,這才勉強問清了事情的大概,那個女魔術師,回到了一個古老的雙層洋房,然後呆在其中一個房間,Rider靈體化進入過那裡,她發現另一個休息室裡有一個女人在睡眠,她也只能在那個房間內活動,以此對其他房間進行觀察。一個房間內有大量製作活人偶的器械與魔術師的道具,就是橙子呆著的那個房間,一個箱子呆在橙子的附近,Rider感覺到,裡面應該是某種魔偶。她不是Assassin那種Servant,所以不能太過接近,會被發覺的,所以大致的觀察了一下,又回來了。

  遠阪大概是與Rider相性不合吧,Rider仿佛故意的,讓她費力氣,即使有櫻在旁邊勸說也不頂用,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Rider到底查到了什麽。問到最後,她聽到

  “接近教會的那座洋館嗎……”遠阪聽完了之後,沉吟了一下,獨自想了一會兒,她眯著眼睛,如玉一樣的眼球裡帶著思索,不停轉動,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是作出了歸納總結嗎,點了點頭,環顧了一下周圍,忽然故意一笑:“那麽,開始作戰會議吧。”

  (一萬多,兩章,還是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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