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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開始之夜》第208章 遍地都是
聽到呂布的放言,Saber的臉更加陰沉了:“你這混帳……將英靈之間的戰鬥當成兒戲嗎!”  這就可以理解他為什麽要介入自己與Lancer之間的戰鬥了,因為他自大到認為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自己這些人當成是一戰的對象,只是被他斬殺後,能夠證明戰績的人頭而已。

  發了狂的魔力在赤兔的後蹄炸裂,呂奉先在這最後一刻催動了戰馬,他沒有朝面前的Saber跑過去,而是棄了她,轉了個方向,與Saber程橫折的角度奔跑起來,同時手上的箭羽拉直,對準了天上。

  C-的千裡眼比起狙擊槍的準星更加精準,加之飛將百步穿楊的高超射技,讓他看天上正對自己施暴的魔女如看一座近在眼前的山體。

  然後,飛將軍冷笑著松開了瞄準魔女頭顱的箭羽之尾。

  “著!!!”

  箭矢鋒頭上的一點閃光好似流星劃過了空間,三棱箭頭旋轉著,因為太快的穿過空氣留下步槍子彈才會留下的軌道,目標正好是Caster正好轉過來的左眼。

  放馬奔騰,Caster的魔彈一直在不停掃射,魔女有些惱火的咬著素色的嘴唇。倒不是她聽到了呂布的挑釁,連環爆炸之中,她不可能聽到呂布的喊叫,她生氣是另有原因。已經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美狄亞釋放出的壓縮魔彈每一顆都擁有能要騎兵性命的威力,而且連續一起造成大面積掃射破壞的威力,按說對軍寶具也不過如此了。只是那個Rider竟然從容的全部避過了,沒有絲毫損傷,還抽空耍耍Saber,蹂躪一下Lancer什麽的。

  這簡直是侮辱。

  如果是三大騎士的Servant那還說得過去,可是對手只是個騎兵而已,不依靠寶具支援甚至只能和Assassin相較的Servant,現在那個家夥竟然……而且他的寶具跟伊斯坎達爾的完全不同,根本沒有什麽攻擊力,有的只是速度快而已!!

  要是被對方的寶具所壓製就算了,可是這個家夥根本只是在跑而已。

  不停的逃跑算什麽本事,這本就是在戲弄人。Caster隻恨自己的手不能在移動的快一點,雖然魔術不用自己製造,隻用輸送魔力,但是將魔術的攻擊方向轉移,還是這麽大規模的魔術,轉移起來可不僅僅是翻個手掌。

  “這種……”

  忽然之間銀光一閃,Caster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一道突然射過來的箭矢嚇了一跳,就連一直發射的魔術也停止了。

  那是一枝有她手指粗的羽箭,彩色的翎羽,銀亮的箭頭,直接咚的一聲就射到了Caster的面前,在類似開槍的聲音之後,還帶著搖擺的閃音。

  只是魔女雖然被這箭矢射到面前,但是卻沒有收到絲毫傷害。在美狄亞除了身上的黑袍子外,面前還有一層防禦。

  一面帶著紫氣的透明牆面擋在她的側面,是Caster早在攻擊之前就首先對自己做好了防禦,那道紫色的水晶牆是Caster魔力的實體化,防禦能力至少也得是乾將莫邪級別的武器方能穿透。不,不僅如此,Caster不知在自己面前布置了一道水晶牆,而是製作了一個四方體的空間,將自己包裹起來。

  因為畏懼暗殺者的手段所以才沒有前進,這個最為謹慎的Servant又怎麽會放松自己周圍的防禦。現在呂布的一箭雖然打擊在水晶牆面上,但是卻如同射進了水中,箭頭擊中處帶著一圈圈的波紋,而停下的箭也失去了之前流星劃過天際的模樣,變回普通的羽箭。

  只是最開始的時候,一枝箭射到了她面前她才發現,讓她狠狠地嚇了一跳。Caster看著與眼睛同高,被防禦牆面吸收光攻擊能力的箭矢,依舊驚魂未定,如果有人拿刀在你眼前晃一下你也會害怕的。

  隨後晃過神來的Caster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在周圍布下了防禦,雖然呂布也用箭,但是跟Archer的水準差遠了,根本不用害怕,她有些蒼白的面頰瞪著地面上的呂布,強笑了幾聲:“哼,不過是這種程度的……”

  第二聲槍響打斷了她的話頭,Caster一愣,卻只是看到這枝箭矢本來停下的尾羽又開始搖晃起來,並且朝水晶牆面裡深陷了幾分。

  可如果仔細想來,就會明白剛才的過程。

  剛才美狄亞向呂布嘲笑的時候,呂布拿出弓箭,射出了第二箭,而且此箭不偏不倚,射中的位置還是之前的位置——第二支箭直接射中了上一枝箭的後尾,三棱的箭頭比剃刀還快的割開了箭矢的尾部,然後向上撕裂,最終把整枝箭都一分為三,用自己代替了它的位置並往前突進了兩分。

  Caster沒有理解呂布想幹什麽卻有驚怒,但是接踵而來的第三枝箭讓她冷靜下來並且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這次的箭跟上次一樣,依舊是射中了上一枝箭的後尾,準的讓人覺得是空氣擁擠的只有一條軌道供那箭使用。

  第三枝箭對魔女的防禦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破壞前面的夥伴從而繼續前進的箭羽,讓半透明的防禦產生了裂痕,三枚箭矢疊加的效果雖然在破壞力上依舊比不上Archer,但是也讓Caster的防禦產生了崩潰。

  看著自己的盾牆好像被捅了一拳的玻璃,知道下一箭就會徹底破壞她的防禦魔術,Caster有些驚怒又有些氣急敗壞的咬緊了牙齒,她想要製造一面新的盾牌,然後……

  沒有然後了,就在Caster伸出手來之際,一工程的魔術才剛剛開始實行,一個黑影刷的一下出現在她面前。

  相較於身高不過一米六的Caster,這個黑影高大的像個死神,然後Caster才發現那是身上黑紅相加,金銀相飾的三代騎兵。現在,他像高舉死神的鐮刀一樣舉起自己的長戟,而且還是雙手一起。

  在第三箭中了之後,呂布就明白那盾牌已經到了極限,再來一箭也沒有意義,倒不如以身相攻。於是他直接從馬上跳了起來,雙腳踩在馬鞍上。通曉人性的寶馬甚至在呂布的雙腳落下的時候,猛力向上一頂,為呂布助力,借助腳下的湧勢,奉先腿一彎曲,然後像是長出翅膀的獵豹,猛地越向天空,直撲Caster。

  看著對於自己出現感到恐懼的美狄亞,呂布滿臉猙獰,以劈刀的動作揮下了方天畫戟。

  “呃啊……”都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盾牌的後面,美狄亞對於那把突襲過來的利刃發出短促的驚叫,不過記得也沒有用,因為那盾牌對於暴戾英靈的寶具完全沒用。

  呂布的戟鋒在碰到魔術盾的第一時間,它就開始崩潰,然後方天戟以撕裂畫布的勢頭劈落下去,盾頂至下,看起來要把盾牌連同後面的Caster一劈兩半。

  此情此景,美狄亞身為魔術師的英靈,近身戰是菜鳥中的肉腳,突然就被一名剛剛對Saber都不逞相讓的英靈近身,後者還一臉殘忍笑臉的揮下武器,她哪裡還能保持鎮靜,只能後退同時舉起手來做出保護自己的動作,並且發出尖叫。等死之際,好像這做這兩種事能夠保護她似的。

  比雜兵還不堪……呂布的心頭閃過這樣一個想法,隨後他的不屑變成了寒冷,他猛然松開一隻手轉過身來,單手揮動長戟斬向自己的背後。

  突然轉向的長戟沒有把Caster砍成兩半,但是轉彎之後也碰到了美狄亞的肩膀。女魔術師的肩膀幾乎撕裂,她慘叫了一聲,摔向地面。

  鐺的一聲,呂布感到手臂有些僵硬,眼睛卻什麽也沒有看到——一把無形的武器對準了他的臉頰,都已經到了面前依舊看不見影像,呂布只能隱約感覺到那近四尺的劍鋒距離自己鼻梁很近,近到他脖子後面的頭髮都通了電。如果不是他剛才感到背後的不適,及時收手,現在就算是她大概也被這把劍劈成兩半了。

  應對著刺眼金光照耀的臉龐,是Saber怒氣衝天的面容。

  “哦,支援同伴嗎?”呂布打趣。

  “不,只是單純的想要阻止你而已”騎士搖頭,冰冷的聲音裡帶著怒火:“一對一的戰鬥中介入,還亂攪一通,毫無理由,你這樣的行為,絕不能容忍。”

  “一對一?”呂布揚了揚眉毛,看表情就知道他從沒想過要單挑:“真狂妄呢!別以為被成為騎士王就以為可以和本大爺相提並論了,黃毛丫頭。”

  說話的同時,呂布空出來的手突然就化作了閃電,他抬手去抓Saber的腳,想把她從比自己高的位置上拽下來。

  可是應對他的是鋼靴的尖頭——在他伸手的時候,Saber就以看到,她抬起腿來,對著呂布的手掌心迎了過去,似踢非踢,似踩非踩,她的腳尖正好踢中了呂布的手掌心。

  沒有按照預想中的把對方拽下來狠狠摔下去,以及手心傳來的一陣穿裂的痛楚讓呂布很是驚異。他的手被踢了回去,同時Saber借助踢中呂布手掌的力量,向後一撤,聖劍與畫戟分離,兩人都因為對方的力量而開始下落。

  猛將兄的臉黑了下去,酸麻的手腕還有對手行有余裕的讓他心頭燃起了火焰。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竟然敢這麽囂張。

  就在這時,本來飛身後退的Saber突然像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竟然不再後退,變成了前衝,正迎向呂布。

  這是……

  對方僵硬的動作,手上無形的聖劍告知了這一原因。利用風王結界作為推進力,向前衝擊。

  不過這對於呂布而言正好,甚至可以不等落地就可以與對手搏殺,他幾乎是笑看著對方空中如飛的身影。就算是沒有空戰經驗的呂布,也能看出飛行之間的差距。因為空中不必地面,沒有著力點,普通的步法和高速移動方式無法使用,就算是有外力作為推進,比如說Saber這樣的,不是依靠自己的雙腳,那麽身體的協調性上就會有落差。

  有落差,就會有破綻。

  對於這個幾乎是破綻百出的攻擊,呂布毫不客氣,他在半空身體一轉,同時畫戟一揮,如擊棒球似的攻向來襲的聖劍。Saber雖然在風之力的帶動下,是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然而呂布翻轉了身子,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將畫戟之鋒對了過來,正好是Saber的側面,兵器長短的優劣下,如果Saber繼續前進,就會被畫戟的倒枝刺穿脖子。

  她急忙把聖劍的角度轉移,砍向了畫戟的鋒頭。

  可是這樣進攻又被阻斷了,本來就是前進的時候被擊中,身材嬌小的劍士頓時被暴戾的畫戟砸飛,歪斜的向另一側衝去。

  不堪一擊……就在呂布還沒有不屑的哼出聲來,對方又衝了過來。依舊是剛剛的方式,以風王結界硬生生停止去勢,然後反衝過來,劍士無視物理法則的改變了自身的走向,快速的重新反攻過來。快到呂布才剛剛將揮擊的動作停止,對方的聖劍又降臨至頭頂。

  雖然能在被擊飛之後還能迅速借助外力保持體式,並且重新反攻過來,這份能力讓人驚歎。不過這一擊比剛剛的攻擊還要差勁,呂布比剛才還輕松的就把對方給打發了,那家夥看起來就像是香蕉球,到了呂布身邊被他一戟砸到,就彎到別的地方去了。

  可是沒完了,Saber很是堅持的繼續使用寶具改變動作,把擊飛變成前進,風王之錘成了她的羽翼,劍士以炮彈出膛的速度不停對騎兵發動進攻。快的在呂布落地之前,Saber一共對他發起了十三次衝鋒。

  不過本來就有破綻的攻勢對超一流猛將而言根本不成威脅,呂布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將攻擊彈開而已,而銀色的甲胄卻一點也不氣餒,不停的反攻。呂布雖然疑惑但是下手絕不遲疑,而Saber卻因為一次一次失敗的攻勢不停的將自己引入絕境。

  真是的,身手不錯,但是頭腦太差。

  在最後一次的攻擊之中,呂布直接等著後者的聖劍上門,手上也不做防禦,在聖劍過來之時,他猛然拿出了背後的弓來,迎向聖劍。知道聖劍外形,所以他很是輕易的就把弓胎頂上了聖劍之鋒,就算那連最簡易的盾牌也稱不上,呂布也很快抽回了手。可是有一瞬間,飛將軍手中的力道影響了劍鋒的角度。

  於是在Saber瞪大的眼睛映照著擦劃過對方鎧甲的火星,以及一柄從天而降的名刃。這次無法防禦了,聖劍還沒有收回,躲閃又距離太近。

  “砰!!”

  沉悶的響聲裡,騎士變成了銀色的墜星,從空中直轟大地。因為離地面太近了,發出的聲音到底是擊中她的聲音,還是墜地的震動,無得而知,總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大坑。被砸實的坑底裡,是銀色的騎士。

  與墜地相反,呂布借助這一次向下的力量反倒向上飛起了一些,他的眼睛睥睨著大地,那是一個正在被衝擊砸的爆出沙子來的大坑,裡面的一抹光亮是敵手的鎧甲。

  “這樣就結束了?哼,雜碎”飛將不滿的嚼著牙。

  這個對手的下場已經確定了。呂奉先的臉上帶著鄙夷,明明是最高職階的劍士,可實在是太弱。果然,憑借著傳說升華的勇者,就算能力值上有所提高,技巧卻無法提升,面對真正的武者,只有這個下場。

  他調轉了自身的走向,頭對地上,雙手握戟,呈最能穿透空氣的直線型。變成恐怖猛禽的Servant,瞄準了地面上橫躺著的獵物。

  “破!!!!”

  他猛然蹬動了雙腳,魔力洶湧而出,然後如踢實物的變成了隕落的流星。黑暗之軀帶著紅色的流彩,好像真是燃燒的隕石在將空間灼燒成真空,帶著破開阻力的響聲,對著大地直直的衝來。

  戰將的眼睛好像虎眼一樣圓睜,臉上帶著必殺的凶相,對準了煙塵揚起裡的一道銀光,普通人也許看不清楚,但是對於擁有千裡眼的英靈,幾乎是準星的中央。

  時間對以米計算的距離實在太短,短到讓人連閃念都無法形成,只能是像觸電一樣突然閃出的直覺。

  呂布的心頭陡然生出了寒冷的刀鋒,而地面上坑洞裡的濃煙也被風之刃所撕裂。銀色鎧甲的劍士,昂然的戰立在其中,青色的眼睛好像閃電一樣明亮。她手上的寶具現在完全解放,黃金的光輝把她的鎧甲染成了太陽的顏色,整個身影看起來凜凜生威。龍之因子加速的魔力在她的劍上掀起了波濤,看起來竟像是一把波浪形成的劍,一把帶著日流的劍。

  “Ex——”

  無法抵抗,這樣距離下也讓躲閃變得沒有意義,呂布可以肯定對方聖劍揚起之際,自己會與她零距離接觸,只是方天畫戟絕攔不住王者之劍。

  失策了。呂布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伎倆,剛才劍士之所以不停攻擊只是為了能夠讓自己把她擊落而已,而且她的耐打性有一半是裝的,佯攻隻為在自己發動必殺一擊的同時,她也會釋放寶具。

  如果是換做Lancer與Archer這兩個近身戰的Servant,大概也不會被她的計謀所蒙蔽,但是呂布對自己的實力實在太自信了,他確實很強,但是自身強大的同時卻忘記了寶具這種特殊的必殺存在。

  也可以說,他太愚蠢了。現在,他被一門超級大炮所瞄準……

  剛剛落地的Caster又遭受到新的衝擊,一陣劇烈的風沙像是要吹飛她似的衝了過來,她在狂沙裡踉蹌了兩步,看了看天上天下,凌空而下的呂布好似天兵天將下凡人間,而與之對戰的Saber卻不見了蹤影。

  不,不是不見蹤影,她的存在Caster也已經確定。地面上的還在噴發的沙子就是路標,那家夥一定是被擊墜了。想要出手幫忙,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呂布已經成了一個俯衝下來的戰鬥機,噴射的速度像是要自毀。

  還無法品嘗無奈的滋味,一陣清涼的烈風把還在噴射的沙子攪散,金色的光芒讓Caster睜不開眼睛了,她抬起手掌來,為自己抵擋金光,耳朵裡聽到一聲咆哮。

  “——caliber!!!”

  鐺!!!

  類似敲鍾一樣的聲音,清脆而帶著某種靈性,但是震蕩的不是鍾體,而是人的靈魂。只不過是讓這聲音傳進耳朵裡,呂布就覺得自己三魂七魄都要飛去一半了。而發出聲音的東西,便是面前代替Saber,撲面而來的一道巨大浪頭。

  就算是全身絢爛溢彩的呂溫侯,在面對這股死亡波濤之時,也被籠罩上了同樣的顏色,似乎象征著無法躲閃的死亡。

  不過,坐以待斃不是奉先的風格,就算是面臨直到汗毛的光之寶具,呂布也冷靜的找到了生機。當時他猛地一揮手,方天畫戟被他當成擲槍,朝自己身體的右側投擲過去。

  金身銀尖,還有一抹紅色的穿心,看起來是無比好看的東西,只是現在沒有功夫看了。呂布借助這一推之力,加上自身暗勁,生硬的將自己的身體向旁邊移開了幾個身位……

  黃金巨浪衝上了高空,細長的模樣與空間對比,就像是一把要劈開天空的神劍。Saber手持著還殘留黃金魔力的聖劍,抬起頭來,看著天空聖劍的余波,她的眼瞳也捕捉到了那個鐵血的身姿。

  呂奉先以一頭大象摔落的勢頭,降落在地,揚起的沙塵將他的身影所包裹。當他從煙塵中走出之後,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凶戾的鬼神。

  本來絲綢裝飾的鋼甲沒有了之前豪放的華麗,甚至於呂布身上的鎧甲,右肩的獸首已經完全不見,而護腕也只剩一半,看邊緣的樣子就像那一半被融掉了似的。裡面的絲綢衣衫雖然被護甲保護沒有破壞,只是已經變成了灰燼一樣的黑色。而且這半身的鎧甲也帶著被灼燒過的痕跡,紅色的彩紋刻畫到身體中央,就不見了。

  不得不說,呂布能夠躲過Saber的寶具,而且還能像這樣毫發無傷,只是破損了衣甲,就連腦袋上的紫金冠都好好地,鳳凰尾羽一樣的長翎依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動。能夠有這等好運絕對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他不覺得高興,相反,他覺得憤怒,滔天的憤怒。高傲的人在面臨窘境與挫折時總會有很多氣要生。

  而呂布不高傲,他狂傲。

  “……”呂奉先沒有說話,只是咬碎一樣的嚼著牙齒,他伸手把右臂上破損的衣甲給撕了下來,棄之於地,露出一支與頭顱相同粗細的手臂。然後他緩慢的走向Saber走近,盡管沒了方天畫戟,赤手空拳,但他身上散發的殺意已夠停止人的呼吸,他看起來要用那隻裸露出來的手臂把Saber全身的骨頭捏碎。

  “怎樣?赤駒騎士,現在你還認為你口中的黃毛丫頭跟你一對一是優待嗎?”騎士王將手上的黃金聖劍對準了呂布的臉。

  對於她的問題,呂布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就是兩道狹長的刀刃,但是正待他張口之時,Saber又繼續道:“隨讓剛剛讓你躲過了,但是下一次,就不會打偏了。”

  飛將軍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龍眼,臉上是冰山一樣的氣息。對於Saber的挑釁,他身上的魔力開始爆發,如潮水一樣將周邊的空氣凍結起來,讓人感到惡心的力場把Saber淹沒其中。

  下一秒他就算發狂也正常,然而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鈴聲響了起來,呂布聽到這聲音,身上的氣勢開始退散,Saber跟隨他轉了眼神,看到了一匹神駿跑了過來。

  身著金色鞍飾的寶駒證從沙之風裡跑出,朝呂布跑來。

  呂布轉頭看了Saber一眼,揚起了嘴角,回應了他一個僵硬的笑容,只是那在充滿凶相的臉上看起來無比駭人。赤兔馬也徑直奔向了呂布,為的是把自己嘴裡銜著的東西給呂布。

  那是呂布的方天畫戟。

  剛剛為了躲閃寶具作為借力的工具,被他丟到了遠方,好在他有一個完美的坐騎,把他丟失的武器又拿了回來。

  呂布從馬兒的嘴裡取下畫戟,同時他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重:“哼,那寶具的威力確實非比尋常,但是,不要以為依靠寶具就能獲勝。你的手段我已經知曉, www.uukanshu.net 接下來不可能再被你那聖劍擊中了。”

  呂布十分輕蔑,就算是剛剛差點被那聖劍轟成灰燼,他也依舊不屑一顧。

  Saber瞄了一眼呂布手上的畫戟:“原來如此,你的寶具就是那柄長槍嗎,也好,那麽接下來……”

  她揮舞了一下手上的聖劍,畫出了一個黃金十字:“我們彼此都使用自己的武器,來一場真武之鬥吧。”

  呂布笑了一下,那是對決定要虐殺的對手才會展露的笑臉,他翻身跳上了赤兔,拉動了韁繩,赤兔馬立刻開始穿馳。呂布單手揚戟,直接對著Saber衝了過來。騎士王也不甘落後,但她沒有與呂布相撞的意思,而是雙手揚劍,高越至空,以上段之勢劈落聖劍。

  呂布抬起畫戟,對著來犯的聖劍相應。只是天空之上鷹擊而下的Saber,在魔力釋放下,與狂龍無異,黃金聖劍就算不解放真名也恐怖異常,對此,呂布只是用一隻手揚起畫戟相抗,龍紋畫戟衝撞王者之劍。

  不過,借助風之力奔馳而下的王者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變化了,毫無準備的就從沙子轉向了天空,她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不,也許她明白是怎麽回事,因為她被擊飛了,她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麽會被擊飛,在翻轉著在天空倒旋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看到了地面上的呂布坐騎抖動著自己雄壯的長頸。

  再翻轉了一下,她卻看不到那寶馬上面的英靈了,與此同時,她的耳邊傳來一聲厲喝:“別囂張了,在我所處的時代,像你這樣的人物,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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