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眉頭緊蹙,此刻終於逃跑了。 雖然之前Archer讓她逃跑,但是她並不願意就此就跑掉,於是暗中躲藏在城堡的隱秘處,查看著情況,尋找那兩個女仆放松的時候,然後偷襲依莉雅,將她做掉。
但是那兩個女仆很盡忠職守,寸步不離,於是Rider就沒有找到機會。剛剛Archer把房子裡的燈全部打碎的時候,Rider覺得可能終於有機會了,只要Archer出手偷襲,那麽女仆和Berserker為了防禦他,勢必對別的方向有所放松,那麽就是自己的時機到了,把Archer當成餌,即使他死了,自己也能趁機把依莉雅斯菲爾殺掉。但是搞了半天,Archer不是偷襲,而是使用這個。
要不是Rider見機得快,迅速逃離了這個地方,也被Archer的這招給捕捉到了。
此刻,她回望了一眼,臉上有些抖動。
剛剛要是使用這個的話,無盡的空間,那麽,自己的天馬又有何敵手,想要殺掉那個依莉雅斯菲爾的話,即使Berserker和那兩個女仆當肉盾也不可能擋得住。
但是現在……沒有了魔力,這已經是空談了。
Rider咬了咬牙,忍著身上的傷痛,加速了腳步,只是身上帶著傷,她的動作不似以往那樣迅速了。感應著令咒的所在,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戰鬥,期盼著什麽,已經想不起來了,只是隱約記得好像是為了某個目的,必須要成為正義之士,所以才不停的奔跑著,但是到了最後,卻連最初的理由都想不起來了……
“咳……”吐出了一口血來,弓兵像是個圓筒一樣在地面上滾動著,沿路的刀劍如同麥穗一樣被他壓倒,撞斷,行進了數十米,這才停了下來。嗯,不得不說,現在的Berserker,力量和速度比剛才都提升了很多,僅僅只是一擊,自己就像斷線的風箏,飛出了這麽遠。
仰面看了一秒天空,他又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剛剛他跟Berserker互砍一招之後,Berserker用了一記劈砍將他弄成這個樣子的。
將手上已經斷的只剩柄的劍隨手松開,Archer右掌在地上一拍,整個人如鯉魚打挺一般彈起,飛快的站了起來,他看著如同鬼神一樣突擊過來的Berserker,心中暗笑。
中計了。
他右手一揮,三柄長槍從他身後閃出,呈一個平面,直直地朝著Berserker身上襲去,如同死神的三叉戟一樣,帶著冷厲的呼嘯。
但是Berserker腳步不停,只是隨手一揮,頓時這三柄勢頭驚人的長槍被他一掃飛起,打到了半空之中。而他本身距離Archer不過數步之遙了。
弓兵臉上冷笑不落,只是默默地,猛的合緊了右手。
天上的三柄長槍瞬間如同磁鐵一樣,瞬間吸附在了一起,變得柔軟起來,如同活生生的蛇一樣,相互纏繞,其中一把槍甚至分成了兩岔,然後接在了那兩柄糅合在一起的長槍上,最後形成了一柄全新的長槍。
這把槍造型異常奇特,甚至說並能算是槍了。它像是兩柄樹藤纏繞在一起的樣子,槍頭不是單頭,也不是帶著倒刃的那一種,而是直接分成了兩根尖頭,看起來就像是某種魚叉一樣。
但是即使賣相不佳,但是牆上面帶著的威勢卻不容置疑,原本三柄被Berserker一擊掃飛的長槍,
現在變成了一把之後,卻從原本的普通,變得逼人起來。同時槍身血紅,像是剛剛被血染上的一樣,紅得耀眼,紅得讓人不敢直視,紅得讓人心驚膽顫。 Berserker也感受到了身後的異樣,頓時腳步一停,想要轉過身去。雖然感覺到身後的那把槍上並沒有超過A的能力,只不過是B的級別罷了,但是他還是產生了一股危險的感覺。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Archer猛一揮手,頓時那把長槍如同離弦的巨箭一樣,對著Berserker的後背激射而出。
砰!
雙尖的長槍一下子擊中了Berserker的後背,但是卻如同擊中岩石或是鋼鐵一樣,發出一聲悶響,頓時停止了勢頭。
GodHand嗎,呵呵,沒用的……
在弓兵的笑臉中,那把槍的槍頭突然旋轉起來,也如同剛剛槍身一樣,凝在了一起,最後形成了一個中間鏤空,且非常巨大的槍頭。
然後,剛剛被擋住時產生的阻隔仿佛是騙人的一樣,造型再次變化的長槍,如同碰到黃油的尖刀一樣,一下子貫穿了Berserker的身體,將他整個釘在了地上。
貫穿的地方,是狂戰士的心臟。
第三次。
“嗷……呃……噢……”怪物嘶吼著,卻被這把槍牢牢地釘住,雖然四肢亂動,卻絲毫無法動彈。
看著Berserker巨大的身軀,被一把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把細小的槍給釘在了地上不能動時,弓兵開口了。
“沒用的,再怎麽掙扎也無濟於事,你就老老實實的,再讓我殺一次”弓兵冷道,殺氣凜然。
Berserker的寶具不死是因為受到神的祝福或是詛咒,換言之,是超高神性帶來的結果,免疫A以下的攻擊和寶具,但是這把槍不同,卻是神性越高,死得越快,雖然只有B級,也足夠破壞他的防禦了。而且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把槍也帶著貫穿心臟的詛咒。
其槍之名為:SpearofLonginus(朗基努斯之槍)。
就在Archer準備調集來下一把能夠將Berserker給殺掉的劍之時,異變發生了。
原本被釘在地上的Berserker突然發出了一聲震天的狂吼,震得Archer耳朵都要掉了。此刻,他竟然雙手撐地,硬生生的將自己從地上給拔了起來。
“什……”弓兵吃驚的看著就這麽連人帶槍從地上站起來的狂戰士,一時間忍不住有些發愣。
結果這給了Berserker可趁之機,他一個踏步就閃到了Archer面前,手上的斧劍已經劃破的地面,然後自下而上,斜著砍了過來。
糟糕……瞬間,Archer只能隨手抄起一把旁邊的劍,擋在自己的身前。
哢嚓!
不只是自己的身體斷了還是只有劍斷了,總之Archer是飛了起來,之後又是飛出了老遠。
早知道,剛剛就不要吝嗇魔力,直接做出來就好。剛剛要是自己製作,瞬間即可,但是他因為不想消耗那個魔力,所以要從這個世界裡,把那個武器調到這裡來,結果這個時間一耽誤,被Berserker給……唉!半空之中,弓兵忍不住笑了。
奇怪,為什麽被打成這個樣子,我還能笑得出來,真是奇怪。
以前的話,戰鬥的話,從一開始到最後,再到成為神之使者,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害怕、悲傷、痛苦、哭泣、不要、別這樣、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這樣了、絕望、崩潰、瘋狂、冷漠、麻木、機械、迅速、效率、飛快的手起刀落、將周圍的一切炸得粉碎、身處血海毫無感覺……但是,像今天這樣笑著,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戰鬥,這還是第一次,真是奇怪。
啊,果然,我有哪裡壞掉,終於完全完全瘋了嗎。
砰地一聲,他落在了地上,被數把劍柄頂到的後背,讓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散了,但是隨之他也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的身體沒有斷成兩截。
彈了一下落地,他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弓兵重新站立起來,看到狂戰士伸手握住了胸口突出來的,帶血的槍尖,一個用力,頓時將那把長槍給拔了出來。連帶著的,還有大片的血肉,散落一地。
看到這個場景,弓兵暗歎。
果然,用三把殘槍來重現原物是不太成功,相比原型,降了不止一級,力量的差距也太大了。要是原本的朗基努斯之槍,現在的Berserker已經被自己釘在地上,任自己宰割了吧。切,本來還以為能夠將他釘著,再殺他一次,現在看來……算了,現在也是個機會不是嗎。
Archer丟掉手中的劍柄,然後手掌微蜷,頓時,光幕閃現,他的指縫之間出現了三把武器。
短短的劍柄,細細的劍身,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長一點的匕首。其之名為:黑鍵。
弓兵手一動,黑鍵如展開的扇葉,分開來,他對著Berserker的身體激射而去。
雖然距離數十米,但是飛行的武器瞬間便飛至Berserker的身邊,它的目標,是Berserker的心臟。黑鍵的攻擊力是不高,但是它畢竟是對靈體的武器,即使無法對從者的外在進行傷害,內在的傷害,也是一樣的。
雖然Berserker擁有再生能力,皮膚表面的硬度無法讓人貫穿,但是那也是表面,內在的話,哪裡都是一樣的吧。他的再生是從內部開始,然後是外部,現在Berserker身體裡的心臟已經眼看著再生完畢了,它的皮膚卻依舊沒有再生完全,胸口的大洞露著這麽大的心臟,不打它打誰。
但是Berserker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或者說依莉雅明白這一點,她一定命令過Berserker,在肉體沒有再生完全之前,一定要保護重要的身體組織不受破壞。只見他一抬手,就將三把黑鍵給彈飛了。
就在Berserker將黑鍵彈飛之時,視線不禁移動了一下,結果再度放下眼睛之時,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他的手上,是一把同樣紅色的長槍。對著的方向,是Berserker的心臟。
Berserker抬起的斧劍順勢下落,一下子就將長槍砸向了地面。
“GeaBolg。”
輕輕的聲音,原本槍尖幾乎要碰到地面的長槍突然發出刺人的光芒,然後,它出現在了別的地方。
幾乎就要愈合的,Berserker胸口幾乎就要合在一起的的破縫處,那裡,是長長的槍身。
不管外部皮膚如何堅韌,但是內部,即使是普通的菜刀,也能夠多個稀巴爛吧。
又一次。
狂戰士一聲狂吼,揮動了手上的斧劍,而Archer也松開了手上的槍,從地面上拿起了一柄造型華麗的長劍。
再一次,Archer飛了出去。
之前,他為了把Archer的槍打向地面,於是斧劍也向著地面,現在打向Archer,自然是自下而上,所以斧劍來不及反過來,把刃對著他,只是背面擊中了Archer。
所以,Archer再次幸運的躲過了被斬成兩截的命運。
這次倒是比之前要好得多,弓兵還算穩當的落在了地上。
他拿著劍,看著Berserker再次把槍從胸口抽出,這次沒了動作。
Archer心裡明白,剛剛的那一手能成功,不過是僥幸罷了,如果不是GeaBolg的話,換成了任何一把武器,現在自己已經是兩節了。而且那一手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沒用了,Berserker肯定會全力護著那傷口,而自己如果不是近身肉搏的話,也沒辦法接觸到那裡,但是即使是Berserker守著那傷口,實力下降了,自己也只有被砍的份兒,所以還是老實的等著他複原,之後來找自己吧。GeaBolg的攻擊帶著詛咒,如果被貫穿的話,傷口是絕對好不了的,曾經Archer有兩根手指被割傷,結果複原也花了兩天。現在Berserker即使有不死的寶具,想要恢復,也會比平時慢上一點吧,嗯,在此期間先休息一下,同時來想想新的對策吧。
對了,對策。想到了這裡,弓兵臉上的笑容更甚,他笑的古怪,一臉複雜和嘲笑。
對策不是有的嗎,從來沒有失敗過,百用百靈,百試不爽的那一招,不是有的嗎。
將Berserker擊倒的方法不是沒有,而且還有很多時間很多次機會使用那個手段的,不是嗎。
一開始的時候,與Berserker對面,只要讓Rider去拖住Berserker就好了,即使抗不過一分鍾,三十秒也足夠了,自己打開固有結界,然後讓十把以上的刀劍襲擊,不過不是Berserker,而是依莉雅斯菲爾。即使被那個女仆的盾給擋下了也無所謂,即使被另一個女仆完美的擊落這些武器也無所謂,即使Berserker當成肉盾替她擋這些也無所謂,只要劍在她的周圍就足夠了,那個時候,只要使用BrokenPhantasm(崩潰的幻想)就行了,即使是Berserker這種肉盾,面對十把武器同時爆炸的威力,也為變得粉碎,他保護的依莉雅斯菲爾也不可能幸免,但是為什麽……
我竟然一開始就拒絕了讓Rider拖住Berserker,之後又讓她逃跑,再之後,竟然跟Berserker肉搏,甚至使用了這個也沒有發射這滿地的箭矢,而是像個戰士一樣跟他比劍——我是魔術師啊,竟然……
“士郎!”
Archer突然面色一變,一瞬間竟然滿是驚恐。他順著發聲的方向看了過去,結果只是看到依莉雅在兩名女仆的保護下,緊張的看著戰局,剛剛的聲音絕對不可能是她發出來的。
他臉上的驚恐消失了。
是嗎,果然是快死了吧,居然都出現幻聽了。弓兵的臉上再度露出了嘲諷。
此刻,Berserker的胸口的傷終於慢慢複原了。
他發出讓人無法承受的咆哮,之後如同發狂的犀牛一樣衝了過來。
Archer看了看手上的劍,嗯,Durandal嗎,應該能夠承受一段時間吧。
於是弓兵迎了上去……但是,即使再怎麽全心全意的戰鬥,那出現的幻聽也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愈演愈烈起來,曾經遺忘的記憶無比清晰的出現著。
“士郎”銀發的少女雙手從背後摟著他的脖子,小巧的下巴頂在他的頭髮上,將自己的腦袋和他的腦袋疊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個可愛的趴趴熊一樣。
“我的事情,從凜那裡,你已經聽說了吧”少女用雙手的食指在他的兩腮上畫著圓圈,用可愛的聲音說:“我的時間只有一年了。”
“……”他不說話。
“嗯?”感受到手上的東西,少女眨了眨眼睛,隨即笑道:“什麽啊,我就是知道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所以才不告訴你的。本來這個身體就是這樣設定的,所以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所以不要在意了。”
沒有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小姑娘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臉頰,然後像是忍不住感歎了一下嗎,她輕輕嗯了一聲,:“只不過有些遺憾,本來還想要跟士郎一起生活的呢,但是沒辦法就算了。”
輕輕的一句話,幾乎要讓人瘋了。
“啊,嘿嘿”感覺到自己不該這麽說了嗎,少女嘿嘿笑了一下,重新恢復了輕松的語調:“但是,士郎,不用擔心哦,即使是去了那邊,我也是一直跟士郎在一起的哦,以前媽媽這麽跟我說過的,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能感覺到媽媽哦。”
但是這樣似乎沒有什麽效果,小姑娘從來都不擅長哄人,更不擅長騙人。現在這個時候,更是如此。於是,她想了一下,然後松開了手臂,走到他前面,嘿咻一聲坐在了他的腿上。
“對了,士郎,我從凜那裡聽說了哦,你的理想,是成為正義的夥伴對吧”少女輕輕松松的轉移話題。
他依舊不回答。
“那麽,就去做啊,不要理會凜和Tiger的囉嗦。只要士郎覺得是對的,那就去做啊”少女背對著他仰望星空,看著天上美麗的星星:“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們都反對士郎,全世界的人類都與士郎為敵也無所謂,因為我啊,絕對是站在士郎這一邊的。”
少女指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美麗星空,開開心心的說道:“即使是在到了天國之後,姐姐也是和你在一起的哦。會保護著你,祝福著你,所以,你要挺起胸膛,一直走下去哦。”
她轉過臉來,看著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可愛微笑:“因為,你可是我最棒的弟弟哦。”
嘿嘿,不顧她已經哭的五官已經扭成一團,嗓子堵得死死的他,發出了致命一擊的微笑。
但是……
弓兵用一隻手和最強的Servant戰鬥著,但是不過是螳臂當車,不過五合,就已經被Berserker給打得不成人形。
但是弓兵卻沒有停手或是逃跑的意思,依舊像個傻瓜似的戰鬥著。
說不出口,下不了手。
那個小女孩,被世界上所有人當成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願望機的她,許下的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一生都跟一個沒用的廢柴,疲累的,痛苦的活過一生,但是……僅僅只是這樣,這麽簡單到讓人甚至不願意,不想的願望,卻依舊做不到,只能留下遺憾,不由自主的辭世。
所以……
所以……
所以……
所以……
……
所以,我做不到,不能將她許願的機會,也給剝……哼,別引人發笑了。比誰殺的人都要多,比誰扼殺的願望都要多的我,現在居然還說這種虛偽的話,真是,自己都看不下去呢。
弓兵的眼中突然光芒一閃,瞬間,數十把刀劍從他身後升起,如同銳利的箭矢一樣,對著瘋狂突進的Berserker激射過去。
看著刀劍撞擊在Berserker的身上,卻對他沒法造成一點傷害,弓兵眯起了眼睛。
左臂已經恢復了一點力量,那麽……
依莉雅驚駭的看著剛剛弓兵居然讓資金及身後的刀劍飛了起來,當成攻擊手段去對抗Berserker——知道這個地方是那個家夥的世界,他可以用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攻擊,所以剛剛的場面並不會讓人奇怪,但是一開始他卻沒有用這一招,這是為什麽。畢竟這個可能對Berserker沒有用,但是如果他用這一手對付自己,那麽……
突然,她看到了更加吃驚的一幕。
弓兵丟掉了右手上一直沒有壞掉的劍,然後伸手一抓,頓時一把新的武器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豪邁粗獷到粗糙難看的造型,以及那驚人的大小,石質的材質,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那是Berserker的斧劍。
那個家夥居然要用這個,那種大小,他能夠揮的動嗎?
但是無需擔心。
Archer看著已經擊落所有飛翔的箭矢的Berserker,輕輕笑了,輕輕握緊了那巨大的把手。
雖然可以強製延伸腕力,但是時間無法延長,而且這個身體現在這個樣子,也無法使用多久,所以隻用一次,用那個家夥的絕技。
看著再度衝來的Berserker,他輕輕道:“那麽,這一次,就讓我用閣下的最強一擊吧。”
“TriggerOff”抬起了劍,魔力在全身的魔術回路運轉的如同高速公路上的車輛,他對著來襲的敵人,舉起了同樣的斧劍。
天靈、眉心、頸動脈、鎖骨大動脈、心臟、左臂、右臂、左腿、右腿……捕捉成功。
然後,超越音速的神速,斧劍高速的揮了下去。
“啊——!!!!”弓兵的嘴裡發出吼叫,像是想要把全身的憤怒和憋悶給發泄出去。自殘事的發泄著心中的苦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揮之下,八角形的弧線。
如有實質的氣浪劃破了空間,瞬間就撕裂了來襲的怪物,他的身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九個破壞處。
頭頂被掀飛,臉上破了一個大洞,脖子被擊穿,四肢完全斷裂,胸口上是兩個洞連在一起,並成一個的大窟窿。
頓時,Berserker變得像個破爛的玩具一樣。
第五次。弓兵默默數著,忽然,他臉色一變。
狂戰士破破爛爛的身體上,兩條腿與上半身連接起來,接著,他沒等複原完畢,其中一條還很脆弱的腿猛地一蹬,頓時飛了過來。
弓兵想躲開來著,但是剛一動,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紋絲未動,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腳,頓時一臉輕松的撇了撇嘴,看起來,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呢。
咚!他被那爛了的頭槌給一下子撞飛了出去。
半空之中,Archer不知道吐了今天第多少口鮮血,終於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天空的沙雲映入了他的眼裡,弓兵的眼神神采全無,過了好幾秒鍾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麽。
啊,這就是我這次的最後了嗎?弓兵轉過頭,看著地面上一把劍上映出來的,自己血流滿面的臉,忍不住想到。
他輕輕移動了眼球,看向那邊,運氣不錯,他的角度可以看得到Berserker的樣子,他停留在原地不動,靜靜等待著身體的修複。
嘿嘿。弓兵笑了了出來。
看起來依莉雅是怕了,擔心自己趴在地上是裝死,等Berserker過來之後,又會在他身上的傷口處捅他一下——畢竟Berseker可沒有那種智慧呢。
已經殺了Berserker五次了,真了不起啊,我。啊,畢竟放出了豪言,說要殺他四次,但是現在是五次了……嗯,五次嗎!
弓兵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在開什麽玩笑,即使你再怎麽強,你也只能殺掉Berserker五次”少年的狂叫在他耳邊響起。
“……”
弓兵靜靜的看著地面上插著的劍,突然哼了一聲。
他用右手勉強撐起地面,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慢慢的,勉強的,幾乎是磕磕絆絆的,站了起來。
抬起頭,Archer深吸了一口這個世界的空氣,然後看著Berserker,瀕死的臉上重新爆發出一股光輝。
他揚起了嘴角,露出了輕蔑的笑。
啊啊,還真是被看扁了呢,不過是個無用之人,卻對我說三道四。
他抬起了手臂,放在半空,再度開始了自己的工程。
鑒定創造理念。
想象那把劍的起源。
Caliburn那種程度的劍差不多倒是也能夠除掉他,但是自己不是使用者,所以發揮不出所有的力量,所以想要解決現在的Berserker,只有投影更高程度的聖劍了。
他閉上了眼睛。
想定基本構造。
想象那把劍的構造。
全身的魔術回路開始瘋狂的運作起來。
複製構成材質。
想想那把劍的感覺。
Berserker的吼叫響亮起來,看樣子是恢復了,他的腳步震天響,Archer睜開了眼睛,看著對面而來的巨人。
模仿製作技術。
想象那把劍的模子。
手掌上出現了還很虛幻的網路形狀,看樣子,是一把劍不會錯的。
弓兵的全身都在顫抖,體內的魔術回路如火般在燒著,仿佛下一秒鍾就會化為灰燼一樣。
也對啊,畢竟自己完全狀態下,有最好的魔術師當Master,投影這把劍,也是艱難到像是自廢全身那般,現在自己已經是半殘了,製作這把劍說是自殺都是好聽的。但是沒辦法,自己能夠作出來的,一擊殺他六次的,也只有這把劍了。
即使如此,他依舊對著Berserker笑著:“大英雄啊,你剩下六條命,就讓我用這把英格蘭最強的王的最強聖劍來結束,這對你而言,是在相配不過了吧。”
共享成長經驗。
想象著她拿著那把劍作戰的樣子。
劍形狀已經清晰可見,但是依舊只是幻影,Archer並非無法現在就把它作出實體,但是之後的維持,恐怕連一秒都沒有,之後自己就會變成碎片吧。所以只有等到Berserker到了他身邊,手中的揮出,碰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時,他就毫無躲閃的機會,這個時候,用盡自己的全力將手中的這把劍,刺入他的身體,一切就結束了。
重現累積年月。
想象那悠久的歲月。
哼,沒想到我居然會拋棄自己的目的,因為小姑娘的一句話做到這種地步,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活該。對了,那個小姑娘,她既然讓我能成這樣,也得受到懲罰吧,對了,讓她失去Servant,從這場夢寐以求的競爭中退出,這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了吧。
他瞥了依莉雅一眼,心中淡淡的加了一句。
以後還要更精神啊……對了,還要多養幾隻貓,讓她們養成在依莉雅的房間來亂跑的習慣哦,Master唷。
Berserker的身影已經近至眼前,Archer頓時高高舉起了自己手臂。
明明還沒有實體,但是那武器的光芒卻已經有如實質的爆發出來,原本紅褐色的世界都被這劍的光芒照的一片發白。
活動了一下左手,嗯,看起來有些漸漸恢復了,雖然沒法用力,但是擺出這個姿勢還是可以的吧,他將左手握在右手上,做出了一個雙手舉劍的動作,準備隨時揮下,
狂戰士一斧劈出,同時Archer也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接下來,就是作出實……
“嗯?”Archer吃驚看到自己眼前的場景幻化了,他瞬間就像是被送進了某個時速一百萬公裡的空間帶裡,原本周圍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這是……
Archer還沒來得及想完, 他已經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上那工程。
恍惚之間,Archer隻覺得自己停了下來,周圍的東西也靜止不動了。
但是,這個地方,不再是自己的世界,他看著樹木之間的一小條黑暗天空,發現自己是躺在地面上的。
這是哪裡?
眼珠微微動了動,他看向別處,結果,一下子愣住了。
“喂,你現在還要說什麽不能拯救所有人的話嗎?”士郎不自然的咧了咧嘴,低頭對著Archer笑道。看著Archer一身讓人看了就覺得要死的傷,從召喚出來之後,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士郎其實更是愧疚地想道歉。
但是,他還活著,這個家夥,雖然討厭,但是他還活著。
士郎感激地面對著Archer。
因為這個家夥還活著,所以士郎能夠相信,他說的話不必理會。
不能拯救所有人的話,只不過是他的個人見解罷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得救,這只是騙人的。
而Archer則是看著士郎臉上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
雖然沒有眼淚,但是這個笑容,讓他想起來那個邋遢的男人,在那時候的他和這個家夥的笑臉是一樣。
良久,他重新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天空。
啊,我想起來了,為了什麽拯救他人的目的,為了什麽為了他人而存在,那是因為,如果能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像是這樣笑著的話,那是多麽的幸福啊^
(盡量煽情了,不知道成不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