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雲歌打了一個舒服的哈欠。
晉升成為天命者以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實際上他隻睡眠了兩個時辰,但這對於天命者而言,夠了。
雲歌很想現在就走出去,在這片大陸上瀟灑自如的遊蕩,而不是呆在這個封閉的庭院當中。
神朝的這些人有什麽打算,雲歌也揣測的差不多了。
看王偉昨日高強度的訓練,雲歌已然有數。
王偉可不是在鍛煉體能,而是搏殺之術。
每一擊都是向著人的要害處而去。
神朝,想要培育一群戰爭機器。
這也讓雲歌對於四大神朝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個大致的認知。
四大神朝,恐怕相處的並不和睦,甚至時常兵戎相見。
這會關系到了雲歌今後的打算。
留在神朝這個體制之內固然安穩,可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當神朝有難,雲歌也得響應號召。
可雲歌對神朝又沒什麽感情,怎肯乖乖聽命呢?
雲歌這幾天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元階初段的天命者,只是對周遭的一切還充滿迷惘。
不,準確的說,自從來到異界開始,他擁有了勇氣,卻還沒有做出選擇。
是要依附於他人,依附於體制?
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在這陌生的世界踏出一條道路來?
雲歌一邊思索,一邊遊蕩在庭院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一名衣著黑色勁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手提三尺青鋒,黑衣之上沾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他眼神冷厲毫無生機可言,嘴角咧笑,真不知還是不是一個活人。
太學堂並不只是失心者的安置地,同樣還有不少土生土長的神朝人。
“李歌!你回來了~看樣子,你這次斬獲頗豐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關心的說道。
那位被稱為李歌的黑衣男子搖了搖食指。
“五個冒險級任務,兩個瘋狂級任務還有一次煉獄級任務罷了,差點小命都沒了。”
“!!!”周圍十數人瞬間目瞪口呆。
“什麽?煉獄級任務!”一位學員反應了過來。
“臥槽,李歌還是你哥啊,咱學院最早的煉獄級任務完成者!”
“不愧是你!”有人感慨道。
“可惡,又被他拉開了差距!”也有幾個人在暗處惡狠狠的說道。
尹月聽說李歌回來了,立刻出門相迎。
“李歌,你…真的拿下了生存率不足三成,完成率不足一成半的煉獄級任務?”
李歌頷首微笑道:“任務欄應該有顯示的,就是那個‘下水道的布娃娃’任務。”
“下水道的布娃娃?那裡有著無數怨靈存在啊,上次王猛去了就沒回來過。”有人猛的想了起來。
“王猛?那個元階巔峰級強者?”
“對,就是他,太學院元階第一人。”
“我滴天啊,李歌才元階高段就做到了。”
“牛掰!”無數人交口稱讚道。
“天啊,李歌太帥了~”馬尾辮少女看來是李歌的忠實崇拜者。
李歌揮揮手,靦腆的笑了笑。
也不只是過於疲勞還是怎麽的,突然有些暈眩向左側倒去。
“小心!”馬尾辮女孩子叫道。
李歌倒向的是雲歌的方向,雲歌出於本能扶了那麽一下。
李歌一手搭在了雲歌的肩膀上。
“咦?”李歌眼眸放大,似是非常疑惑。
“學長小心。”
“嗯,謝謝你,請問你是?”
“雲歌,剛來的。”雲歌不明白李歌為何這麽疑惑的打量著自己。
“是學弟啊,扶我進去行麽?”
雲歌本想拒絕,但是李歌的耳語回響在了他的耳畔。
“要不然,你天命者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嘶~”雲歌面色凝重,他才剛剛突破就被人發現了。
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聰明麽?還是說這位李歌有什麽特殊天命?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堂不容二歌。
雲歌剛和李歌碰上就被捅出了簍子。
雲歌右手用力,一把抓住了李歌右臂的傷口處,又將李歌左臂搭了過來。
“嘶~”李歌疼的牙癢癢。
“學長,你要想保持你冷酷的形象,就別比比。”雲歌狠狠地還擊了他一次。
“‘謝謝’學弟幫忙!”其中的謝謝二字李歌咬著牙崩出了口。
二歌在眾人奇怪的目光當中走入了李歌的居室之內。
才進居室裡,李歌一把推開雲歌。
“疼死勞資了,你也忒狠了吧~”李歌右臂發麻,那可是被魔獸咬過的傷口。
雲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學長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吧?”
雲歌認為,李歌既然道出了這一點,自然是打算敲一筆竹杠的。
李歌拿了一些白玉膏抹到了自個兒的手臂上。
嘴角不屑道:“呸~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個初來乍到的人能有多少油水兒?”
“不是我不想敲竹杠,你的那點破爛,你李哥我還看不上。”
按照李歌的認知,雲歌這種新人頂多幾十點天命值,一點垃圾丹藥什麽的。
眼界和格局不同了,自然不會貪那點東西。
李歌不像是在說謊,也對,這種在太學堂都受到追捧的人還真不一定要貪自己的那點東西。
“那學長是何意?”雲歌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歌也不回答他的話,走到房間的角落處提起了一壺酒。
掏出了兩個小杯,斟滿之後將其中一個擺在了雲歌面前。
“不用擔心,玄武城內,禁止一切形式的私鬥,違者重罰。”
“你現在是天命者了,神朝律條在你的能量板內可以查到,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雖說雲歌並未起疑,李歌還是稍稍提了一句。
雲歌覺得李歌莫名其妙的,尋常人沒事會拉住別人喝酒?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學長,你為何不揭穿我?事實上就算你揭穿了,也沒什麽影響。”
李歌嘴角微撇:“這種事,有些人會拿來炫耀,有些人會拿來隱藏。”
“你選擇隱藏,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不拆穿你,是因為看到了那個曾經討厭的自己罷了。”
李歌頓了頓,似乎並不想接這個話茬了。
話鋒一轉,嘴角咧開笑道:“別想那麽多,勞資剛做完任務回來,就是想找人喝喝酒。”
“和你看對眼了,就你了,管那麽多幹嘛?”
“世界上的事非得有個前因後果?非得分的清清楚楚?非得包含利益衝突?”
“喝個酒還那麽多事,還那麽多為什麽?”
“你不覺得你活得太憋屈?不累麽兄弟?”
“喝酒就是喝酒,天天算計這個,擔心那個的,跟個公公一樣,閑的那啥疼,對了公公也沒那啥。”
雲歌被李歌的這一頓口吐芬芳的瘋狂輸出說愣了。
人前那身披令人作嘔的腥氣,眼神淒厲,黑衣長劍的青年英豪形象漸行漸遠……
不過雲歌也反應過來了。
“是啊,我來異界這兩天活得好累啊~我找這個罪受幹嘛。”
雲歌也捋起袖子走了過來,也不拿杯子,直接抱著酒壺灌了起來。
“有劍行萬裡,有酒自逍遙,我幹了,你隨意!”
雲歌為所欲為的喝了起來,這次輪到李歌楞那裡了。
“蛤?”
“什麽我幹了。你隨意?”
“這他麽是勞資的酒!給勞資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