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白十一。”
白十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想不到,糾結了好久的搭訕,姑娘竟化解的如此巧妙。”
何怡笑了笑,美眸裡似有無法描繪的流光蕩漾。
“去前邊的酒館喝一杯,還是小哥哥要先去大昭寺?”
何怡在說到小哥哥三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笑得花枝亂顫。似乎容不得白十一拒絕,何怡便走向了不遠處的酒館。白十一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恢宏大氣的大昭寺,還是轉頭跟上了何怡。如果說之前自己還能潛下心來拜佛,在遇見何怡之後,自己的心就成了一堆亂麻,剪不斷,理還亂。自己這樣去拜佛,倒不如先去小酒館找何怡。或許在那裡,自己可以找到某些什麽,來平複自己的內心。
這是一間不大的酒館,靠近公路,前邊還停了一輛車,幾個人正從小酒館裡出來,走向馬路的另一頭。酒館的玻璃倒還算乾淨,剛走到門口,就能聞見這醉人的味道。
何怡點了一杯黃酒,據她所說,黃酒有一種獨特的味道,終是和其它酒不同的。白十一笑到,黃酒的味道自是和其它酒不同的,白酒,葡萄酒也是,味道是區分酒的關鍵要素啊。何怡瞪了白十一一眼,幽幽的說,那就是黃酒的顏色和其它酒不一樣,白十一聳了聳肩。何怡似乎有點慍怒,看了白十一一會才說,那就是在我心中,黃酒是有靈魂的,哼。
白十一強忍著沒有笑出來,雖說他想笑的原因是何怡生氣的樣子莫名可愛,但是,要是笑出來,在何怡看來,就是對自己回答的輕蔑。對於有了解欲望的人,這樣做無疑是愚蠢的。
“那我也來一杯黃酒。”
白十一笑吟吟的看著何怡。
“我試試,或許我也能感受到靈魂的味道。”
何怡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白十一。這個面相有點小帥,但不同於這幾年來流行的審美的那一種帥的男子,笑起來竟然就像十五六歲的大男孩那樣溫暖。
“我突然有點想了解你了。”
何怡一字一句的說到。
“好啊,我也想了解了解你。”
白十一嘗了一口黃酒,香氣濃鬱,味道甘美,倒也是真的不錯。只是,這是靈魂的味道嗎?似乎不是,或者說是自己還沒喝太多黃酒,所以品不出來吧。
“那麽,你想從哪裡開始呢?”
白十一問到。
“誒,不知道。”何怡吐了吐舌頭。黃酒對她來說,似乎有些辣了。“要不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好了,我認真聽。”
“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何怡點了點頭,笑吟吟的看著白十一。似乎是因為自己第一次被別人這樣看,還是一個氣質出挑的美女,白十一的臉有點發燒。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離開座位。去哪裡呢?白十一不知道,也沒想好,似乎只要離開這,自己就會好很多。
“想不到,男人害羞的時候,臉上就會開一朵桃花啊哈哈。”
何怡笑出了聲。
“我,我沒有好吧?”此時的白十一就像死鴨子一樣嘴硬。何怡猛地點了點頭,示意白十一介紹自己。
“那,那好吧,”白十一結結巴巴的說到,“我,我叫白十一,今年二十九歲,來自湖,湖州市,來,來西藏前是一家小公司的HR。我,我來西藏已經三天了。”
說完這幾句,白十一的臉已經紅的不像話。抬頭看了一眼何怡,
何怡還是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剛剛是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上完成了一場舉世矚目的演講。 “來拉薩住多久?”
何怡拋出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我可能明天走,也可能為你留下,我的意思是,誒,就是,我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麽要留下呢?我也明天走。西藏這麽大,我也想去別的地方,一起吧,怎麽樣?”
“你說的是真的?”白十一原以為何怡會說自己做什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甚至會打著談心的名義勸自己不要想太多。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要和自己明天一起走,去西藏別的地方流浪。
“你不是在這裡做導遊嗎?”
白十一有點詫異。
“我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做導遊。當然,我也可以不做導遊。唔,至於為什麽在這裡做導遊呢?可能是因為喜歡吧,可誰知道下一站會不會更喜歡呢?”
何怡笑出了聲。
“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叫何怡,今年二十六,去年碩士畢業後就跑到西藏來了。唔,當時是和前男友一起來的,前不久剛剛分手,原因嘛,他出軌,和平分手。”
“對不起,你其實不用說的。”
“嗨,沒事,分手就分手嘛,感情這東西,不就是這樣的嗎?喜歡的時候喜歡的要死,不喜歡的時候也恨不得他死。但更多的時候是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漣漪的那種平淡。你能理解嗎,明明是情侶,卻比普通朋友還生疏?”
“額,總之就是對不起啦。”
白十一道歉到。
“心有余悸的事情,哪怕只是說出來,也很難受啦。”
何怡卻只是笑笑。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愛上了黃酒。或者說,我愛上了一切他討厭的東西。他討厭黃酒,說這東西,就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才愛喝的。我開始的時候也是賭氣,非要喝這種自己並不喜歡的東西。可是你知道嗎,漸漸的,大概半個多月,我徹底喜歡上了黃酒的味道,這就像是靈魂的味道,雖然靈魂並沒有味道。”
“真想不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故事,愛上黃酒也是因為他。”
白十一笑了笑,很溫柔。就像把月光揉碎,灑在平靜的湖面上。
“那你呢,你有什麽故事?”
何怡玩味似的看著白十一。
“我,我的故事嘛,”白十一無奈的笑了笑,“那就是當我發現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已經從我的全世界溜走。她是我路上的甲乙丙丁,某種意義上,卻是我人生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