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什麽玩意?”即使是看過無數大片的林小林,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在下面的角鬥場中,一頭兩層樓高的巨熊四腳著地,仰頭咆哮。
和動物世界裡的熊不一樣,這頭熊從頭頂到四肢都長滿了黑色的鱗片,鱗片的縫隙間還散露出深紅色的光,有點像哥斯拉要放大之前的樣子。
巨熊的雙眼死死盯著四樓走廊上的骨介,全身散發出狂暴的氣息,附近的沙子被吹散開來。
比之剛剛的劍齒虎和大猩猩,這頭熊光從大小和形象上來看就比比他們高出一個檔次。
如果他站起來,想必都有三層樓這麽高。巨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角鬥場四分之一的場地。
一層二層的觀看者全部倒退了好幾步,還有個別人已經臉色蒼白。
“那個混蛋又開始了。”一個三樓的警探憤憤出言,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旁邊的同事也默默點頭。
林小林轉頭問鹿茸:“這到底是什麽動物啊?”
尨茸瞪了一眼剛剛說話的幾個警察:“組長的血脈契約來自一頭魔鱗熊,是黑龍和熊的後代,要比其他擬獸人的血脈強得多。但是.....”
“但是什麽?”
“血肉需要與之相匹配的精神。過強的肉體會讓熊組長的理性崩潰,所以每次挑戰,都會有人受重傷。”
林小林又明白了:“所以這就是這些人討厭熊爪的原因嗎?”
強大又不可控?這讓他想到了《龍珠》裡的孫悟空,變身後完全喪失理智,變成一頭只知道破壞的猩猩,甚至在很小的時候踩死了自己的爺爺。
“不止如此。”鹿茸一邊說著,臉色非常不滿,“這個血脈原本是違禁品,當時熊組長潛入走私犯老巢被發現,本身的普通棕熊血脈被抽出。組長為了逃出來,隻好服用了魔鱗熊之血,但他沒法兒掌控這麽強的力量,所以在逃出的過程中重傷了4名警官。“
林小林沉默了,誰想要一個定時炸彈做自己的同事呢?
“事情結束後,局內派人想要抽出魔鱗熊的血脈,但是這個血脈的自主意識太強了,以目前的技術無法成功。
從那以後,熊組長就被發配到了支援組。說是支援組,但從來沒有人邀請過我們幫忙。反而有許多人總是和組長發生衝突......“
林小林有點不解:“既然魔鱗熊的血脈這麽強,那這些人為什麽還要挑戰他?這不是找死嗎?”
鹿茸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沒錯。所以大家挑戰組長時,都是三到五個人一組。有時對方人多,組長也會輸。但是不管對方多少人,組長都會接受挑戰,怎麽勸都不聽.....我有時候在想,也許組長時故意參加不對等的比鬥,讓大家得以發泄吧。”
真是奇怪的贖罪方式啊。
“但這次對方只有三個人,這我就搞不懂了,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是沒有贏的指望的。”
鹿茸剛說完,骨介和旁邊的兩個人已經換上了戰鬥服,從四樓一躍而下。
此刻熊爪變化的大熊一動不動,看起來似乎還有理智,正等著裁判的喊話。
“大狗熊,我們只有三個人,這樣子對我們來說有些不公平,所以我們找兩個替補如何?”骨介沒有立刻開始,而是走上前去,動作非常狂妄地比劃著。
林小林:“我不明白,直接5個一起上不好嗎?為什麽要搞成車輪戰?”
鹿茸晃了晃小腦袋:“應該是怕組長拒絕吧。
這一次,他們競爭的是審訊權,如果一開始說是5個人,那組長很可能不會答應。但到了場上,這麽多人看著,對方提出增加兩個替補,組長就不得不答應了。這些人真是卑鄙啊.....可就算這樣,他們也沒有勝算啊。真是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 果然,熊爪點了點頭,無論怎麽輪換,對方上場的也只有三個人,無論是擬獸人還是易骨人,自己絕無輸的可能。
骨介向裁判使了個眼色,那裁判立刻退出場地,然後喊了一聲:“開始!”
骨介身旁的兩人都是易骨人,因此都沒有變身,兩邊的體型差異可以說是非常明顯了。
“注意躲避,控制他的四肢。”骨介交代一聲,身體如同炮彈一樣衝上前去,雙手交疊,似乎準備給熊爪一記重錘。
熊查咆哮一聲,右爪立刻朝著撲來的小蒼蠅拍去。
正在這時,剩下的兩人已經快速遊走到了熊查撐地的左爪邊,一人緊緊抱住左爪不讓他動彈,另一人雙手出現了鷹爪一樣的虛影,朝著熊爪的左爪狠狠一扎。
巨大的疼痛使魔鱗熊停下了拍向骨介的右爪,而是朝著這兩隻小蒼蠅狠狠蓋下。
正在這時,骨介的前方沒喲任何阻擋,交疊的雙手呈現出大象腿的虛影,重重地落在熊查布滿鱗甲的腦袋上。
此刻,林小林對擬獸人變身後的“弱智”效果有了清醒的認識。
變身後他們更遵循野獸本能,很容易掉進像剛剛那樣的陷阱。明明即將到來的傷害會更嚴重,但卻被當下的疼痛轉移了注意力,結果兩次傷害都成功作用到了這隻魔鱗熊身上。
如果熊查還能保持理智,就不會去管左手,而是繼續抵擋骨介的這一次重擊。
可惜沒有如果。
魔鱗熊頭上雖然有鱗甲保護,但鈍擊的震蕩還是作用到了他的腦子,巨大的身體轟的一聲栽倒在地。抱著他左爪的兩個易骨人也得以後退。揚起的沙塵也籠罩了巨熊的軀體。
那兩人見自己建功,相視得意一笑。
“小心!”骨介面色凝重,大喊一聲,兩人才立刻回過神來。
那如山的身影迅速從灰塵裡突進而出,魔鱗熊一頭撞向了其中一人,對方來不及抵禦,直接被雄爪的頭錘砸飛出去,眼看著要碰到三樓的廊柱上時,建築的表層浮現出一層紫色的光膜,仿佛海綿一樣接住了他。
原來是保護膜啊。就說嘛,這種體型的比鬥,怎麽可能不給建築加強一下,不然這警察局大樓早就被拆得一乾二淨了。
如果剛剛那人撞到廊柱,估計連人帶柱,都不要想好過。
“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戰鬥啊。”林小林小聲嘀咕著。
此刻灰塵消散,那巨熊左爪已經恢復如初,看不出一點受傷的而樣子。反而是那個被撞飛的家夥,口吐鮮血,緩緩地從保護膜上滑下,向裁判招手,表示自己要退場。
許多觀看者見狀,覺得三人一方已經輸定了,於是離開了走廊的邊緣,繼續自己的工作去了。
林小林環視了一圈,似乎大多數人的表情都是憤怒+無可奈何,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結果。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提審,盡管熊爪贏得比賽後在警局的處境會變得更糟,但林小林仍然樂於看見他贏得比賽。
“組長變身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分鍾了,再這樣下去就會失去理智了。”鹿茸顯然不關心比賽結果,她更在意熊爪。
聽她這麽一說,林小林探頭看去,那魔鱗熊的雙眼已經開始像鱗甲的縫隙一般,冒出岩漿一般的紅金色,雖然伏在地上,但四肢仿佛壓到頭的彈簧一般緊繃著。
地上的沙土被氣浪推開,揚起的灰塵比之前更甚。
這是,對方新上台一個人,和他今天見過的所有擬獸人和易骨人不同,這個人個頭很小,而且並不是穿著戰鬥服入場的,而是一身製服,把頭深埋在帽子裡。和熱血好鬥的其他人有明顯的區別。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繼續開始。
詭異的是, 這一次上前的只有骨介和另一個易骨人,那新上台的家夥如同OB一般,站在角鬥場的最邊緣。
這次主動發動攻擊的是雄爪,此刻他身體的控制權比例已經達到了理智:本能=1:9的程度,凶殘的意識已經按壓不住,直接高高站起,準備將面前的兩個小螞蟻壓死。
骨介大吼:“注意不要讓他在揚起沙子!”隨即雙手雙腳都出現了象腿虛影,仿佛一個千斤頂一樣撐在落下的雄爪上,在巨大的重壓下,雙腿仿佛釘子一般陷入沙子裡。另一半的易骨人則用兩隻猩猩手臂堪堪擋住。
雄爪抬起右臂繼續向骨介扇去,骨介交叉雙臂抵擋,在打擊之下出現了一個完整的大象身影,人雖然騰空而起,但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空中轉體兩周半後再次落下。
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地上抓了一把,有彈射上前,對著雄爪如同點燃的眼睛撒了一把沙子。
“這也太卑鄙了吧。”林小林和鹿茸幾乎異口同聲。
雖然知道這是以弱克強,少說要用一些計謀,就像當初英國人派海盜圍攻西班牙無敵艦隊一樣,但在這種場合用出這種街頭伎倆,就有點下三濫了。
鹿茸皺了皺眉:“骨介好像在想辦法激怒組長。可等到魔鱗熊完全陷入狂暴,他們就更沒有勝算了啊,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說著,她有看向了那個邊緣OB的矮子:“而且那個人,從身材上看就不像是擬獸人或是易骨人,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搞什麽?”
忽然,兩人相視而道:“會不會有什麽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