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欺負小孩

　　———————————

　　既來之，則安之，余子豐對五人的教導還算用心。

　　給中年油膩男安排了有氧課程，以及針對性的肌肉訓練，同時給他講了一些養生常識。

　　那一對胖男女，主要以游泳為主，余子豐指了幾個穴位，叫他們沒事多按，有利於減肥。

　　老夫少妻就比較頭疼了，小媳婦哪哪都好，自然無須關注，倒是丈夫讓余子豐費了一番功夫，還花了幾許內氣，幫他把腰腎做了調養。

　　一天下來，幾人容光煥發，雖然感覺余子豐的訓練方式跟其他教練沒什麽大不同，但很多小常識、小細節，卻是從來沒聽過，很是受益。

　　余子豐下班了，很充實。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曲文婷。

　　昨晚余子豐是受邀在曲文婷家過的夜，曲文婷自己租的房子，兩室一廳，距離健身中心很近。如今兩人關系已經很融洽了，又有過同住的經歷，正好一人住一間房，倒也沒什麽顧忌。

　　曲文婷走了過來，有點悶悶不樂，“余大哥，我今天可能要晚一些，有個會員年卡快到期了，私教課程卻還有很多，所以我…”

　　余子豐笑笑，“沒事，我等你。”

　　曲文婷報以暖暖的笑，“那你出去轉轉吧，過兩個小時我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你來找我。”

　　余子豐一想也是，總不能一直悶在單位，點點頭說好。

　　收拾好，換了身休閑裝，余子豐出了健身中心大門。

　　此時已經黃昏時分，霓虹初上，街道上燈火斑斕。

　　余子豐打量著眼前的現代化氣息，不禁感歎於世俗之人的偉大。修真者可以長生不老、翻江倒海，看似很厲害，但普通的凡人竟然能以區區百年的壽命，創造出如此輝煌的世界，真是難能可貴！

　　正邁步間，身後傳開一聲呵斥。

　　“小子，站住！”

　　扭頭一看，快氣笑了。

　　竟然是白天那個染了紅毛的刁蠻丫頭。

　　身後還跟了一排男生，差不多都是十八九歲年紀，有的染了黃毛，有的大光頭，有的手裡還提著棍子，一個個流裡流氣的，刁不嘰嘰的圍住余子豐。

　　余子豐沒說話，沒好氣的看著崔小雯。

　　崔小雯一晃一晃的走近前，“小子，還記得姑奶奶我麽?白天罵我不是罵的很爽嗎?怎麽不吭聲了?”

　　余子豐無奈的皺眉，這什麽世道啊，堂堂金丹強者，竟然在街上叫七八個毛孩子給圍了?

　　崔小雯以為余子豐被嚇住了，表情得意，“怎麽樣，小子?今天你要是給姑奶奶誠懇的鞠三個躬，然後說一聲姑奶奶我錯了，我就饒了你。不然，別說我仗著人多欺負你！”

　　“小丫頭片子，一邊玩去！”余子豐根本不想搭理，故作生氣的瞪一眼，轉身要走。

　　可哪走的了啊，馬上就被兩個黃毛擋住去路。

　　“呵呵，想跑?”崔小雯走近兩步，伸手指向余子豐鼻尖，“惹了姑奶奶，還想一走了之?我看你是皮松了！”

　　“欠打！”

　　“小雯，動手吧，別跟這小子廢話了！”

　　圍著的小痞子們也開始叫囂。

　　可憐的余子豐，面對一幫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竟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隻好嚇唬道:“你們不怕我報警嗎?”

　　“噗嗤！”孩子們頓時笑了，“報警?哈哈臭小子，你快報啊，告訴你吧，小雯的爸爸就是公安局長，

今天打了你也是白打，警察也救不了你！”　　崔小雯下巴揚的老高，見余子豐沒有下文，又道:“怎麽?不敢報了?姑奶奶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打斷你一條腿！”

　　“對！敢罵小雯?打斷你的狗腿！”

　　“快道歉，鞠躬，呃不，下跪！”

　　小痞子們說話越來越過分，一來二去之下，余子豐有些不悅了。

　　就算是一幫小屁孩，也不能蠻橫至此，就如昨天那位馬秘書一樣，狗仗人勢。

　　於是神色漸冷，掃一眼他們，“那來吧，我看哪個先動手?”

　　“呀呵?你小子膽肥啊！”說話間，有個青皮光頭，提起棍子就朝余子豐抽過來！

　　到底是毛孩子，連大腦都不經思考，上去就打。

　　其他人一見動手了，立馬也一擁而上，咆哮著揮舞拳頭或棍棒。

　　倒是把崔小雯給擠了出來，心想我還沒下命令呢，這群人怎麽就開打了?

　　“啪…啪…啪…”只聽連續的一陣巴掌響！

　　崔小雯還以為余子豐要被打的跪地求饒呢，眼前卻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那幫毛孩子，怎麽衝上去的，就怎麽倒退回來，甚至速度更快，還沒來得及看清，就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

　　而且每人的左臉頰上，都燙了一枚鮮紅的大手掌印子。

　　崔小雯這才反應過來，七八個小夥子啊，有的還拿著棍棒，竟然一眨眼功夫，叫人家全打趴下了！

　　剛才那一陣清晰的“啪啪”聲，原來都是余子豐在打臉啊！

　　“你，你怎麽這麽能打?”崔小雯急了，腦子短路似的，一瞪眼，問了句傻話。

　　“沒教養的東西，給我過來！”余子豐陰沉著一張臉，徑直逼向崔小雯。

　　之所以賞一人一耳光，就為讓他們長個記性，算是幫他們家長管教孩子了。

　　“你你你，你別過來！”崔小雯哪見過這般駭人的情景，步步後退，小臉煞白。

　　“給我道歉！”余子豐越逼越近，已經把崔小雯逼到了牆角。

　　崔小雯不敢直視余子豐的眼睛，退無可退了，低頭瑟瑟許久。令人意外的是，她卻一狠心，咬牙切齒道:“呸！就不道歉！你打死我吧！”

　　余子豐愣住，心道這小丫頭片子性子倒拗的不行，都嚇成這樣，還敢嘴硬?

　　眉頭微皺，思索片刻，終於做了個決定——

　　“啪！”

　　一聲清晰的巴掌，打在崔小雯臉上！

　　“啊！”崔小雯發出一聲尖叫，一邊捂臉，一邊驚呆的望向余子豐。

　　她根本沒想到，余子豐一個大男人，真會對小女孩動手！

　　余子豐卻惡狠狠的瞪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留她一人原地失神。

　　…

　　這一巴掌，可打可不打，說余子豐不憐香惜玉也罷，說他欺負小孩也罷，不管怎樣，他今天都要給崔小雯一個教訓，讓她記住，人太猖狂，絕沒好果子吃。

　　在余子豐看來，這一巴掌落下，其實是在幫她。至於能不能打醒，那就要看小丫頭的心性了。

　　————————————

　　第十八章:路見不平

　　————————————

　　打人的事，余子豐根本沒放在心上，一邊散步，一邊享受高新區繁華的夜景。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好不愜意。

　　正走著，就見前方十幾米處的人行道上，圍了一群人，不知在圍觀什麽。

　　余子豐好奇的走近。

　　人縫中，只見地上趴著個髒兮兮、蓬頭垢面的小男孩，肚皮下面墊一把小輪車，孩子的雙腿竟然齊齊扭曲，盤卷在一起。

　　孩子面前有個破碗，一看便知，這是一名乞討的身殘兒童。

　　小孩身邊站了一位戴金絲眼鏡的老者，七十來歲年紀，頭髮已經花白，老者正被兩個壯漢揪住衣領，不乾不淨的罵著。

　　余子豐聽了片刻，便大概明白狀況了。

　　原來這小孩正在沿街乞討，過來個老大爺，見孩子可憐，就停下，關切的問了許多問題，有沒有父母啊，家在哪裡，家裡還有誰啊，腿是怎麽傷的，為什麽不去收容機構…等等。

　　老大爺正問著呢，不知哪裡就竄出兩名壯漢，一把揪住老大爺衣領，罵大爺多管閑事，要往開攆。

　　沒想到大爺也是個暴脾氣，反手就給了其中一名壯漢一耳光，橫眉冷對，怒斥二人脅迫小孩乞討，賺黑心錢。

　　可惜畢竟是七十多歲的老人，又怎麽能打的過兩名結實的壯漢，那人反手一巴掌扇飛了大爺的眼鏡，嘴裡叫囂著，汙蔑大爺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還逼著大爺賠償五千塊錢醫藥費。

　　這不，看熱鬧的就圍了起來，大家心裡都明白，大爺一個七十歲老頭怎麽可能去拐賣兒童，更別提拐賣一個乞討的身殘兒童…無奈兩名壯漢看著實在嚇人，圍觀的人竟沒一個敢站出來幫大爺解圍。

　　起初余子豐不太理解“被脅迫乞討”的意思，因為在他那個時候，誰會脅迫別人去乞討啊，自己還嫌要飯的人多呢。可當他注意到，那名小孩子的雙腿竟然是被人力硬生生折斷，瞬間明白！

　　原來這二人是從小就折斷了小孩的腿，逼他賣可憐乞討，然後每天瓜分得來的錢！

　　老人只不過多問幾句，這幫人就以為他是在管閑事，連老人都打！

　　天下竟有如此狠毒霸道之人！

　　立時義憤填膺，余子豐大手一推，幾個大步衝進人群中，上去就是一腳！

　　“嘭！”就算沒用內氣，照樣把那個揪著老頭的壯漢一腳踹飛！

　　另一人還沒回過神，只見余子豐跟起再一腳，直直蹬在那廝小腹，他便像折起來的撲克牌一般，飛跌出去。

　　電光火石間，兩人便爛泥一樣的，在地上哀嚎。

　　可余子豐還不解氣，今天這一幕的的確確觸碰了他的逆鱗。

　　折磨小乞兒，欺負老人，對於曾經做過小乞丐、如今又是一百一十歲高齡的余子豐而言，不正是他自己的前身和此時嗎?

　　上前，腳底踏住一名壯漢的臉，怒斥道:“畜牲！找死嗎?”

　　被踩住那位，氣都喘不上來了，邊上另一個知道今天遇見了硬茬，一邊呻吟，一邊求饒道:“不敢了大哥，饒命大哥！”

　　“說，孩子的腿是被誰折斷的?”余子豐卻不打算罷休。

　　這時，那小孩突然哇的一聲哭了，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就是他！”

　　似是打小被欺負，太久了，終於見到有人能暴打欺負自己的人，如漫漫寒夜突見曙光，頓時怨恨委屈全部爆發出來。

　　余子豐見小孩手指的正是自己腳踩之人，面色更寒，真真動了幾分殺氣。

　　只是圍觀的人太多，不好下手。余子豐眉頭微緊，思索片刻，右手暗捏了一道內氣，神不知鬼不覺的打入那廝丹田之內！

　　這道內氣一打進去，三天之內，那廝必廢，估計最好的結果，也只能當個植物人了。

　　再看另一個，心念一狠，同樣暗暗將一道內氣打入他胸口，怕是這輩子再也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處理完二人，余子豐這才抬了腳，不管他們，朝小孩走去。

　　捧住孩子雙腿，細細探查，許久，才咬牙發出一聲歎息。

　　唉，只可惜這孩子打小被折斷雙腿，如今骨骼已經定型，便是師傅親臨，也斷沒有回天之力了。

　　地上那兩個壯漢哪知道余子豐暗中做了什麽，以為余子豐轉移注意力不再和他們計較了，連滾帶爬的溜了。

　　“小夥子，你懂醫術?”那名老大爺已經撿起了金絲眼鏡，戴上之後，見余子豐在孩子雙腿上摩挲半天，好像在檢查什麽，便上前問道。

　　“嗯，懂一些。可惜這孩子打小就殘了，我救不了。要是早幾年，說不定還可以…”余子豐惋惜的回了句。

　　老人注視著余子豐，見他一臉痛苦的樣子，眼中劃過一絲感動，回想起他抱打不平的模樣，更是暗暗讚許。

　　武，僅以除暴;善，旨在扶弱。當今的這個社會，這種年輕人不多見了。

　　感觸良多，半晌才拍拍余子豐肩膀道:“小兄弟，不用自責，這樣吧，我打個電話，叫人來把這孩子接走，送去流浪兒童救助中心，到時我再打個招呼，讓他們善待這孩子，如何?”

　　余子豐對“流浪兒童救助中心”這個名詞一知半解，便問道:“那裡吃得飽、穿的暖麽?”

　　“當然。我打個招呼，叫他們安排好， 不但衣食無憂，還能學習文化知識呢！”老者見余子豐還在擔心小孩，不禁動容道。

　　“嗯，那就好。”余子豐這才站起身來，回頭看看老者，“你的臉腫了。”

　　老者才想起自己也被剛才那兩個混蛋扇了幾巴掌，摸了摸老臉，慚愧道:“沒事、沒事。唉，老了啊，要是年輕二十歲，就憑那兩個小畜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余子豐微微一笑，這老頭有意思，不但有意思，還有正義感、有膽色、有傲氣。

　　“來，我幫你揉揉，化去淤青。”伸手輕輕探去。

　　老人“唔”一聲，沒回避，配合著湊上腫得那半張臉。

　　余子豐將掌心貼上，輕輕撫摸，幾分內氣悄無聲息的滋潤了老者的傷處，紅腫頓時有了明顯的消散。

　　“好了。”余子豐收回手。

　　“呀，真的好多了！”老者才伸手摸了摸，就驚訝的感歎到。不單腫脹消去大半，這半張臉好像也沒之前那麽疼了，反倒還有種冰冰涼的舒爽。

　　圍觀的群眾也驚訝，“是呀，這小夥子真厲害，輕輕按幾下，傷就好多了！”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小夥子身手好，又懂醫學，真是好樣的！”

　　眾人紛紛伸出大拇指誇讚。

　　只是他們不知道，若非余子豐不想太招搖，硬逼自己留了幾分功力，那老頭的臉早就恢復如初了。

　　“小夥子，謝謝你啊！今天你不但救了我這條老命，還幫我處理傷勢，可謂是大恩呐！”

　　老者七十多歲的人了，竟然抱拳躬身，對余子豐重重做了個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