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婷癡癡的看呆了。
之前發生種種,她腦袋大多處於恍惚狀態,從沒仔細觀察過余子豐的相貌,更沒見過他這般咧嘴傻笑的模樣。而此時,竟撲面而來如此一副既清秀又滑稽的嘴臉,那麽真實,又是那麽的親切…
隻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快跳出心房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答話。
“怎麽?不願意?”余子豐以為曲文婷不願跟自己交朋友,沉了笑臉。
“啊不不!我願意!”曲文婷眼見余子豐燦爛的笑容頃刻消散,小心肝頓時一顫,急急答道。
她生怕眼前這位高深莫測、陰晴不定的年輕人,一拂袖再來個揚長而去…
不知為何,在親身經歷了今天的一切之後,曲文婷心中竟對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好想走進他的世界瞧一瞧。
只是,想走近,又藏著懼怕。
“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余子豐自然不知道姑娘的心理活動,見她答應,笑容瞬間又回到臉上。
只是再看到四位健身教練,表情直接變得陰沉了,略微思索後才恢復常態,“至於你們四個麽…若能改過自新的話,我倒不介意多幾個朋友。”說罷,淡淡的掃視四人。
饒是靈丹妙藥擺在眼前,余子豐還是有那麽幾分傲骨的。如果真是心腸不好的人,就算能幫他提升心境,哪怕一步跨入金丹中期門檻,他也不願委曲求全。
所以對待這四個人的態度,余子豐就明顯比之前差了許多。
以“老大”為首的四名健身教練,明顯能察覺余子豐的態度變化,也知自己之前太張狂了,人家明明那麽厲害卻沒下重手,現在竟然還給自己機會…心中不免升起許多慚愧,苦著臉站在原地,低頭不語。
見到四人愧疚的低下頭,余子豐有些意外。本以為他們要麽冷冰冰的站在那、不理會自己,要麽舔著嘴臉說好話,假意結識…這兩種態度余子豐都不喜歡。
而四人能夠做到發自內心的自省,余子豐心裡的芥蒂頓時消了一半,心想算了,他們畢竟也是為朋友出頭,所謂英雄愛救美嬌娘嘛,幾人也並無大惡,就不一般見識了。
想罷,臉色表情稍稍變得親和了些,招招手道:“你們也介紹下自己吧。”
四人又怎會不想跟這位“神人”緩和關系呢?見余子豐這樣說了,老大趕緊報告:“我,我叫青躍,身高一米九,體重九十公斤…現在在安西市超凡健身中心當健身教練。那個,這位大哥,剛才我們確實做的不對,還望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介紹的竟還全活,就差報出生辰八字了。
“嗯,青躍,倒像是女娃娃的名字,呵呵。你呢?”余子豐打斷老大,岔開話題又問另一個。
“我我我,我叫白飛虎,我、我一米八五,體重八十五公斤,我也在那個超凡健身中心當教練。”
“好了,知道你們乾的都是一個營生,我又不是查人丁的官老爺,說那麽多幹什麽。”余子豐沒好氣的笑了。
“額,大哥,我叫朱鵬。”
“大哥我叫許安桂。”
剩下兩人答話立馬變的簡潔,根本不敢多廢話。別看現在余子豐和善可親,說不定啥時候一變臉就成了林中那副嚇死人的樣子,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再造次。
“哦,小青,小白,小鵬,小龜,哈哈,你們四個這名字倒好記,不錯不錯。”為了便於稱呼,余子豐竟直接就給四人起了外號,也不管人家許安桂的“桂”字,
明明不是“龜”字。 “我,我叫曲文婷…”這邊余子豐正說著呢,一旁的曲文婷竟然沒忍住,插了句嘴。其實她心裡一直酸酸的,心想憑什麽連武峰大哥還有老大他們的名字都問過了,為何單單不問我呢?
一著急,話就脫口而出了。
余子豐聞聲回眸,原來這姑娘並不排斥我啊?還能主動報上姓名,哈哈不錯不錯。
頓時感覺美滋滋的。
要知道,曲文婷現在可是余子豐最看重的一塊磨刀石。
想到此處,情不自禁的喜上眉梢,那眼神就像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一般,道:“曲文婷呀,好名字好名字…所謂幽亭之地多豪俠,一曲妙文訴相思…嗯,這個名字既有柔情也帶英氣,不錯!”
曲文婷見余子豐用暖暖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莫名的陶醉,又聽他誇自己名字好聽,描述的詩情畫意,俏臉不知不覺又紅了。
仿佛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咳咳,”余子豐意識到曲文婷的變化,暗笑自己太過熱情,尷尬的咳嗽兩聲,換了話題對眾人道:“你們我已經都認識了,我介紹一下自己吧。我叫余子豐,山野人士, 打小跟隨師傅住在山裡,學過些功夫,也懂一些醫術,卻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今天呢,算是我頭一次下山,陰差陽錯的結識了各位,也算榮幸,還望以後多多關照。”
說罷,向眾人抱拳致意。
“你是神仙嗎?”既然成為了朋友,曲文婷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不是。”余子豐搖搖頭。
“那你怎麽會一下子就不見了?你會飛嗎?”
“額…不會,那都是障眼法而已,揚起一把樹葉啊灰塵啊什麽的,然後撒腿就跑,就這麽簡單。我怎麽可能會飛呀?”余子豐隻得扯謊答道。
曲文婷想想也是,現代社會誰聽說過有神仙啊,那都是小說裡編出來的。所以余子豐這麽一解釋,眾人也倒相信了。
武峰卻還有問題,開口道:“神醫,那你剛才給我治病的時候,用的什麽絕招呀,為啥輕輕拍一下,我的結石就碎了?”
余子豐不想過多糾纏這些問題,無奈道:“剛才不是說了嘛,打小跟師傅學了些功夫,還學了些醫術,懂一些氣功什麽的,那招其實叫做隔山打牛,一拍你肚皮,正巧震到那塊結石,至於這種功夫嘛,山野間習武之人大多都會,不值一提。”
他知道之前幾次內氣外放的舉動太過招搖,不管是隔空傷人還是吹氣療傷,終歸解釋不過去。於是靈機一動編了個“隔山打牛”的氣功。事已至此,只能把自己說成是一個會氣功、懂醫術的習武之人,倒還能糊弄一二。
饒是如此,都令武峰等人由衷的發出一聲讚歎:“原來這世上真有武林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