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豐這番話說的平淡,卻在磊爺和上官芸心裡又造成了翻天覆地的震撼。
先是一眼道破磊爺修行上的桎梏,點破症結所在,助磊爺破除心病,而後又一針見血的點破上官芸有心事,還主動問上官芸有什麽難處…
按說請吃一頓飯並不算什麽大禮,幾人也並無交集,而余子豐這樣的高人竟然爽氣至此,連絆子都不帶打的,便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這完全顛覆了他們認知裡,那些世外高人的神秘、清高與冷傲。
上官芸震撼之余喜出望外,穩了穩心神,便開口道:“余先生,現下我的確遇見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今天上午是我冒昧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您話裡的意思。余先生離開後,我追出公司卻沒追上,本以為就此錯過了機緣,沒想到時來運轉竟然能再次見到余先生,我真的很幸運,也很開心。”
上官芸說的真切,姿態也很放的低,此時就像一隻孱弱的小綿羊,眼神中充滿柔弱。殊不知這場面若要讓生意場上那些老板們、或者她的追求者們見到了,怕是要驚訝的合不攏嘴。
要知道,以上官芸的姿色和身份,這些年來從沒主動去求過別人,更別說是如此低三下四的語氣。即便是做生意談判,亦或接待政府官員,那也是高昂著頭,貴氣十足。
此時卻能夠如此,除了真的遇見了棘手之事以外,更多的是擔心自己爺爺的安危。
余子豐卻不喜繁瑣,出言打斷道:“好了咱不客套,說說具體事情吧。”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淡定隨意竟會再一次擊痛上官芸的心扉,天之驕女,姿色絕代,哪個男人不是只看一眼便鬼迷心竅手足無措?余子豐呢,卻好像根本視而不見的樣子,一副漠然表情。
難道,我在他眼裡也如芸芸眾生般只是俗物一枚,難道我的美麗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嗎?
深刻的感受來自於強烈的落差。
當然這都只是上官芸內心一刹那的心理活動,略微定神,便恢復了正常狀態,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上官芸將事情來龍去脈詳細的講述了一遍,余子豐邊吃邊聽,可隨著話題深入,余子豐的臉色卻愈來愈陰沉,連手中的海鮮都早早放下了。
尤其是聽說竟然有先天境界的強者為非作歹,幫著世俗之人巧取豪奪、欺壓凡人,更是怒不可遏。
打小師傅便教導余子豐,既然選擇走上修真之路,便是選擇了一條有別於常人的養性之路,絕不可倚仗自己的修為去欺壓凡人,更不可為了謀取私利而作奸犯科。
余子豐自踏入塵世起也一直秉承這個原則,人不犯我、我絕不主動犯人,除非遇見那些心性歹毒、手段下作之輩,否則他絕不會主動施展自己的修真手段。
而上官芸口中提到的那位老者,既然能隔空傷人就定是踏入了先天境界的修真之人,修真之人以武犯忌、為惡人世,絕不可容忍!
待上官芸說完經過,余子豐的表情已經極為陰冷,若非礙於禮數,早就一飛衝天去尋那作惡的修真老者去了!
冷靜下來,才道:“上官小姐,我記得你們公司在報紙上登過一條招聘啟事,便是與此事有關吧?”
“對!余先生您怎麽知道我登了招聘啟事?難道您今天上午來公司是為了…?”上官芸之前一直不解余子豐這樣的高人為何會來自己的公司,他這一問,忽然猜到些原由,不禁問道。
余子豐慚愧一笑,也不藏著掖著,爽快道:“嘿嘿,
之前你們一直捧我,說實話,我受之有愧。其實我也就是一介凡人,只不過練了幾年功夫,比一般人身手好些,但是這生活嘛不能只靠身手好,我今日之所以去貴公司,其實就是去應聘的。” “啊?”眾人除了武峰以外皆驚的怎舌,尤其是白剛白所長,他心裡可明白,就憑余子豐跟市政府高官、還有崔局長的關系,已經算得上搭上了登天之線,竟然還會放著大西瓜不撿,跑到上官芸那裡應聘一名保鏢?
這到底是什麽高人做派啊?
好在白剛吹捧的本領高,念頭一轉,立馬讚道:“余先生到底是高人呐!以您的背景,明明張張口就能得到榮華富貴,可您卻低調如斯,從基層一步步做起,這真是高風亮節、體察民情,接地氣啊!”
余子豐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有什麽背景?我現在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健身顧問,為了掙錢四處找工作的打工仔!哦,你以為我結交一些達官貴人,便可以一步登天、借機牟利嗎?那叫以武犯禁,萬萬不可!”
此話說罷,在場之人無不驟然起敬。
對比實在太鮮明了。相比於賴天麻那位保鏢,以武欺人、為非作歹,眼前這位余子豐呢,明明有著過人的本事,卻能舍棄誘惑,踏踏實實靠勞動賺錢,這是何其醇厚心境啊,這才真正算得上是高人!
上官芸的心房不禁再次重重的顫了一下。
“余先生,如果您還願意的話,我真心的希望聘請您,作為我們金鼎集團的副總,主管安全生產方面。”上官芸當即表態道,鑒於對余子豐的尊敬,直接就把職位提到了副總級別。
“呵呵,莫要如此。你叫我當副總,我卻沒那個本事。我問你,你們那個私人保鏢報酬是多少?一定要實話實說。”余子豐斷然拒絕道。
“這個…其實還沒確定,只是分了幾個檔次,根據實際情況,月薪從五千到三萬不等,不過那都是針對普通人…”面對余子豐犀利的目光,上官芸隻得如實相告。
聽罷,余子豐略作思考,便開口道:“這樣吧,最近我經濟上的確有些緊張,如果不違反規定的話,這個私人保鏢的職位我接了,工資就按三萬開,如果能提前預支一些,就再好不過了。”
“這怎麽可能!預支工資當然沒問題,可三萬太少了,余先生您畢竟是…”上官芸立馬阻止,一臉忐忑。
余子豐擺手打斷,“莫要多言,就按我說的。只要工作時間上別太限制,其他放心,我護你周全便是。”
此時磊爺見上官芸還是一臉為難的樣子,趕緊插話勸道:“小芸,余先生是高人,不可以常人論之,就按余先生說的做吧。”
上官芸這才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吃飯!”事已定下,余子豐便不再多言,招呼大家一起用餐,說話時候武峰一直不好意思動筷子,看著滿桌佳肴砸吧口水,他早已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