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輝騰轎車下來一名絕美女子,視線不經意間劃過的刹那,目光初初觸及到酒店門口的余子豐,頓時心中一驚。
這不正是上午來過金鼎集團,目光仿若能透過皮肉看進自己的五髒六腑,自己後來想追卻沒追上的那名年輕人麽!
與此同時,余子豐也注意到了上官芸。
踩著高跟鞋的完美腳踝從車內徐徐落下那一刻,他便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書中偶時形容女子,所謂姿色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余子豐今日才有了深切體會,這形容詞在上官芸身上比照的話,一點也不為過。
當然曲文婷也是位身材火辣的大美女,不過曲文婷身上散發的是陽光四射的青春之美,甜美、熱力、朝氣蓬勃。
而上官芸卻是另一種美,雍容華貴、落落大方,有著高不可攀的豔麗。相比之下,更顯大氣。
四目再次相對,余子豐坦蕩無羈,上官芸卻隻瞄一眼,立刻身子打個哆嗦,垂首避開視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此時,磊爺已經扶起了一臉羞忿的刀哥,臉色已然變得不悅了。
“小刀,快講,是誰傷了你?”
刀哥悲歎一聲,這才緩緩抬起頭,將視線落在站在酒店門口的余子豐身上。
磊爺循著目光看去,不禁也周身一震,是他…余子豐!
怔住片刻,緩緩松開刀哥,提一口氣,這才面向余子豐走去。
下面發生的一幕,不但酒店裡知道磊爺身份的所有員工都驚呆了,就連深知余子豐厲害的刀哥,以及已經有所耳聞的上官芸都驚的愣住…
安西市道上無人不懼的磊爺,一跺腳整個安西都要震一震的磊爺,堂堂三石集團的大老板,竟然站在余子豐面前,彎腰幾近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
而磊爺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絲的難堪,待直起身子,又恭恭敬敬的伸出雙手,鄭重道:“余先生您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余子豐見此人身份高貴卻如此恭敬,雖然詫異,但還是伸出手握了握,道:“你認識我?”
“是,回余先生的話,我叫毛磊,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之前有一個外號滾刀肉的人得罪過您,那是我手下,隻怪他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余先生,有今日也算他咎由自取。”
“哦,原來如此。怎麽,你對余某很感興趣?”余子豐明白過來了,定是這姓毛的聽說手下出事,暗中對自己進行了一番打探,所以認得自己。
於是臉色變得不悅,竟敢暗中打探自己,難不成想報復嗎?
磊爺到底老江湖,迅速捕捉到了余子豐的表情變化,連忙臉色一定,誠懇說道:“余先生請勿見怪,您稱呼我阿磊就行…所謂達者為先,那小肉的身手我是清楚的,能一招製服,足見余先生武藝超群,我只是得遇高人,真心想拜訪結交一番而已,萬萬沒有別的意思。”
聽他這麽說,又見磊爺表情誠懇,余子豐這才緩和一些,只是依然話中帶刺:“呵呵,不過雕蟲小技,何足掛齒。可惜啊,看看你養的手下吧,先是那個什麽肉哥,這會又冒出一個猖狂惡毒的楊經理…你這位朋友,余某高攀不起啊。”
先說肉哥,再說楊經理,卻隻字沒提刀哥。
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磊爺看看刀哥的傷勢,又瞅瞅那邊已經被人抬出來的慘不忍睹的楊經理,略微思考,便對剛剛發生的事情猜到了幾分。
估計是楊經理瞧余子豐不起,
故意仗勢欺人,被余子豐出手教訓了。而後小刀為了維護局面,不得不出手討教,而余子豐只是略微懲罰一下他而已。 不然小刀不會傷的這麽輕。
心中不免道一句:萬幸!
幸虧小刀沒把這位大神惹急眼了,不然怕是連自己都要白白蒙受雷霆之怒。
思忖至此,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向余子豐抱了個拳,道:“余先生贖罪,今日毛某定會給余先生一個交代!”
說罷,走向員工,先是派保安疏散了圍觀的人群,而後開始詢問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女服務生小郭最清楚事情的經過,磊爺問話哪敢不答,哆哆嗦嗦的將事件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小郭越講,磊爺的臉色越陰沉,直到聽完,重重的狠剁一腳地面,“好啊,好啊,好一個楊經理,今天幸虧是碰見了余先生,若是換個別的顧客,怕是早就被他趕出三石大酒店了!想我平日三令五申教導你們,顧客就是上帝,顧客就是親人!可你們呢,竟然把我的上帝朝外面攆!?可惡!可憎!”
這番話的的確確是發自肺腑,沒有一點表演的成分。
多少年來,磊爺之所以能在道上混的威風八面、無人敢惹,又可以急流勇退、在商界四處逢源,靠的就是廣交朋友、低調處世,可如今,手底下一個小小的餐廳經理就敢如此囂張狂妄,怎叫他不氣惱!
“小刀!”暴喝一聲刀哥,“給我通知人事部,把姓楊的開了,趕出三石大酒店!現在,立刻!”
“是!”刀哥急忙應聲,掏出手機。
“還有這個服務生,也給我開了!另外,明早召集全體中層以上領導開會,進行專題警示教育!以後再有此類事件發生,一概嚴懲!”
“是!”
一連三道命令,開除楊經理、服務生小郭,還要進行集體教育。
接到命令,刀哥迅速撥通了人事部門主管的電話。
在三石集團,刀哥雖然沒有具體職位,也不專門負責某項工作,但沒人不清楚,刀哥就是磊爺最最信賴的手下, 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的話就是聖旨。
此時,楊經理、小郭二人全傻了,尤其是被兩名保安抬著的楊經理,雖然一直在淒慘哀嚎,但也時刻關注著磊爺的話,一聽到自己被開除,知道飯碗丟了,且還不知磊爺會不會有什麽後續的懲戒,立馬嚇得魂不附體,大聲哭嚎道:“磊爺,磊爺,饒命啊磊爺,求求你不要開除我啊!”
磊爺回應他的,卻是凌厲至極,仿若能殺了他的眼神。
嚇得楊經理立馬住了口。
余子豐卻意外的伸手拍了拍磊爺肩膀,開口道:“毛總啊,得饒人處且饒人,服務生小郭就算了吧,不是什麽大事,余某不想因一件小事砸了別人飯碗。”
“好,我聽余先生的!”磊爺根本不打絆子,依言給小刀去了眼色。
“謝謝!謝謝磊爺!謝謝磊爺!我以後一定改!”小郭先跌深淵又得救索,眼淚嘩嘩的一個勁流,不停的向磊爺道謝。
“要謝,就謝余先生寬宏大量!”
“對對對,”小郭趕忙轉向余子豐,“謝謝余先生寬宏大量,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罷了罷了。”余子豐無奈的擺擺手,瞥一眼楊經理投來的充滿希望的眼神,繼續道:“至於那個楊經理,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此人品性不好。”
啊?楊經理以為余子豐接下來要饒恕自己的,沒想到竟是這麽一個結果。
頓時萬念俱灰,隻覺眼前一黑,仰面暈倒了。
保安們也不客氣,徑直拖出酒店外的街道上,給120撥通了電話,便不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