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白所長的好意,毛某心領了。如今朗朗盛世,似小肉那等不長眼的,早該被收拾,我並不心疼。而且話說回來,這還要怪毛某平時不察,疏於管教啊。”
磊爺,全名毛磊,十幾歲便開始混社會,頭腦活、善結交,做事沉穩、滴水不漏,靠一腔謀略,硬是在道上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到三十歲便成為一方大佬。
多年下來,磊爺名下積攢了眾多產業,有酒店、餐飲、夜總會、ktv、洗浴、足浴、大型遊戲廳等…可謂坐擁大筆財富。
可令人意外的是,就在十年前,磊爺竟突然喊話,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從此不再參與江湖紛爭!
同時還大幅縮減名下產業,捐的捐、賣的賣,僅留下些檔次高、規模大的優質資產,其余的全部關停。
要知道那時候磊爺可僅有四十歲,正值壯年、勢頭正盛…旁人根本無法理解,磊爺這到底是怎麽了?
曾有人小心翼翼的問磊爺,為何急流勇退?
磊爺當時隻說了四個字:大勢所趨!
如今十年過去,磊爺一邊經營著名下僅存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兩家溫泉酒店、三處高檔會所,一邊頻繁參與慈善活動,好像脫胎換骨一般。不了解情況的,如若第一次見到“白頭翁”磊爺,興許還以為他是位儒商呢。
但,如果你真的小瞧磊爺,那你就千錯萬錯了。
可別看他早早退出江湖,所謂虎老威猶在,若要說安西市道上最具影響力的大佬,磊爺依然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就連如今名聲最盛的幾位大佬,有了矛盾,也要一起去找磊爺評理。磊爺金口玉言,盞茶功夫,各方便息事寧人、再無打殺念頭。
“那磊爺的意思是?”白剛有些不明白了,滾刀肉犯的事多,想從自己手裡撈人,絕無可能。這次磊爺鄭重的請自己前來,卻不問滾刀肉、只打聽余子豐,若非企圖報復,還能因為什麽呢?
一位是崔局長、甚至宋高官的關系,一位是如今的慈善企業家、納稅大戶,兩邊都是大神,白剛只是一個小所長,自然兩邊都不想得罪。
磊爺保持著一貫的客氣,再請一杯茶,微笑道:“白所長誤會毛某了…我是名生意人,生意人嘛,講究和氣生財。那小肉犯了錯,自是咎由自取,活該!可他畢竟是我的員工,他犯錯,便會損害三石集團的名聲…所以,毛某打算向那位名叫余子豐的受害者表達一些歉意,但又覺唐突,所以才專程請白所長駕臨,先了解了解情況。”
白剛心道一聲老狐狸,呵呵,一個小年輕,值得你這位大佬出面,還賠禮道歉?騙鬼吧。我看你是猜到了余先生背景深厚,怕惹禍上身,想結交一番,所以才從我這打聽余先生來歷的!
不過白剛也是腦筋活道之人,再一想,自己不也正愁沒借口請余先生吃飯嗎?如果真如磊爺所講,他隻為賠禮道歉,那倒也沒什麽,興許厚禮一擺,酒桌上推杯換盞,余先生和磊爺都一高興,自己可就算在兩邊各落下一個人情。
不過,白剛並沒有急著表態,而是擺出一臉為難的樣子,說道:“磊爺,您也知道,我只是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雖然知道那位余先生大有來頭,可具體的情況,確實不掌握。這樣吧,既然磊爺對余先生有興趣,不如找個中間人撮合撮合,把余先生約出來,一起坐下來吃頓飯,話一說開,估計就沒什麽事了。”
話裡意思很明白,余先生情況我不會告訴你,
可我卻能約到余先生,想結交的話,這事你不但得拜托我,還不能甩開我。 磊爺豈能看不出白剛的小九九,卻連猶豫都未曾,哈哈一笑,爽快道:“白所長真乃高見!要說這中間人嘛,必須是一位德高望重、言而有信的重要人物,我看,唯有白所長莫屬!哈哈,毛某在此先行謝過白所長了!”
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印有“三石集團vip白金卡”的卡片來,借一杯茶,將卡片墊在杯底,推向白剛。
“毛某知道白所長清廉,萬萬不敢逼白所長犯錯。這只是一張打折卡,裡面沒有一分錢,還望白所長笑納。”
白剛眼瞅見那張白金卡,頓時眼前一亮,媽呀,這不是三石集團vip白金卡嗎?
據說三石集團製作的vip卡很少,持有者非富即貴,尤其這種高級別的白金卡,更是極其珍貴!有了它,便可以在三石集團旗下任意一家酒店、高端會所自由出入,還可以享受免預約、專車接送、三折消費等一系列尊貴服務!
要知道,三石集團旗下的酒店,可是五星級酒店和豪華溫泉酒店…尤其是那幾家頂級私人會所,在安西市,若沒有顯貴身份,連進去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卡片便是尊貴的象征。只要有了這張卡,別說出入會所的資格,連預約都不用了,而且它僅僅只有三折消費,對白剛這種靠工資過日子的小領導,誘惑力可謂十足!
此時白剛已經開始幻想著,邀請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重要人士,在頂級私人會所裡,在大人物聚集的場合中,左右逢源、迎來送往…而結帳的時候,卻只有三折!
“哈哈,那小弟我就卻之不恭了!”白剛來不及客套,趕緊塞進自己口袋。
心道,余先生的面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兩人又約定一番,白剛客套幾句,就不便多留,向磊爺告辭了。
余子豐卻不知道,有人正如此惦記著自己,更不知道,惦記自己的人還不止磊爺和白剛二人。
“爸我不管,我就要去!”
安西市市局大院,局長樓,常務副局長崔睿的辦公室。
“胡鬧!叫你在家待著,你怎麽還追到我單位裡來鬧啦?”
“反正我是去定了,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就認準那個余子豐了!”
崔小雯耷拉個臉, 小嘴嘟起,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緊緊盯住崔睿。
也不知抽了什麽風,這丫頭自從昨晚的事件之後,不但沒記恨扇他巴掌的余子豐,一覺醒來,竟然吵著鬧著要老爹出面,幫她向余子豐道歉,非得參加余子豐的“人體機能管理”培訓班。
“你這簡直是胡鬧!”崔睿逼得急了,拍了桌子,“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沒禮貌,被人家拒絕了,還不思悔改,竟然糾結一幫混混去教訓人家!我問你,這個時候讓我去求余先生,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爸!我已經知道錯了!你放心,這次只要你幫我這個忙,讓余子豐收下我,今後,你女兒一定痛改前非、脫胎換骨!”
“你覺得我會信嗎?”
“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已經決定了,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繼續去健身中心鬧!”
“你!”…崔睿唯獨就拿自己這個女兒沒辦法,氣的攥緊了拳頭,說不出話來。
崔小雯確實有降伏老爹的辦法,見父親生氣,又趕緊換了副委屈嘴臉走到父親身後,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背,可憐兮兮道:“爸,我是真的想改過自新,那個余子豐人品正直、脾氣又大,我要是跟著他鍛煉,他一定會對我嚴格要求,到時候,我的性格一定會改好的。”
“爸!你看我這次高考失利,就是因為太愛惹事,要是能被人好好管著,一定會變得又文靜又懂事的!”
“爸,你難道不希望女兒好好複讀,明年給你考個清華北大嗎?”
“爸,求求你了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