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卓坤能將生意做的這麽大,黑白兩道皆有涉足,自然不是傻子。如果說剛才古卓坤只是礙於磊爺威名不敢繼續放肆的話,此時,他已經打心底裡開始冒寒氣了。
特種部隊是什麽?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殺神,一個個都是戰場上生死喋血的莽漢,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兵王!
真玩起命來,地方上根本沒權利拿人家怎麽樣!
所以,敢派特種部隊去砸派出所,還敢讓老將軍當司機…這一切,就算他那個當省政府副高官的老子也沒這本事,更沒那個膽!
況且他爹雖然是省上的政府副高官,卻沒進常委班子,級別也就相當於安西市的政府高官,而且要論實權,還不如一個常務副高官來的厲害。
怪不得,連傳奇大佬磊爺都對余子豐尊敬有加,看樣子好像還有些卑微!
想到這裡,古卓坤才深深意識到,余子豐絕不是一個自己可以招惹起的人物!
娘的,狗曰的小楊,竟敢害老子!
古卓坤頓時火起,惡狠狠的回頭在人群中搜尋楊經理下落。
“在那!”余子豐順手一指,他今天可不想饒了楊經理。
“古總要找的是那條狗吧?呵呵,說來也好笑,明明是條狗、卻總愛咬人…上次阿磊請余某吃飯,這家夥啊,就因為笑容不夠燦爛、對余某有幾分怠慢,便被阿磊當場暴打一頓攆了出去…只是沒想到那邊才開除,古總這邊倒接收了…對了古總,他明明清楚我與阿磊的關系,難道沒跟你講清楚,還是有意隱瞞、挑撥離間呢?”
楊經理啊楊經理,你敢搬弄是非,我就敢以其人之道還之,瞎編一通、挑撥古卓坤掉頭去收拾你!
如今古卓坤等人早已經徹底嚇破膽,認準楊經理所處的方位後,一幫人連連向余子豐道歉,點頭哈腰的軟骨頭樣。
尤其是古卓坤,一個勁作揖說軟話,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我無所謂,你應該向上官小姐道歉。”余子豐冷冷道。
古卓坤又扯著難看的死相,向上官芸說了好些抱歉的話,一口咬定是誤會,上官芸這才不耐煩的點點頭閉了眼,算是不計較了。
“走吧走吧,我還有事,我說古總啊,清理門戶要緊,趕緊去吧。”
余子豐大手一揮,挽起上官芸玉手,便大步向門外走去。
順道拿出手機給磊爺發了條短信:“我隨便轉轉,不必見我。”
楊經理沒敢跑,他知道古卓坤的手段,即便跑也跑不掉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貨被古卓坤等人揪著衣領拖拽出去,上了車,至於後面發生什麽就要看這小子的命了。
…
夜風微涼,院落中草地上,剛剛受了委屈的上官芸的眼中,仍有淡淡淚光閃爍。
余子豐將自己外套拖下,披在她身上,勸慰道,“一群小鬼,不必放在心上,董事長商海磨礪多年,不會這麽脆弱吧?”
上官芸收緊衣服,心中升起一絲暖,喃喃說道:“我不是為自己,我是氣他們羞辱余先生…”
“呵呵,那好辦了,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甭計較啦…你看月色多美,它本是嫉妒你傾城之色才刻意綻放,你若繼續苦著臉,可就沒月亮好看啦。”
上官芸嫵媚一笑,“余先生真會說話,我哪比得上月亮啊…”
又緩緩轉身,面對面的看著余子豐,此時她終於敢鼓起勇氣凝視余子豐的眼睛,許久,鄭重說道:“余先生,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
真好。” 余子豐周身一凜,不敢深思其中意味,隻好哈哈大笑掩飾著尷尬,“我本來就是你的保鏢,靠你發工資養活呢,當然要盡力。”
這夜,上官芸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心裡好像住進去一隻蹦蹦跳跳的小青蛙。
…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晚上,余子豐剛出健身中心大門口,“嗖”的一聲,一片竹簡從遠處疾馳而至。
余子豐快如閃電般伸手夾住,掃了眼遠處那兩道悄悄離去的身影,輕蔑的笑了笑,展開竹簡讀了起來。
“今夜十二時,由此向南三十裡,小樹林見。”
竹簡上的字並非用筆書寫,而是以指頭催發內氣,硬生生刻出來的。
余子豐無奈的搖搖頭,根本不放在心上,收起竹簡,找地方吃飯去了。
那兩道身影,其中一人余子豐隨便掃一眼便認出來了,正是前段時間被自己教訓過的賈克凱。
還有一道人影看起來明顯比賈克凱功力深厚,判斷不錯的話,應該有練氣期境界,算得上先天高手。
“師傅,您說他敢赴約嗎?”
一處角落,賈克凱向面前站著的一名同樣穿一身灰色道袍,黑發茂密、卻滿臉橫紋的老者問道。
“怎麽不敢?你不是說那小子當著你的面,罵我們天拳門是破拳爛拳嗎?他要是有種,就一定會來!”
“那他若是沒種呢?”
“你還有臉說!他要是沒種就只能是個大言不慚的慫包!一個慫包也配你師傅我親自出手嗎?…哼!你小子叫一個慫包打骨折,你讓我老臉往哪放?”
“都怪徒兒學藝不精,給師父您丟臉了!”
師傅脾氣不好,剛一責罵,賈克凱便嚇得渾身哆嗦,趕緊回話。
“哼!”鐵拳先生面色鐵青,拂袖而去。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轉眼到了深夜十二點。
高新區以南三十裡的小樹林中,一片沉寂。
唯有風吹樹葉偶爾發出的沙沙聲,感覺有些瘮人。
夜色很暗,就連月光都被樹木枝葉遮擋的七七八八,借著依稀月影使勁看,才隱約發現有三條人影筆直而立。
一邊是兩人,清一色灰色長道袍,一老一少。
另一邊遠遠站著一位年輕人,休閑裝、旅遊鞋,與這夜的氛圍格格不入。
余子豐先先動了,邁步走近,向灰袍老者問道:“你就是鐵拳先生?”
“正是在下,敢問閣下高姓大名?”鐵拳先生作了個揖,冷冷回問。
余子豐卻不回答,“你別管我叫什麽,我就問你,今日約我來這裡,是想尋仇嗎?”
“非也!”鐵拳先生昂首道,“小徒技不如人,受傷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旁人。鐵某今日前來隻為一事,敢問這位小朋友,是你曾說過,我們天拳門隻配稱作破拳爛拳的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余子豐突然感覺很好笑,想不到自己堂堂金丹強者,竟然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跟一個弱爆了的練氣期修士論理,搞得跟談判一樣,甚至還被那廝稱作“小朋友”…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只不過對方卻挺守規矩,師傅到底是師傅,不像賈克凱那廝態度囂張、動不動就出手,看起來倒是個講究人,因此,余子豐便應付著陪他調侃幾句。
“是的話,我們切磋一場,我輸了我認,扭頭便走。你若輸了,便請閣下賠禮道歉、跪地認錯……但你若不承認講過此番話,也行,留下字據做個保證,我就當你沒說過,即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