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爺?”賴天麻視線受阻有些不悅,可一想管他呢,既然被老子看中,這女人遲早都是老子嘴裡的菜,也就沒急於一時,輕蔑的打量著磊爺,繼續道:“三石集團?沒聽說過。你這個什麽磊爺,我更沒聽說過。不過你既然說是小芸的叔叔,哈哈也好,我倒是有很多話想找你聊聊。”
當面調戲一句“小芸”,叫的何其膩歪,上官芸隻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惡心死了。只可惜“磊爺”這個安西市道上無人不曉的威名,在賴天麻那裡根本不管用。
賴天麻的言下之意,別管你是誰,老子根本不鳥,之所以能容你跟老子說兩句,那是看在你是上官芸叔叔的面子上,老子還想找你談談,讓你乖乖的把侄女雙手奉上呢。
磊爺是老江湖,自然聽得出賴天麻言語間毫不隱藏的狂傲,可也正因為磊爺是老江湖,早就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處事之道,賴天麻這般輕慢之下,他竟然毫不動怒,依然和顏悅色道:
“呵呵,賴總是大人物,在下只是無名之輩,您沒聽過很正常。不過話說回來,鄙人在安西市商界混跡多年,朋友也算五湖四海,可對賴總卻眼生的很,不知賴總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呢?”
磊爺這話很藝術,綿裡藏針,一方面說:你不認識我說明你沒見識,我的朋友多了去了,卻也根本沒聽過你這號人物;另一方面,在江湖上這叫“逐山門”,明說了不認識你,卻根本不給你報山門的機會,不攀談、而直接問目的。意思就是廢話少說,要麽滾蛋,要麽直接亮招子吧。
賴天麻這二貨卻似乎不懂江湖上這些門道,還以為人家在捧自己呢,呲牙咧嘴一笑,道:“哈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高人談不上,能耐倒是有一些。今天既然來了,互相增進了解也是必要的…賴某我來自南方,在那邊啥都折騰過,不瞞你說,我是玩膩了想換換口味,才到你們安西市來耍耍。最近這段時間嘛,收購了一些工程,效益還不錯,這不,聽說上官董事長能力出眾、又貌美如花,所以才慕名而來,一來談筆生意,二來希望能交個朋友。”
這二貨顯然是被上官芸的美貌迷住了,可又貪得無厭,眼看磊爺態度謙恭以為對方被自己震懾住了,這會正尋思著不但要搶了地皮,還要抱得美人歸,能夠人財兩得呢!
此時倒是賴天麻身旁站著的老者,也就是輝叔聽不下去了,咳咳兩聲,低沉道:“少主,說正事吧,人家明顯是不耐煩,讓咱直接表明來意呢。”
“什嗎?”能看出來賴天麻應該很信任輝叔,一聽輝叔這樣說,立馬臉色就變了,抽搐著一臉麻子肉道:“我說磊爺,啊呸,我說老頭,搞了半天你是在敷衍老子,逼老子亮底牌呢?”
磊爺卻依然處變不驚,面帶微笑。因為他經過三兩句試探,便看出賴天麻只是個樣子貨,而且聽輝叔對他稱呼“少主”,更能斷定賴天麻應該只是個狂妄自大的豪門少爺,根本沒什麽能耐。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起初他最擔心的就是,賴天麻能受輝叔這等高手聽命,萬一是位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那今日就難以善終了,可現在呢,從言行、性情、氣息多方面觀察,已經可以斷定賴天麻不是個修真者,所以目前棘手的僅有一人,便是眼前這位名叫輝叔的老者。
也就是說,今日之成敗,就僅在自己能否和輝叔有一搏之力了。
這邊針鋒相對鬥智鬥勇,隔著牆另一間房內的余子豐卻默默笑了。
“呵呵,這阿磊果然是老江湖,處事沉穩、謀定而後動,三兩句便試探出對方的輕重,真夠雞賊的!”
別看余子豐沒混過社會,可他畢竟在山中熟讀了多少年的兵法、戰略類書籍典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門道,自然爛熟於心。
賴天麻見磊爺笑而不語,更加氣惱,感覺傷了面子,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撕破臉皮道:“老頭,既然你不給面子,老子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安西新區那塊地皮我要了,價錢寫在合同裡,你們簽字就行!”
說著使個眼色,性感小秘書趕緊從包包裡掏出合同,走過去放在上官芸面前。
“第二,老子看上你侄女上官芸了,叫她跟老子走,過一段夫妻日子,要是能把老子伺候爽了,老子就放她回來。若不然,哼,叫你們全家人不得好死!”
此話一出,上官芸何曾受過這等天大的羞辱,當即被氣的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出來,咬著牙陰冷的瞪著賴天麻,如果眼神能殺人, 賴天麻已經死上千百次了。
就連表情一貫如常的磊爺,也不禁從眸中閃爍出一絲凌厲的殺氣。
“還有嗎?”時間凝固片刻,磊爺才收斂住殺心,平淡的問了一句。
“還有嗎?”倒是把賴天麻問的愣住了,自己的要求明明已經很過分了啊…
“什麽意思?難道老子說的,你都答應了?還嫌不夠?”
“是不夠啊,再多說幾條,在下洗耳恭聽。”
“這…”賴天麻又犯傻了,“你等等,我想想啊…對了,我問你,你還有沒有別的侄女,上官芸還有沒有其他姐妹,跟她一樣漂亮的,要是有的話,一並叫來!今天興許老子一高興,重重獎賞你!”
“哈哈!”磊爺如洪鍾般蒼笑兩聲,“有有有,美女多的是,一會我全都叫來,不知賴總還有其他要求嗎?”
“其他要求?呃,叫我再想想…你剛說你那個什麽三石集團,有沒有地皮?有的話,我也要了!”
“很好,還有嗎?”
“還要我提要求?…你、你什麽意思!”賴天麻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了,搞了半天這老頭又在戲耍自己!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聽聽你這隻坐井觀天的癩蛤蟆,胃口有多大!”刹那間,磊爺的臉色驟然陰冷,一改方才和顏悅色的神態,腰杆筆直、怒容相斥道。
“找死!”說時遲那時快,見少主如傻子般受辱,怒從心起的輝叔突然動了,暴喝一句,人如弓弩,一掌隔空劈向磊爺!
一股強大的內氣,裹挾著霸道勁風,直直向磊爺襲去!